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带走

  带着七八个民警。

  还押着一个穿着邮局制服、面如死灰的邮递员，快步走进了四合院。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邮局方面的工作人员，脸色都异常难看。

  李副所长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满脸是伤、萎靡不振的易中海身上。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他并不会过问。

  易中海这种人，不打他一顿，就连他的心里，都会不觉得舒服。

  “易中海！”李副所长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涉嫌长期非法截留他人巨额汇款，蒙蔽邮局工作人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旁边被押着的邮局职员：

  “邮局内部涉案人员也已到案，我们会一起处理，任何阻挠、包庇的行为，都将依法追究！”

  这话如同惊雷，在四合院上空炸响。

  易中海身体晃了晃，差点瘫软下去，被旁边的民警一把架住。

  何大清，做的这么绝！

  他知道，只要邮局被牵扯进来，他想脱身，难了！

  就算后面得到了何家的原谅，邮局也不会放过他。

  老太太的关系，在这种铁证和两个单位联合办案的压力下，还能不能起作用？

  就算能，也绝对无法让他“全身而退”了。

  少说也得脱层皮，工作、名声、在四合院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名声……全完了。

  何大清看着被包围起来的易中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把这些年的憋闷和怨恨都吐了出来。

  他伸手，紧紧握住了旁边女儿雨水的手。

  雨水眼中含泪，却闪烁着明亮的光。

  ……

  “现在我们要搜易中海的家，请各位同志带路！”

  李副所长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院子里面。

  此时的金大妮已经六神无主，至于老聋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警察同志，我与罪恶不共戴天，我来带路！”

  这时，许大茂站了出来。

  此时的许大茂，刚从前院进来，手里还推着自行车。

  但说是带路，可也没有走两步，就来到了中院的东厢房，门也大开着。

  “搜仔细点。”李副所长的命令简短有力。

  看得出来，民警们对流程还是非常熟悉的，两名民警率先走向角落那个漆面斑驳的枣木立柜。

  易中海的妻子，一大妈，原本像一尊泥塑般瘫站在门口，此刻却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柜门，声音尖利：“不能搜！这是我们家！”

  李副所长没说话，只是对旁边一位着邮局制服的中年人点了点头。

  他是邮局保卫科的科长，脸色铁青。

  他上前一步，将一张盖有红印的协查文件亮了出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

  “根据何大清同志的汇款单据和我们内部核查，易中海涉嫌利用职务之便，长期、多次非法截留从保定汇至本地址的款项。

  这间屋子，是重点搜查对象！请你配合，否则就是妨碍公务！”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柜子里面绝对有猫腻！

  金大妮身体晃了晃，最后一点力气被抽干。

  民警拉开了她，撬开了那把老旧的黄铜锁。

  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更陈旧的纸张气味涌出。

  里面没有多少像样的衣物，反倒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铁皮盒子、牛皮纸袋。

  一个民警戴着手套，将它们逐一取出，放在桌上。

  第一个盒子里，是码放整齐却已泛黄的各类“先进生产者”、“文明大院代表”奖状。

  第二个纸袋被打开时，旁边的邮局干部呼吸明显粗重了。

  里面是厚厚一沓汇款单的回执联，时间跨度长达数十年，收款人无一例外都是“易中海”。

  数额从十块到二十块不等。

  “找到了！”负责搜查床铺的民警低呼一声。

  他从坚硬的铺板褥子底下，摸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层层打开，里面是三个银行存折，以及一个巴掌大的硬壳笔记本。

  存折上的数字，对于一个八级钳工来说，丰厚得有些异常。

  而那个笔记本，才是真正的“罪证全集”。

  李副所长接过笔记本，直接就翻开了。

  前半本，记录的是一些零散的钳工技术参数和院里各家的人口、收入情况，符合他“一大爷”的身份。但从中间某一页开始，画风突变。

  那一页的顶端，赫然写着“贾家用度”，下面如同账房先生般，一丝不苟地记录着：

  “59年9月，给秦淮茹粮票十斤，”

  “贾张氏索要止疼药钱三元，已给，此妇贪鄙，然可利用其牵制贾东旭，维持贾家对我依赖。”

  字迹工整，却看得人脊背发凉。

  这哪里是邻里互助，分明是一本冷血的“人情投资与操控手册”。

  他对贾家每一分“好”，都明码标价，期待着未来连本带利的回报。

  再往后翻，终于看到了核心内容。

  单独一页，没有标题，只有冰冷的数字和日期：

  “保定，何大清，X月，汇款10元。”

  “保定，X月，汇至20元，雨水学费催缴，可以再拖一段时间，等傻柱上门，再以个人名义资助，恩情更重。”

  “……”

  “啪嗒。”

  李副所长合上笔记本，转头看向被押着的易中海。

  院子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都在好奇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什么。

  贾张氏，此刻正缩在自家门帘后，只露出一只惊疑不定的眼睛。

  秦淮茹脸色惨白，紧紧搂着棒梗，仿佛想从孩子身上汲取一点支撑。

  二大爷刘海中抻着脖子，脸上是极力掩饰的兴奋与后怕。

  三大爷阎埠贵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嘴角抿得死紧。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

  易中海苦心经营数十年的“道德模范”，就在这一纸一页的翻动间，在这死寂的众目睽睽之下，轰然倒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李副所长看着易中海那如同猪头一般的脸，莫名觉得有些解气！

  “证物齐全，带走！”

  李副所长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在四合院上空回响。

  “这些，都是重要物证。”

  民警将面如死灰的一大妈扶起，将那些铁证如山的盒子、笔记本、存折，小心翼翼地装入证物袋。

  走出易家房门时，何大清就站在他家门口，一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按在女儿何雨水的肩上。

  雨水仰头看着父亲，脸上还有些许泪痕，但眼神非常清澈。

  何大清没有看易家这边的狼藉，他只是望着女儿，然后，缓慢地对着李副所长点了一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