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改变想法
作者:露灯
毕竟寻常人怎么会给妾室下药来换好?
宁绮深怕宋倦言后面还会后招,对他的到来愈发厌恶。
今晚在知晓宋倦言来时,宁绮百般不情愿。可再怎么不情愿,她又躲不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夜阑人静,一轮明月高悬墨色的天边,庭院落花飘落在台阶上,寝内的熏香换成软香。
宋倦言面无表情踏入寝内,眉眼深邃,一袭湖蓝暗纹锦缎团花衣,行走间,芝兰玉树,全然不像是作恶多端的恶鬼。
宁绮瞥了一眼,垂眸低想,又要被狗咬。
肩膀忽然一沉,宁绮不必抬头就知道是宋倦言,还没有开口说话,宋倦言已经抓住她的皓腕。
冷冰冰的触感,如同冬日的溪水,宁绮莫名打了寒颤,抬眸间却已经被拽入床榻深处。
今夜过于漫长,宋倦言又跟之前一样,从容不迫。
唯一不同的便是,今日不像上次那般燥热,为此宁绮还算镇定。
可为何宋倦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到后面几乎是压不住地粗鲁了几分,宁绮不明白。
难道他是厌倦自己?既然乏了,为何还要生气?宁绮的思绪混乱,耳畔传来他阴沉的声音。
“你为何跟上次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宁绮咬紧下唇,忍耐酸疼感,侧脸避开他阴翳的眉眼,下颌倏然一紧。原来是宋倦言骤然扼住她的下颌,咬牙切齿地道:“为何不看我。”
犹记上次,她分明一直羞怯地看着他,而不是躲避的姿态。
宋倦言的血液里沸腾怒意,从胸膛直至喉咙,最后变成不甘心的质问。
宁绮眼睫颤抖,鬓角沁出汗珠,双手无力地攥住被褥一角,实在弄不清楚宋倦言究竟每天在想什么,也怕说错话,万一惹怒他,干脆闭嘴。
可她不说话,却让宋倦言误会宁绮故意。
她分明是故意来气自己!
宋倦言仿佛找到怒意的宣泄口,迫不及待地要撕碎怀里的女人,凭什么她能安然无事地给自己下蛊,还故意气自己,凭什么?
在怒火中烧的间隙,他急不可耐地咬住宁绮的唇瓣,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她的喉咙。那一股恨意夹杂着说不清的怒意,驱使他像是要吞入生肉般,撕咬着那份不甘心。
宁绮疼得双眼氤氲,冷汗涔涔,以为他要吃掉自己的唇瓣,吓得连忙央求地看向他。
宋倦言注视着她布满水雾的双眸。他看到了求饶、害怕、甚至还有一份厌恶。
他的怒意在接触到厌恶时,宛若惨遭冷水泼了一身。血液沸腾终止,他的理智回笼,全身陷入了冰冷的窒息。
几乎片刻间,他松开唇齿,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以及被撕咬血迹的唇瓣。
宋倦言迫使自己挪开视线,掀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欲要说什么,却不曾想躺在床褥间的宁绮,像是认命般,轻声道:“不继续吗?”
四个字,莫名让他抬起下颌,右手攥紧。
四周的气息变得凝滞,粉饰的太平,仿佛一触即发。
宋倦言想狠狠地揪住宁绮的衣领,想要掐断这一截脖颈,也许,掐断后,就再也无法有人左右他的思绪。
奈何,奈何。
宋倦言最终还是甩袖离去。
他这次离去后,宁绮被下了禁足令。
她不能离开自己的厢房半步。
宁绮闻言,险些要捏碎手里的茶盏,但左右一想,犯不着跟他计较,只能在练字的时候,借用写错字,撕碎宣纸来发泄几分不甘。
同样,宋倦言在离开云浮后,将自己关在山月阁楼,足足三天三夜。
赵十等人都不知道宋倦言那夜究竟为何暴怒离开云浮,又为何把自己关禁闭。
身为奴才,不能僭越主子的事。
五天后,宋倦言从山月阁楼出来,周身的气息变得越发凌厉,面无波澜的冷脸令人无法琢磨他的心思。
宋倦言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便吩咐赵十,去京城找几名最受女子喜爱的风流浪子来。
赵十立马去安排。
当夜,隔着屏风,宋倦言听着他们如何对待一位女子侃侃而谈。
他眸色深沉。
身旁的随从记录他们的话。
几个时辰后,他们方才被人送回去。
随从将他们对话记录在册子,旋即奉给宋倦言。
赵十默默在屏风内斟茶。
莲花烛台的灯忽明忽暗,宋倦言云淡风轻地睥睨册子的一字一句,不知过了多久,映在墙面的身影拉长。
宋倦言随手将册子掷在案几上,赵十无疑瞥见,册子内容无非是如何讨好女子的种种手段。
赵十眼皮子一跳,连忙收回余光。
宋倦言冷笑:“还真是不入流的手段。”
赵十垂首,斟茶完毕,退至一旁。
宋倦言转而一笑,冲淡了几分阴翳,却平白无故让人后背发凉,“但总归有几分道理。”
“这几日我算是看明白,其实我没有中蛊,毕竟她也没这个本事。”
赵十闻言,心中一惊,主子这是知道自己的心意?
宋倦言拢起衣袖,行至廊檐下,身后奴仆们簇拥跟上,芝兰玉树的公子,在明月的衬托下,冷冷清清,不似凡尘中人。
赵十眼皮子一跳,心底涌入不安。
宋倦言道:“既我没有中蛊,这就说明一个道理。”
赵十跟在身侧,依旧不敢擅自回话。
宋倦言抬颌望明月,身影在烛火下变得扭曲、飘忽。
“她定然是上苍派给我的劫。”
闭关五日,宋倦言终于想清楚自己的想法,理清所有的思绪。
赵十:“?”
为此宋倦言道:“上苍安排她当我的劫,我自是要迎。我不仅要迎,我还要破解此法。”
赵十缄默了。
“你们按照此册子来,多备金银珠宝送她。”
至于要对女子甜言蜜语,还要笑脸相迎,简直是胡言乱语,略过。
赵十弯腰开口道:“主子,他们说要送女子最喜爱的金玉珠宝,我们不知道夫人喜欢何物,故而要每种都送吗?”
此言一出,宋倦言眸光一沉,眉头紧皱。
赵十斗胆献计:“奴才听闻夫人喜欢听戏。再者主子若是对夫人如沐春风,想必夫人定会对主子有所改观。”
“你这话何意?难不成我在她面前是凶神恶煞?”宋倦言陡然冷下脸。
赵十连忙下跪磕头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主子整日冷着脸,怕会吓到夫人。何不对夫人多笑笑,说些甜言蜜语,哄哄夫人。兴许夫人一时高兴,便会对主子爱慕有加。”
“……”
过了一会,宋倦言掀起眉眼,淡淡地道:“去搜罗几句甜言蜜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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