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工作
作者:轮夫三拳
消息是阎解成自己带回来的。
这天傍晚,王志远和陈安宁正在小耳房吃饭。
只见阎解成兴冲冲的进入了西厢房,他进门时的脚步都比往常重了几分,脸上带着喜色。
“爸,妈,手续……跑完了,下周一,去南城机修厂三车间报到,一进去就是正式工编制。”
阎埠贵慢慢放下手里的窝头,没说话,先抬手扶了扶眼镜。
“手续都齐了吗,你陈叔……没再提要加钱吧?”
最后这句才是他最关心的,为了这份工作,他可是大出血了。
“手续全在这儿。”
阎解成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小心地抽出一份接班证明。
“钱都按说好的给清了,陈叔也写了证明,那家人也签字了。”
阎埠贵接过证明,就着昏暗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手指摩挲着那些红色的印章。
看了半晌,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好,机修厂好,技术工种,学出来是硬本事。”
这话,既是对阎解成说的,也是在说服自己,这笔巨款,花得值!
杨瑞华已经抹起了眼泪,是高兴,儿子终于有了正式的工作。
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每天扛大包回来脸上露出来的疲惫,说不心疼是假的。
“解成啊,去了厂里可得好好干,好好拜个师父,别怕吃苦!”
阎解成看着父母的样子,尤其是父亲那张憔悴的脸,心里那点因为终于摆脱待业状态的兴奋,渐渐沉淀下去。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妈,谢谢你们。”
阎解成也知道,这次老爸是真的大出血了。
……
阎解成进了机修厂当正式工的消息,没过两天,便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最先过来的依旧是许大茂。
周一一早,他就在前院“偶遇”了阎埠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家都能听见。
“哟!阎组长,听说解成兄弟出息啦,机修厂的正式工,您这步棋走得高啊,舍得下本,眼光长远,往后解成学出来,就是技术工人,了不得!”
话里带着一丝探究,想知道阎埠贵到底砸了多少钱。
阎埠贵此刻腰杆似乎挺直了些,面对许大茂的探询,他不再完全回避,反正今天解成也要去报到了。
“嗐,孩子自己争气,机会赶上了,厂里领导看他条件合适,主要还是为国家工业建设输送人才嘛。”
这话说的漂亮,买工作虽然明面上不禁止,但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中院贾家,贾张氏的酸水又开始泛滥了。
“呸!”
她冲着正准备上班的秦淮茹啐了一口。
“听见没?机修厂的正式工,他阎老西儿肯定是把棺材本都赔进去了,就为了那么个愣头青儿子,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有那么多的钱,吃点什么不好,不为将来的养老做带算,我看这些钱他是白花了!
阎家那么多儿子,我看他以后怎么办!”
贾张氏嫉妒的面目全非。
秦淮茹没有接话,但她心里却不像表面那样平静,院子里自从去年开始,就有了变化,先是何大清从保定回来,后院的老太太认干女儿,如今阎家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何大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也有些震惊。
他正指挥傻柱给新房的门框刷漆,听到许大茂在前院的大嗓门,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机修厂的正式工?
这老阎还真办成了,还办得这么漂亮,他先是愕然,随即便有了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阎解成那小子,以前还不如傻柱呢,现在一步就成了机修厂的正式工人!
傻柱呢,房子是快弄好了,可媳妇连影子都没有!
虽然已经有了相亲对象,但成不成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他回头看了看正笨手笨脚刷漆的傻儿子,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烦躁涌上来,抬腿就踢了一脚。
“专心点!漆都滴到地上了,你看看人家阎解成,再看看你,要不是我,你还真要去给人家拉帮套?”
傻柱被骂得莫名其妙,心虚的看了贾家的方向一眼。
“放心吧,爸,我肯定比阎解成先结婚!”
这话说到了何大清的心坎里,脸色缓和了不少。
“好了,准备上班吧,看你笨手笨脚的,等今天下班我来弄!”
“好嘞!”
听到这话,傻柱当即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这个活,他是真的不想干!
而作为主角的阎解成,早就来到了机修厂。
穿上那身略显宽大的深蓝色工装,他心里算是踏实了一半。
车间里震耳欲聋的响声,老师傅严厉的呵斥声,都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下班回来,累得话都不想说,手上还添了两道伤口。
但家里的气氛也不同了,晚饭时,窝头咸菜依旧。
但两个弟弟看他的眼神,多了点羡慕。
阎埠贵虽然还是会算计这个月家里超支了多少,还会让他每个月上交5块钱,偶尔问起厂里的情况。
院里还没着落的小青年见了他,会主动递根劣质烟,喊一声“解成哥”。
这种变化,让阎解成有些不适应,却又隐隐受用。
他开始意识到,身上这件衣服,在这个年代,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包括以前的自己。
……
而这一切,在王志远和陈安宁看来,就是窗外流动的风景。
他们的小日子稳当而甜蜜,陈安宁已经完全融入了四合院的生活,甚至开始发展出自己的小圈子。
偶尔会去后院和娄晓娥聊天。
娄晓娥也很开心,院子里所有人都躲着她,有个人聊天,她求之不得。
王志远自然任其发展,要知道,陈安宁可是烈士遗孤,无论多大的风,都吹不到他们身上。
偶尔在公用水池边,一边洗菜,一边微笑着听大妈们闲聊,适时插一两句不咸不淡的话,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孤傲。
王志远依旧每天去接她下班。
两人有时推着车走过日渐熟悉的街道,话题也慢慢扩展到对未来的具体设想。
是不是要买台收音机,过年要不要一起给两边老人做身新衣服。
陈安宁甚至开始学织毛衣,昏黄的灯光下,手指笨拙地挑动着毛线,织错了就拆,拆了又重新织。
那认真的侧影,让王志远心里软成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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