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十年
作者:轮夫三拳
他脸色煞白,眼镜都歪了,手里捏着一张纸,手还在微微在抖。
他也没回家,就站在前院通中院的西穿堂屋门口,扯着嗓子,用一种变了调的声音喊:
“都……都出来听听!
出大事了,易……易中海的判决下来了!”
这一嗓子,比敲锣还管用,各家各户的门瞬间就打开了,就连后罩房的那扇门都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何大清第一个冲出来,手里还拎着把锅铲:“判了?怎么说?”
王志远和文爷当然永远站在吃瓜的第一线。
不过,这阎埠贵“运气”还真是好……
秦淮茹扶着门框,脸色比身上的旧褂子还白。
贾张氏在屋里,发出像被掐住脖子似的抽气声。
刘海中、许大茂……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把阎埠贵围在中间,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那张纸。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展开那张纸,用着读报纸的腔调,但声音干涩地念道: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易中海,利用担任四合院联络员的职务之便,自1951年起,长期隐瞒、截留未成年人何雨水的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445元,数额巨大,性质恶劣……”
他念了一串数字,具体多少,围听的人已经有些恍惚,只知道易中海彻底完了!
“此外,被告人还涉嫌利用调解邻里纠纷,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
“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侵占罪、数罪并罚,犯罪情节严重,影响极为恶劣,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判处被告人易中海……有期徒刑……三十年……”
“三十年!”
这三个字,像一记闷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就连最闹腾的孩子,都被这可怕的气氛吓得躲在了大人身后。
人生有几个三十年?
易中海今年已经将近五十岁了,判三十年,等于这辈子剩下的光阴,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阎埠贵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已经没人仔细听了。
“刑期自逮捕之日起算,因其在部分证据确凿的犯罪事实中,认罪态度不佳,驳回轧钢厂保留其工位之请求,判决生效后,即移送西北……劳动改造……从事植树造林……”
西北?种树!
那个曾经在95号院一言九鼎、道貌岸然的八级工易中海,那个算计了何家十几年、把傻柱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道德楷模”。
最终的下扬,是去西北荒原上种树,用三十年时间,去偿还他欠下的债。
“哈哈……哈哈哈!”
何大清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飙了出来。
“三十年!好!判得好,老天有眼。
易中海,你也有今天,你算计我一双儿女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他状若癫狂,挥舞着锅铲,声音里充满了宣泄的畅快,这是他积压了许久的痛苦。
何雨水捂着脸,跑回屋里,压抑的哭声传了出来。
这哭声里,有委屈,有解脱!
或许,也有对那个曾经给过她虚假温暖的“一大爷”,最后一丝复杂情绪的诀别。
秦淮茹腿一软,瘫坐在自家门槛上,眼神空洞。
易中海判了三十年,贾家最大的靠山彻底没了。
房子、钱、以后的日子……所有的指望都轰然倒塌。
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那里面的小生命,此刻仿佛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贾张氏在屋里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老易啊……你怎么就……”
嚎了一半,又猛地噎住,大概是想起易中海的罪行,这嚎哭也变得名不正言不顺,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刘海中张大了嘴,胖脸上的肉抖动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三十年!
易中海这就完了,彻底完了!
他曾经视为对手、视为目标的人,以一种如此惨烈的方式退扬,让他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同时,心底深处,竟也升起一丝丝的寒意。
派出所……法律……原来这么厉害?
许大茂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该,真他妈该,让他装,让他坑人!
西北种树?
嘿,就他那年龄,我看能种几棵!”
但说完,他眼神也有些闪烁,三十年,这个数字太有冲击力了。
阎埠贵念完,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喃喃道:
“三十年……西北……这……这也太……” 他本想说“太重了”,但看看何大清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算计,一旦越过了法律的底线,代价会是多么可怕。
文爷蹲在自家门口,默默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王志远站在人群外围,平静地听着。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料的还要轻一些。
看来,老聋子也没少出力!
易中海的问题,不仅在于截留何雨水的生活费,肯定还挖出了别的东西,不知道是邮局的还是轧钢厂的?
数罪并罚,加上“认罪态度不佳”,三十年,并不奇怪。
西北植树造林,是当时很多重刑犯的归宿,既有惩罚,也有点“建设边疆”的意味。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后院。
那个一向腰背挺直的老太太,身形佝偻了许多,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脊梁骨。
她没有出来中院,没有质问,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但这种沉默,比何大清的狂笑和贾家的哭嚎,更让人心悸。
易中海是她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干儿子”,是她维系在四合院影响力,和她心中某种旧秩序的支柱。
这根支柱,如今被法律的重锤,砸得粉碎,连带着将她的某种信念和布局,也一同砸进了尘埃里。
院子里的人还没有散开。
派出所的李副所长就来到了四合院,给何大清送来了判决书。
同样,也向院子里面的住户普及起来。
判决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甚至轧钢厂。
易中海,这个曾经的一大爷,成了犯罪分子的代名词,也成了街道办和轧钢厂的反面典型教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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