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代价

  “忠心？”

  威廉挑眉，眼神骤然变冷。

  “忠心到要取我性命？”

  “今日敢对王子动刀，改天是不是就要劝父王挪挪位置，让你们莱恩家族去尝尝王座软不软？”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得艾尔侯爵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威廉眼底的冷意，又瞥了眼旁边似笑非笑的科伦亲王，心里清楚，今天不付出惨痛代价，绝不可能善了。

  艾尔侯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已是一片颓败。

  他对着威廉和科伦亲王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沙哑。

  “王子殿下，亲王殿下，里面请吧，有什么话，我们进来说。”

  科伦亲王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率先迈步走进庄园。

  威廉紧随其后，路过艾尔侯爵身边时，脚步未停，只淡淡道：“艾尔侯爵，希望你的诚意，能配得上这份‘忠心’。”

  艾尔侯爵看着两人的背影，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却终究只能咬着牙，跟上他们的脚步。

  庄园内的庭院虽富丽堂皇，此刻却透着一股贵族之气。

  威廉的目光扫过那些精心修剪的花木，心中了然——真有钱。

  进了会客厅，女仆奉上茶水，却没人有心思品尝。

  科伦亲王开门见山。

  “艾尔，明人不说暗话，刺杀四王子的刺客，已经招供了，直指你家小子。”

  “陛下有令，交出人犯，再献上诚意，此事或可从轻发落。”

  艾尔侯爵的脸色又是一阵惨白，嘴唇哆嗦着，最终颓然道：“他……他已经被我禁足了。至于诚意……”

  他咬了咬牙。

  “家族库房里的十万金币，五百匹魔兽皮毛，还有三座中型矿脉的开采权，全……全献给殿下，只求殿下高抬贵手，饶过莱恩家族这一次。”

  威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十万金币加几座矿脉？

  这是把他当叫花子打发？

  科伦亲王在一旁慢悠悠地敲着边鼓。

  “艾尔，你这诚意也太轻了些。”

  “四王子殿下可是差点把命丢在这儿，这点东西就想揭过？”

  艾尔侯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牙关紧咬，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还有……两千五百万金币，也……也一并献上。”

  威廉这才放下茶杯，缓缓摇头。

  “看来艾尔侯爵是真没诚意。”

  “既然如此，也不必谈了。”

  他看向艾尔侯爵，语气转冷。

  “至于令郎，还是交由军法处置吧，王法无情，谁也护不住。”

  说罢，他作势要起身。

  艾尔侯爵身体猛地一晃，脸色惨白如纸，连忙上前一步。

  “殿下，您说个数！”

  “只要莱恩家族能拿得出，绝无二话！”

  威廉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

  艾尔侯爵愣了愣，声音发颤：“一……一个亿？”

  威廉挑眉，立刻接话。

  “哦？这可是你说的。”

  “既如此，一个亿金币，外加三处未开发的矿脉。”

  艾尔侯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

  “殿下，这……这数额太大了，我做不了主，得等家主回来……”

  “不必了。”

  威廉直接站起身，对科伦亲王颔首。

  “亲王殿下，这里的事就劳烦您了。”

  说罢，转身便要带着托斯骑士离开。

  “等等！”

  艾尔侯爵急忙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给！我给！”

  威廉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锐利。

  “我现在就要。”

  艾尔侯爵脸上像是戴了副痛苦面具，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麻木的点头。

  “好……好……”

  没过多久，艾尔侯爵拿着一叠厚厚的金票和三份卷轴匆匆返回，双手递到威廉面前，声音嘶哑。

  “殿下，这是一个亿的金币金票，还有三份矿脉契约。”

  威廉笑着伸手去接，却发现对方攥得死紧，金票和契约纹丝不动。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骤然变冷。

  “艾尔侯爵，什么意思？”

  “不想给了？”

  艾尔侯爵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终于松开了手。

  金票与契约落在威廉手中，纸张因对方刚才的用力而微微发皱。

  威廉粗略数了数金票，又翻看了一遍矿脉契约，确认无误后，才满意地颔首。

  “识时务者为俊杰。”

  “艾尔侯爵，希望莱恩家族往后能记牢今日的教训。”

  说罢，他将金票与契约收入空间戒指，转身便走。

  走出会客厅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映出他沉稳的脚步。

  一个亿金币，加上三处潜力未知的矿脉——这笔“诚意”，总算对得起他受的那场惊吓了。

  科伦亲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

  这小子，倒是比他父王年轻时，更懂得拿捏分寸。

  科伦亲王转头看向脸色灰败的艾尔侯爵，慢悠悠地开口。

  “艾尔侯爵，威廉王子的账算清了，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清单，轻飘飘地递了过去。

  艾尔侯爵颤抖着手拿起清单，越看脸色越青，到最后猛地一巴掌将清单拍在桌上，怒吼道：“敲诈！”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与其给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不如直接给两个亿金币！”

  科伦亲王眼睛一亮，立刻接话。

  “艾尔侯爵，这可是你说的。”

  “那好，就按你说的，两个亿金币。”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过我也不着急要，知道你们一时凑不齐这么多现金。”

  “这样吧，你们家族名下的三大商行，先归入皇家商会代管，等你啥时候把钱凑齐了……”

  “亲王殿下！”

  艾尔侯爵猛地打断他，声音里满是绝望。

  “您这样吃干抹净，就不怕传出去惹人笑话吗？”

  科伦亲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点头：“我觉得挺合适的。”

  艾尔侯爵看着他不容置喙的神情，知道再争下去也只是徒劳，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

  “两亿金币的金票，我稍后让人送过去。”

  科伦亲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

  “看来是我弄错了，刺客应该不在你们这儿。”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扬了扬下巴。

  “对了，天黑前把金票送到军团部，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说罢，他大笑着带着骑士们离开了，留下满室狼藉和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艾尔侯爵。

  庄园外，双头飞龙骑士们如同潮水般退去，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却仿佛还残留着金钱与权力碰撞后留下的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