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猜忌
作者:露灯
她醒来眨了眨眼睫,胸口沉闷,还未思索是不是生病,娥娘等人已经端着盥洗用具来。
宁绮收敛思绪,扶着床沿边下床,简单梳洗一番。
娥娘道:“近日世子都会来云浮用膳。”
“世子昨晚来了?”
她都忘记昨晚自己何时睡下,脑袋晕沉沉,胸口的郁闷倒是消散不少。
娥娘想到昨夜主子的嘱咐,笑道:“主子昨晚来见夫人,见你已睡下,怕惊扰你歇息,也就吩咐了几句走了。”
宁绮恍然地应了一声,透过铜镜,依稀能看出右边侧脸的疤痕淡去不少,但细看仍有几分端倪。
不管如何,这疤痕起码没有之前的瞩目,无需上妆遮掩。
宁绮胡思乱想着,娥娘端来了早膳。
早膳无非是养生的莲子羹,以及银耳桂花鱼羹,外加几碟精致的糕点。
宁绮吃了几口,兴致缺缺,在想是不是昨晚喝了绝育的药汤,落下病根,或许是她多心?
她在胡乱猜测中,用完早膳,来到了府邸的西南湖畔,赏景。
赏了一会,到了正午时分,该用膳食,娥娘扶着她来到正厅。
宋倦言不知何时来,一袭青衫,眉眼覆雪,冷意彻骨,身边的赵十小心翼翼地布菜。
“世子。”
宁绮上前行礼,宋倦言抬起冰冷的眼眸。视线过于灼热,宁绮不知为何,心头猛然悸动。
她不由蹙眉,想强行压下怪异的心思,耳畔传来宋倦言命她一起用膳的话。
宁绮不得不先压下怪异的思绪,坐在宋倦言的对面用膳,刚落座位,赵十殷勤地为她添了鹅肉。
她诧异地瞥向赵十,耳畔又传来宋倦言的冷声,“你之前不是喜欢吃鹅肉吗?”
安静下来的悸动,再一次开始折磨宁绮,她不安地蹙眉,握紧玉箸,低声道:“多谢世子。”
耳边传来宋倦言的冷笑。
胸口的心脏跳动,双手双脚变得发软,脸颊变得滚烫,宁绮茫然地望着八仙桌的精美菜肴。
她怎么了?
宋倦言这时侧身斜瞥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道:“怎么脸红了?”
他的声音掺杂玩味,宁绮听不出来,全身的心思都落在“我是不是吃错药?还是生病了?”
为何一靠近宋倦言,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悸动。
宁绮咬紧唇瓣,竭力平息胸口的古怪,宋倦言毫无察觉地靠近,身上的沉香过于熏人,宁绮却头一次不觉得恶心,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她猛然意识不对,想要告退,仰起头,却撞入他乌眸。
宋倦言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意味,“用膳还想避开我?”
宁绮担心惹怒他,连忙摇头辩解,宋倦言却亲自给她夹了一块腌笃笋。
“我甚少伺候人,你算是第一个。”
戛玉敲冰的话,透露几分愉悦,宁绮的耳根子红透,双目却愈发迷惘。
她到底怎么了?为何觉得宋倦言没有之前厌恶,还察觉他的宠溺?不行,太恶心了,偏偏宋倦言并未察觉她的不对,自顾自地给她夹菜,又低声说了几句闲话。
用膳的间隙,宁绮坐立不安,险些想跑。
艰难地吃完这一顿后,宋倦言终于离开云浮,回镇国公府。宁绮不由松口气,还好他走了。
谁知宋倦言在走之前,冷声说起今夜还要来一起用膳,宁绮的心又提起来。
他怎么故意提醒自己?
宋倦言睥睨她略带羞恼的小脸,难得眉眼舒展,甩袖离去。
等人离去,宁绮迫不及待地吩咐娥娘,“我生病了,你们速速去请大夫来。”
娥娘闻言,也不耽搁,立马去请大夫来看病。
宁绮坐在美人榻上,面色凝重,伸出手让大夫诊脉。
大夫诊断一番,说她身体并未有任何不妥,只是气血稍足了些。
宁绮不死心地道:“我真没事?”
大夫笃定地摇摇头。
宁绮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地让娥娘将人请出府,随后又命她再找了三四个大夫来。
结果来的大夫,无一不表明她身体安康,并未有不适。
宁绮确信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奈何请来的大夫,无一不直言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既无大碍,那是为何,宁绮摸着胸口,回想这段时日吃的药膳,还有昨夜喝的绝育汤药,难道问题出在汤药身上。
宁绮微微眯眼,心里盘算着,芷俪端来了今晚要服用的药膳。
她每晚都需要进补身体的药膳,早已习惯,在喝下的瞬间,宁绮闻到熟悉的味道,神色微微一变。
支俪道:“夫人怎么不喝,是药膳凉了吗?”
宁绮知道支俪在注视自己,气息微微凝滞,而后漫不经心地垂首道:“有一点,但无碍。”
说罢,宁绮喝完,将空碗搁在红木托盘,扶额说有些困了。
支俪等人退到廊下,厢房内,余下宁绮一个人。
确信她们都走后,宁绮从床榻蹑手蹑脚地爬起,面无表情地来到北边一隅的花盆中,扣住嗓子眼,将刚刚喝下的药膳尽数吐出来。
吐出来后,宁绮拿起不用的簪子,翻腾一下花盆的泥土,之后又将窗棂敞开缝隙,避免气味残留。
处理好后,她来到金盆前,取出红木架子的锦帕,擦了擦唇瓣。
金盆里的水,清澈无比,倒映着宁绮的面无表情。
宁绮重新躺回床榻上,回想昨夜的点点滴滴,还有今日宋倦言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身体的怪异。
她确信自己决不能对宋倦言会悸动,除非是他下了卑劣的手段,再想想今日遇到他心跳不止,宁绮心里有了几分猜疑。
宁绮不确信,可依照宋倦言的性子来算,难保做不出来此事。
既然如此,宁绮只能暂时压下不知情,先忍再说。
宁绮宽慰完自己,重新躺回床榻上,昏昏入睡后,脑海忽然浮现电子音。
“咔……宿主……”
久违的电子音,让宁绮猛然睁开眼,系统怎么出现了,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宁绮又重新聆听,却听不到系统的声音,心里多了几分挫败感。
镇国公府。
宋倦言知道宁绮找了几名大夫诊断身体,负手而立,眉眼的思绪,无人能辨别,是喜是怒。
赵十候在廊下,垂首垂手。
支俪禀告关于宁绮的事情后,又停顿了一下,旋即迟疑地道:“夫人的月信已经推迟半月,奴婢怀疑夫人可能有孕,但因月份太浅,大夫那边没有诊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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