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道歉！必须给我的学生道歉！
作者:为你挡风
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一尊尊雕塑。
赵德海第一个冲过来，几乎是扑到电脑前。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表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南山市第三职业高中高三七班现扬考试成绩统计：
参考人数：43人。
语文平均：110.2。
数学平均：115.8。
英语平均：108.3。
理综平均：211.2。
总平均分：545.5。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德海心口。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手在抖。
腿在抖。
全身都在抖。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心脏都快要飞出来了。
“这绝对不可能，这是现扬考试…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还提高了……”
孙莉莉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
她刚才还等着看笑话，等着看陈凡和学生出丑。
可现在…
545.5？
比统考还高？
她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丽丽和她男友，已经完全傻眼了。
那个开宝马的男人，默默松开了搂着丽丽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像是在划清界限。
丽丽自己，则盯着屏幕，眼神空洞。
她想起一个月前，她还嘲笑陈凡不切实际。
想起刚才，她还等着看陈凡身败名裂。
可现在…
李静举着摄像机的手，僵在半空。
她对着镜头，嘴唇哆嗦，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545.5？！！”
“我的天！现扬考试还能提高？！”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班级？！”
“我道歉！我为我之前所有的话道歉！！”
“陈老师牛逼！学生牛逼！！”
“职高生平均545.5！这放在普高也是顶尖水平啊！！”
“那些质疑的人呢？出来说话啊！”
阅卷室的门被推开。
陈凡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成绩，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还行。”
就两个字。
像是在评价一顿普通的午饭。
然后他转身，对着走廊里等待的学生们说：
“成绩出来了。”
“平均分，545.5。”
走廊里，43个学生安静地听着。
没有欢呼，没有尖叫。
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笑得很平静。
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赵子豪走进来，走到赵德海面前。
他看着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副局长，此刻像条丧家之犬。
“现在，看到了吗？”
赵子豪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们没有作弊。”
赵德海抬起头，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恐惧，有悔恨，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陈凡走到孙莉莉面前。
孙莉莉下意识后退，差点撞到墙上。
“孙老师。”
陈凡开口。
“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孙莉莉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
“我…我…”
哪能不记得，倒立吃屎！
“不用紧张。”
陈凡笑了笑。
“我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他顿了顿。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作为一名老师，能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的学生。”
“不要再做出，有辱师德的事了。”
孙莉莉眼泪唰地流下来。
她捂着脸，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这一次，没再回来。
陈凡又看向丽丽。
丽丽站在那儿，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丽丽。”
陈凡叫她。
丽丽抬起头，眼里有一丝希冀。
也许…也许陈凡还会念旧情？
但陈凡只是淡淡地说：
“我对你说过很多话。”
“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以后，别出现在我视线里了。”
说完，转身。
丽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身边的男人拉了拉她。
“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吗？”
两人匆匆离开了。
陈凡最后看向李静。
李静还举着摄像机，但手在抖。
“李记者。”
陈凡说。
“你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报道我们学校了吧？”
李静喉咙发干。
“我…我是记者，有责任…”
“有责任什么？”
陈凡打断她。
“有责任添油加醋？有责任煽风点火？有责任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引导舆论攻击一群学生？”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做的这些报道，对我的学生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
“他们被全网骂，被家长质疑，被同学嘲笑。”
“这些，都是你负责任的报道带来的。”
李静脸色惨白。
“我…我只是…”
“你只是想要流量。”
陈凡替她说完了。
“现在，流量你有了，但代价呢？”
他指了指身后的学生。
“是这些孩子的心理健康。”
“是一个老师的声誉。”
“是整个职业教育的形象。”
李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陈凡叹了口气。
“回去好好反省吧。”
“然后，给我的学生，好好道个歉。”
直播间弹幕，此刻已经彻底转向。
“陈老师说得对！这个记者太坏了！”
“为了流量不择手段！”
“给孩子道歉！”
“李静滚出新闻界！”
“支持陈老师！支持高三七班！”
李静关掉摄像机，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最后，陈凡看向赵德海。
赵德海还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赵局长。”
陈凡的声音冷下来。
“现在，可以给我的学生道歉了吗？”
赵德海猛地抬头。
“你…你…”
“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怀疑我和我的学生作弊。”
“我们按照你的要求，重新考试了。”
“成绩，你也看到了。”
陈凡一字一句。
“现在，我不仅要求你把我们的成绩，张贴到外面的公告栏。”
“还要你——”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的学生道歉！”
“为你无端的怀疑道歉！”
“为你傲慢的偏见道歉！”
“为你差点毁掉43个孩子的未来，道歉！”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身后，43个学生齐刷刷上前一步。
眼神坚定，盯着赵德海。
赵德海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他看向四周。
其他老师都别开脸，没人看他。
直播间虽然关了，但刚才那些话，已经传出去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我…我…”他支支吾吾。
“道歉！”
赵子豪突然吼道。
“道歉！”
其他学生跟着喊。
声音震得窗户都在颤。
赵德海被逼到绝路。
他咬咬牙，正要开口。
“砰！”
阅卷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教育局局长王建国，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赵德海眼睛一亮，像看到救星。
“局长！您来了！您看这…”
他话没说完。
王建国一把推开他，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推倒。
“赵德海！”
王建国声音里压着怒火。
“看看你干的好事！”
赵德海愣住了。
“局长，我…我只是按照程序…”
这啥情况？
之前不都是商量好的吗？
“按照程序？”
王建国冷笑。
“按照程序，你就可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公开质疑学生作弊？按照程序，你就可以逼着学生现扬考试，把他们当犯人一样审？”
这个时候了，王建国直接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赵德海的身上。
他指着电脑屏幕。
“现在结果出来了！545.5分！比统考还高！”
“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德海慌了。
“局长，这成绩…这成绩可能还有问题，我们可以再…”
“够了！”
王建国暴喝一声。
整个阅卷室，瞬间安静。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看着赵德海，眼神冰冷。
“赵德海，鉴于你在此次事件中的不当行为，给南山市教育形象造成严重损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经局党组研究决定，免除你市教育局副局长职务。”
“即日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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