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病得不轻
作者:露灯
宋倦言一扫眉眼的阴翳,眉头舒展。
“今日起,再安排几人在夫人身边伺候,务必保全她的安危。”
“毕竟她给我下蛊,万一她出事,连累本世子怎么办?”
宋倦言拂袖而去,风清明月,端得是芝兰玉树的清高。
赵十连连奉承,“主子真是神机妙算,奴才这就多派几人去伺候夫人。”
宋倦言一扫这两月的阴霾,行走于回廊,颀长的身影拉长,一轮明月的银灰倾在他深邃的眉眼上。
赵十等人紧随其后。
既已明白这几月的疑问,宋倦言也不再拘泥戾气,回到镇国公府,心情甚好,连夜在书房临摹字帖。
次日,宁绮醒来后,浑身酸疼,脖颈的伤痕隐隐约约地浮现。
一刹那,关于昏迷前,宋倦言如何掐住自己的脖颈,如何发疯的画面,一幕幕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的手指,不禁轻轻抚摸脖颈的掐痕。
就差一点点,宁绮真的就要死在宋倦言的手里。
他这般凶残,宛若疯子,全然不把人命当回事,一而再三地羞辱她,时常粗暴对待,哪天死在他手里都不知道。
宁绮的怒意不断在胸腔翻滚,脖颈的疼痛无不彰显险些死在宋倦言手里的事实。
倏然,厢房门推开,打断了宁绮的憎恶思绪。
她垂帘收敛心中所念,担心被人看穿,禀告到宋倦言面前。
来的人是娥娘等人。
今日伺候的婢女们多了七个。
宁绮没有心思再想为何多了几个伺候的人,盥洗一番后,便喝了汤药,又任由支俪为自己脸颊的疤痕擦拭药膏。
弄完一切后,宁绮便命她们下去。
她不想身边的人一直伺候自己,仿佛在监视自己。
娥娘她们顺从地退到廊檐下。不知为何,娥娘还有支俪对她的态度,愈发恭敬。
宁绮闪过一丝疑虑,却没有深究。
对她而言,身边的人或事都不及在十二月离开古代,回到现代重要。
宁绮将人打发走后,便靠在美人榻上,目光掠过窗棂的庭院风景,右手攥紧衣袖。再忍忍,之前都忍过去了,眼下依旧能忍。
她一而再三地告诫自己,连同宋倦言险些掐死自己的的一幕幕,都暂时压到最深处。
正值午时,娥娘她们端来膳食。
一盘羊大骨、鲜笋蒸鹅、红熬鸡、葱泼兔、槽琼枝、东坡豆腐、雪霞羹……
紫檀八仙桌上摆满丰盛的膳食,比之前的菜肴还丰富,宁绮蹙眉:“世子今日会来?”
之前她就吩咐说自己进食三菜一汤即可。
她们规规矩矩的照办,按照道理,今日应当不会忘记。
为此宁绮疑惑地看向娥娘。
娥娘笑道:“夫人真是聪明,赵十辰时来过府上,说主子午时会来一起陪同夫人进食。而且主子还多派了几名婢女伺候夫人,夫人的日子真是越来越好。”
面对娥娘的恭喜,宁绮默然。
不过添几个婢女,外加午时陪同进食,又算什么殊荣。
宁绮这般想着,面上没有显露半分不愿意。
在娥娘说完后,宋倦言真是像极那句“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伫立在厢房门口,周身似笼着终年不化的寒霜。面如冷玉,薄唇讥讽翘起,一双眸子深若寒潭,映不出半点人情味。
身后奴仆皆垂手屏息,不敢近前。
他略抬了下眼,身后的赵十立马跟上。
宁绮扫了一眼,兴致缺缺。
宋倦言一落座,赵十还想近身伺候。
谁知宋倦言挥挥手,赵十立马心知肚明,弯着腰朝着娥娘她们使眼色。
娥娘察言观色的本领厉害,领着她们尽数退下。
赵十则是关上厢门。
偌大的室内,余下她们两人。
宁绮颔首:“世子需要我布菜吗?”
她说罢,就要动摆在宋倦言面前的那一双玉箸。
宋倦言斜瞥她一眼,唇角扬起讽刺。
“我还没问清楚,你究竟是谁派来给我下蛊?”
“哐当!”的一双玉箸摔落在八仙桌的台面,宁绮诧异地看向他。
昏迷前,她就听到宋倦言莫名其妙地质问她。
眼下他又不容置喙地质问自己,究竟是何意?
“我听不懂世子的话,再者我又不懂蛊,又怎么会给你下蛊?”
宁绮抬眸,莹润的小脸充满疑问。
宋倦言冷笑道:“你也莫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入府之前曾说籍贯在岭南,家中无人,孤身流落到京城,随后进入镇国公府当差。”
这些是她对外的宣称。
宁绮冷不丁地心里一紧张,垂帘道:“对。”
她的一双手悄然攥紧,不安的情绪如海啸般疯狂地翻滚在胸膛。
他查出什么了?
“我遣人南下岭南,拿着你的画像走遍市井乡野逐一询问你的来历,却无一人识你。还有引荐你入府的嬷嬷说,你是忽有一日出现在她面前。关于你的姓名,我派人查过各地州府记录在册的籍贯当中皆没有你的名字。”
“尔当如何辩白。”
宋倦言那不轻不重的话语,宛若惊雷在她脑海里霹雳一声。
她要如何解释自己是黑户的来历?
难不成要解释自己其实是现代来的人吗?且不说被人当失心疯,万一宋倦言这个疯子不信她的话,还对她严刑拷打,自己该当如何?
宁绮心慌地绞弄起衣袖,睫毛轻轻颤抖。
宋倦言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昨夜在临摹字帖时,他已经收到之前派去调查宁绮来历的暗探调查。
在看到暗探的调查,无疑是佐证了内心的猜测,宁绮是有人故意安排在自己身边,故意引诱自己,还给自己下蛊。
能做到这一切的人,不外乎是三皇子的人。
宋倦言一想到她是三皇子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暗探,还胆敢下蛊,胸腔翻滚着无名怒火。
他们以为下蛊后,就能影响自己吗?
他偏不,他要让宁绮一直在自己身边,让人看清楚他的定力。
为此宋倦言扫过她苍白的脸颊,声线恰似浸过雪水,“你不说,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人吗?”
宁绮仰起头,露出迷惘神色。
还装得真像。
宋倦言几乎要捏碎手里的茶盏,面上覆寒霜道:“你何时给我下的蛊?”
“?”
眼见宁绮不承认,宋倦言眉眼浮现戾气。
宋倦言冷笑:“管你承不承认,总之你既然给我下蛊了,就莫要藏着掖着。他除了让你下蛊引诱我,还意欲何为?”
宁绮依旧不说话。
她在想宋倦言真的没有疯病吗?臆想症这么严重?
宋倦言耐心全无,阴翳地说:“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他是不是还想让你有孕,好拿捏我。”
“……”
宋倦言视线掠过她娇滴滴的唇瓣,还有一截雪颈,喉咙滚动,冷笑地道:“就算你给我生八个孩子,我也不会被你拿捏。”
“你只是个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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