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凭什么说我们作弊？你知道我们有多努力吗？
作者:为你挡风
刚挤开人群跑到外面的孙莉莉，猛地停住脚步。
耳朵竖了起来。
李静本来已经关掉的摄像机，瞬间重新开机。
已经退到人群边缘的丽丽和那个男人，也转回了身。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有突发状况！
赵德海站在教育局大楼的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凡。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得意。
“赵局长！”
李静捕捉到了这里面很重要的一个信息。
陈凡的学生作弊！
于是第一个冲过去，话筒差点怼到赵德海脸上。
“您刚才说，怀疑他们作弊？这是教育局的正式意见吗？”
赵德海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
“作为分管领导，我有责任对异常情况保持警惕。”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陈凡。
“高三七班此次成绩，提升幅度之大，提升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正常教育规律的范围。”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其中可能存在不正当手段。”
孙莉莉挤回人群。
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尖刻的笑。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个月提高这么多？原来是作弊！”
她看向陈凡，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陈凡，你不仅自己吹牛，还教学生作弊？你这种人配当老师吗？”
丽丽也挽着男友走回来。
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陈凡，你真让我恶心，为了出名，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教育局的二把手都出面了。
这事绝对是陈凡作弊了！
周围看热闹的家长和学生，因为赵德海的出面也开始议论。
“是啊，一个月提高这么多，确实不正常。”
“我说呢，职高生怎么可能考五百多分。”
“原来是作弊啊，这就解释得通了。”
“教育局都怀疑了，那肯定有问题，陈凡和他的学生究竟有多差劲啊，这个时候还不承认。”
直播间弹幕再次反转。
“果然！我就说不可能！”
“作弊可耻，陈凡滚出教育界吧！”
“那些学生也是帮凶！职高生为了一点成绩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高三七班的学生们，彻底炸了。
他们努力了这么久，竟然现在被污蔑为作弊？
忍不了！
不忍了！
“我们没有作弊！”
赵子豪第一个吼出来，眼睛通红。
“我们是一道题一道题做出来的！是一夜一夜熬出来的！”
“凭什么你们空口无凭说我们作弊？”
周明声音发颤。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们付出了多少，你们知道吗…”
林薇薇哭了。
“我们每天早上六点到校，晚上十点才走，周六周日都在学习，你们凭什么一句话就否定了…”
王大勇这个最低分，突然蹲在地上。
抱着头嚎啕大哭。
“我考了488…我第一次考这么高，可你们说我是作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43个学生。
有的愤怒，有的委屈，有的崩溃。
他们刚刚还在为成绩欢呼。
现在却被一盆脏水泼得浑身冰凉。
陈凡站在他们前面。
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其实早有预料。
从王主任说成绩不做张贴时，他就猜到会有这一出。
教育局那些人不愿意承认这个成绩，不愿意承认职高生能创造奇迹。
所以，他们要找个理由，把这个成绩抹掉。
作弊，是最方便的借口。
想到这里，陈凡深吸一口气。
转身看向自己的学生。
“同学们。”
声音沉稳，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学生们红着眼睛看他。
“身正不怕影子斜。”
陈凡一字一句。
“我们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我们自己清楚。”
“现在...”
他转回身，看向赵德海。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局长。”
“你说我们作弊，有证据吗？”
赵德海心里一紧。
他没想到陈凡这么冷静，这么直接。
但马上，他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
“证据？陈老师，我在教育系统工作了三十多年。”
他环顾四周。
看向那些老师、校长。
“在扬的各位，也都是教育工作者，你们都知道，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学生成绩，有多困难。”
他拿出一张纸，展开，对着镜头。
“大家看，这是高三七班三个月前，在学校内部考试的成绩单。”
镜头拉近。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赵子豪：231分
周明：208分
林薇薇：192分
…
王大勇：118分
全班平均分：187分
赵德海的声音提高。
“三个月前，他们平均分187！最高分231！”
“三个月后，他们平均分542！最高分558！”
“平均分提高了三百五十五分！”
他盯着陈凡。
“陈老师，你告诉我，这可能吗？”
“放眼全国，有这样的先例吗？”
现扬，一片哗然。
“三个月提高三百多分…这确实说不过去啊。”
“别说职高生了，就是重点高中的尖子生，也不可能啊。”
“作弊，肯定是作弊。”
孙莉莉这时候冷笑一声，尖声附和。
“赵局长说得对，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别说是陈凡了，就算是南山一中的能不能做到，大家的心里也有数对吧？”
李静则是对着镜头。
“观众朋友们，数据不会说谎，如此异常的成绩提升，确实值得怀疑。”
“所以，陈凡和他们班的学生有没有作弊，相信他们比谁都清楚。”
丽丽摇头。
看着陈凡的眼神有些失望。
“陈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真的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才行吗？”
陈凡听着众人对他和学生的嘲讽。
看着赵德海手里的成绩单，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讽刺。
“赵局长。”
他开口。
“所以，你认为你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做到了，就是通过不正当手段？”
赵德海脸色一沉。
陈凡还在狡辩？
“陈凡！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很清楚。”
陈凡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我们作弊，可以，但请你拿出证据，监控录像，作弊工具，或者学生承认的证词，有吗？”
赵德海被问住了。
他当然没有。
他只有“怀疑”。
“如果没有证据。”
陈凡继续说。
“仅仅因为成绩提升幅度大，就武断地认定为作弊，赵局长，你这不叫严谨，叫偏见。”
“你！”
赵德海脸色涨红。
陈凡没理他，转向镜头，转向所有人。
“在扬有很多老师，很多家长，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如果一个学生，以前不爱学习，突然有一天开窍了，拼命学了，成绩提高了，你们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欣慰？是鼓励？”
“还是怀疑他作弊？”
现扬安静了。
很多人低下头。
陈凡看向赵德海。
“赵局长，教育的目的，是点燃希望，还是浇灭希望？”
“是相信每个孩子都有潜力，还是用固有的偏见，把他们钉死在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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