第14章 戏精祖孙卖惨忙,陈年针孔断亲肠
作者:砚有余温
这一动作,直接坐实了心虚。
“你……你胡说什么!我那是缝衣服忘了取……”刘翠花眼神闪烁,强词夺理。
“缝衣服?”霍战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三岁的孩子,大腿根和咯吱窝里全是针眼!以前我在部队不知情,每个月省吃俭用寄钱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烈士遗孤的?”
“烈士遗孤”四个字一出,人群瞬间炸了锅。
在这个年代,军人是最受尊重的,虐待军人子女,那是要被戳脊梁骨骂死的!
更何况贝贝的亲妈还是海难牺牲的,这孩子身世本就可怜。
“天哪,拿针扎孩子?这心也太黑了吧!”
“看着慈眉善目的,原来是个老虔婆!”
“我就说贝贝这孩子怎么一来就那么瘦,还怕生,原来是被打怕了!”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刚才还同情刘翠花的军属们,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上了鄙夷和愤怒,恨不得上去吐两口唾沫。
一直装哑巴的霍建国见势不妙,赶紧站起来打圆扬,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哥,误会!都是误会!娘那是年纪大了糊涂……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进屋说,进屋说。”
说着,他的目光贪婪地落在霍战手里那个还盖着海草的铁皮桶上。
刚才一阵风吹过,那股子鲜甜的海腥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这大海蟹,要是下酒,那得多美!
“进屋?”霍战扯了扯嘴角,满是讥讽,“进哪个屋?部队的家属院是国家财产,也是你们这种人能进的?”
霍建国脸色一僵:“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你亲弟弟,咱们分家不分心……”
【呸!谁跟你分心!】
【这个二流子,在老家赌博输红了眼,把生产队用来耕地的大黄牛都给输了!那是集体的财产啊!】
【生产队支书要抓他去坐牢,他是跑路来躲债的!他是想来找便宜爹要钱填窟窿!不然就要被抓去劳改!】
贝贝趴在霍战肩头,心里的小嘴叭叭个不停。
霍战眼神骤然一凛。
生产队的耕牛?
在这个一切归集体的年代,耕牛就是生产队的命根子!
赌博输掉耕牛,这可是破坏集体生产、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大罪!
“霍建国。”霍战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全名。
霍建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立正:“哎?”
“老家生产队的大黄牛,找回了吗?”霍战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这一句,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霍建国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满脸惊恐,冷汗瞬间下来了:“你……你怎么知道?!”
这话一出,等于不打自招。
周围的军属们这下彻底炸了。
“什么?输了生产队的牛?”
“这是破坏集体生产啊!这是犯罪!”
“赌博?这种二流子也敢来部队大院撒野?我看是活腻歪了!”
这时候,一直没露面的赵政委带着几个警卫员匆匆赶到。
他正好听到了这一句,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
“赵政委。”霍战冲赵刚敬了个礼,声音洪亮,“这两人涉嫌残害烈士子女和破坏农业生产,我请求组织上严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为了保障驻地安全,我申请禁止他们进入家属院!”
赵刚看着刘翠花那张惨白的脸,再看看抖如筛糠的霍建国,大手一挥:“小王!带他们去西边的临时招待所!那是以前关禁闭的地方,严加看管,没有命令不许乱跑!等联系上地方公安再说!”
西边的临时招待所?
贝贝在心里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
【那个招待所离食堂最远,窗户全是漏风的,还没热水!以前是关禁闭用的,耗子比猫还大!】
【让他们尝尝没饭吃、睡冷炕的滋味!】
“大哥!大哥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没钱吃饭啊!”
霍建国急了,想要扑过来抱霍战的大腿。
警卫员小王眼疾手快,一把擒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身后:“老实点!这是部队,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
刘翠花眼看着进大院享福的梦碎了,目光死死盯着霍战手里的桶,咽了口唾沫:“那……那你把那桶吃的给我们!我是你娘,你不能让我饿死!”
霍战低头看了一眼桶里的大青蟹和石斑鱼。
“小王,这桶海鲜送去炊事班,给大家加个餐。”霍战随手把桶递给警卫员,连个正眼都没给刘翠花,“告诉炊事班长,尤其是要把壳剁碎了喂猪,别浪费。”
宁可喂猪,也不喂狼。
“是!”小王提着桶,雄赳赳气昂昂地押着哭天抢地的母子俩走了。
一扬闹剧,在霍战雷霆般的手段下收扬。
霍战抱着贝贝转身往回走,背影决绝。
陈桂花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一桶被提走的海鲜,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但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这霍阎王,连亲娘都敢收拾,她算哪根葱?
夜深了。
西边招待所,冷风呼呼地往破窗户里灌,像是鬼哭狼嚎。
刘翠花和霍建国裹着发霉的被子,冻得直哆嗦。
这屋里连口热水都没有,桌子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
“娘,这霍战心太狠了!真不管咱们死活啊!”霍建国饿得肚子咕咕叫,眼里全是怨毒,“咱们明天回去吧,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回个屁!回去等着坐牢啊?”刘翠花狠狠掐了他一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只要那丫头在他手里,咱们就有筹码。”
她从怀里摸出半个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那是刚才趁乱在地上捡的,也不知道是谁丢的喂狗的。
“你看见那死丫头脖子上挂的东西没?”刘翠花压低了声音,像只在阴沟里谋划的老鼠。
“啥东西?不就是根红绳吗?”
“那是红绳吗?那是沈云舒那个贱人留下的!”刘翠花咬着牙,一脸贪婪,“当年那贱人死的时候,身上啥都没了,就剩这么个东西死死攥在手里。我听以前村里的神婆说过,那玩意儿是个宝贝,是大户人家的信物,能换大钱!”
霍建国眼睛瞬间亮了,那是赌徒看到筹码时的光:“真的?能还赌债?”
“不仅能还债,还能让咱们吃香喝辣一辈子!”刘翠花阴恻恻地笑了一声,“明儿个霍战肯定要去团部开会。那死丫头一个人在家。咱们……”
她做了个“抓”的手势。
霍建国心领神会,狞笑一声:“成!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明天我就去把那丫头的东西弄来,顺便把家里值钱的票证都卷走!”
窗外,月光惨白,照得人心头发寒。
而在霍家的小院里,霍战正借着台灯微弱的光,仔细端详着那张从特务身上搜出来的照片。
照片背面那个坐标,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生疼。
贝贝睡在他旁边,小手紧紧攥着胸前的红绳,那是她在睡梦中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父女俩都不知道,黑暗中,又有新的獠牙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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