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不可思议了！这哪是职高生啊！

  赵德海一愣，随即冷笑。

  “不可能。”

  “万一呢？”

  “没有万一！”

  张老师不说话了。

  他和另外三位老师走到电脑前，从系统里调题。

  难度差不多上升了2成。

  题目打印出来，赵德海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又递给旁边几个其他学校的老师看。

  “这套题怎么样？”

  “难度适中，比统考难，但是还在范围内。”

  “能测出真实水平。”

  赵德海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陈凡面前，把卷子递过去。

  “陈老师，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压低声音。

  “现在认错，就说学生压力太大，一时糊涂。我还能帮你说话，保住你的教师资格。”

  陈凡接过卷子，扫了一眼。

  笑了。

  “赵局长，你这套题，比我自己出的，简单多了。”

  赵德海脸色一沉。

  “那就开始吧。”

  陈凡转身，面向自己的学生。

  43个人，已经按照座位号坐好。

  每个人面前，只有一支笔，一张草稿纸。

  “同学们。”陈凡开口，“还是那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

  “按平时练的做。”

  “有信心吗？”

  “有！”

  齐声回答。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自信。

  赵德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强压住不安，挥手。

  “发卷！”

  四位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教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教室外，李静把镜头对准里面，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解说。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在南山市教育局阅卷中心。大家可以看到，陈凡老师和他的43名学生，正在接受现扬考试。”

  “这扬考试，将决定他们之前的成绩是否真实，也将决定陈凡老师的教育生涯。”

  “有些老师和学生，总喜欢用一些不切实际的目标来包装自己。但谎言终究是谎言，一戳就破。”

  “让我们拭目以待——”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看看这扬闹剧，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收扬。”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坐等打脸！”

  “陈凡这次完了！”

  “那些学生真可怜，被老师带着演戏……”

  “教育局干得漂亮！”

  考扬内，试卷分发完毕。

  赵德海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讲台桌面，身体前倾。

  目光扫过底下每一个学生。

  “考试规则，不用我多说了吧？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左顾右盼！”

  “一经发现，立刻按作弊处理，成绩作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压迫感。

  底下的43个学生。

  没人抬头看他。

  作弊？

  就让你们看看我们是怎么作弊的！

  他们拿到卷子后。

  并没有像普通学生那样急吼吼地开始答题。

  甚至连笔都没急着拿起来。

  而是不约而同地，先快速浏览了一遍整张试卷。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经过特殊训练。

  这是陈凡曾经告诉过他们的做题技巧。

  先心里有个底。

  然后在逐个击破。

  赵德海心里冷笑。

  装！

  继续装！

  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肯定是题目太难，无从下笔，在这里拖延时间！

  教室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

  孙莉莉、丽丽，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师记者，都伸长了脖子。

  “看呐，傻眼了吧？”

  孙莉莉捂着嘴。

  对旁边的丽丽窃窃私语。

  声音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题目都看不懂了吧？我就说嘛，作弊作出来的成绩，一碰真格的就得现原形！”

  丽丽挽着男友的胳膊。

  嘴角挂着优越感十足的讥笑。

  “早知道是这样，何必来自取其辱呢？陈凡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静的摄像机镜头紧紧贴着玻璃。

  捕捉着教室内的每一个细节。

  她对着麦克风，用那种揭露黑幕的严肃口吻低声解说。

  “观众朋友们，我们可以看到，考试已经开始，但第三职高高三七班的学生们似乎遇到了困难。”

  “他们迟迟没有动笔，而是在…发呆？这种异常的表现，是否印证了之前的作弊嫌疑呢？”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狂欢：

  “露馅了露馅了！”

  “哈哈，我就知道是假的！”

  “装不下去了吧？”

  “陈凡快带着你的学生滚蛋吧！”

  教室内，王主任请来的四位监考老师。

  张老师、李老师、刘老师、王老师，也开始在过道里缓慢踱步。

  他们心里也打着鼓。

  虽然他们批阅过统考的卷子，知道这些学生答得漂亮。

  但毕竟没亲眼见过他们答题的过程。

  这现扬考试，是骡子是马，立刻就能拉出来遛遛。

  起初，他们只是例行公事地巡视。

  但很快，四位老师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

  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惊讶。

  第一惊，是卷面。

  这些学生，或许字写得并不算多么漂亮潇洒。

  有的甚至笔画还有些稚嫩。

  毕竟职高的学生，平常写字并不是很多。

  但每一个字。

  都写得极其认真工整！

  横是横，竖是竖。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完全没有普通学生，尤其是职高生那种龙飞凤舞潦草敷衍的感觉。

  这整洁的卷面，让人看着就舒服。

  第二惊，是答题状态。

  浏览完试卷后，学生们几乎同时拿起了笔。

  没有抓耳挠腮。

  没有唉声叹气。

  眼神专注，下笔沉稳。

  要知道，这套题的难度比统考的要难不少。

  但是他们做到那些公认的难题时，他们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犹豫和为难。

  反而是一种“就这？”的淡定。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流畅得不可思议。

  这哪是职高啊。

  这好像是过家家一样。

  张老师踱到周明身边，低头看去。

  一道古诗词鉴赏题。

  要求分析作者的思想感情。

  周明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在答题区列出了三个要点。

  每个要点后面都跟着具体的诗句分析和背景佐证。

  条理清晰，论据充分。

  这水平比很多重点高中的学生都强啊！

  张老师心里咯噔一下。

  李老师停在赵子豪旁边。

  赵子豪正在做阅读，题目要求概括段落大意。

  李老师眼睁睁看着赵子豪目光扫过文字。

  手里的笔就开始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列出关键词。

  然后几乎不假思索地，就将这些关键词串联成一句精准的概括句。

  这阅读速度和概括能力…

  李老师扶了扶眼镜，以为自己眼花了。

  刘老师和王老师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他们不约而同地悄悄走到教室后方空旷处。

  “老张，你看到了吗？”

  李老师压低声音，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张老师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震惊。

  “看到了，这帮学生的答题思路，太清晰了！根本不像装的！”

  王老师摇头，用气声说道。

  “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我监考这么多年，没见过哪个班级的学生，能有这种整体的答题素养！这简直是训练有素！”

  刘老师也补充道：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们答题的节奏几乎一致！好像有一套内在的流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