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崩裂
作者:露灯
“痴人说梦!”
宋倦言面若寒霜,欲起身,然而宁绮竟然直接坐在他的腰上。
柔软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沁入他的衣衫。
宋倦言冷着一张脸,傲气顷刻爆发,“尔敢。”
“不是我敢,而是世子为何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宁绮承受着来自宋倦言那道犹如望死人的实质性的目光,笑盈盈地道:“世子白日趁着我小憩,亵玩我的唇齿,不是喜欢我吗?”
听到她说白日的事,宋倦言气息稍稍凌乱。
宁绮紧接着道:“我知道世子肯定说我不过是妾室,但是世子为何一直来我的厢房。天底下的貌美女子众多,为何世子专留我一个容貌有瑕疵的女子在身边。”
四周的气息凝滞。
宁绮无所畏惧地睥睨身下面无表情的宋倦言。
他这般风光霁月,内里如黄泉恶鬼,我若不将他狠狠拉入泥潭,真是难以泄心头之恨。
为此宁绮在他愈发冰冷的目光下,自顾自地道:“况且世子在世子妃未进门前,便允许我有子嗣,不顾世家名声,岂不是心中早已有我。”
随着宁绮说出那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宋倦言的气息愈发冰冷,唇角的讥讽不知何时收起。
直到——
宁绮最后盖棺定论道:“世子心中有我,却害怕我有一天会离开你,所以你一直多疑,时常警告我。”
“够了!”
宋倦言一声呵斥,径直摁住她的腰肢,趁着她没反应过来,翻身一压。
“你算什么身份,胆敢揣测我的心思。”
宋倦言脸色黑沉沉的,一如恐怖扭曲的阎王。
宁绮忍着惧怕,唇角扬起,“我戳中你的心思吗?若是世子真的不在意我,为何一直来见我?”
“你休要用激将法。”
宋倦言眸色深沉,右手扼住她的下颌,阴翳的乌眸好似嗜血般,要将人狠狠撕下一块皮肉。
宁绮的鬓角沁出冷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害怕。
她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的冷脸,胆大妄为地说:“世子,你现在因为我生气。”
她的话犹如沾染毒药的金针,狠狠地刺穿他的喉咙。
一时之间,他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一味扼着她的下颌。
宁绮疼得双目氤氲朦胧的水雾,丝毫没有惧怕,相反还夹杂着信誓旦旦。
“你……不会杀我……你……心中……有我……”
此话如同诅咒般,在宋倦言的耳边不断徘徊。
他死死地盯着宁绮,双手用力,不过是个女人,杀了便是。她真当以为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吗?不过是妖言惑众,故意迷惑他而已!
宋倦言全身青筋暴起,怒意从四肢百骸席卷到脑海,难言的暴怒,驱使他快杀了手里的女人。
杀了她!
杀了这个妖言惑众!故意捣乱心神的女人!
狰狞的怒吼,不断在耳畔响起。
宁绮的面色变得红涨,气息变得越发凌乱,双手双脚开始本能反抗,宋倦言的气息却变得冰冷。
宋倦言胸腔堆砌的怒意节节攀升。
春风敲打窗棂,连绵不绝的小雨淅淅沥沥,如一串串细线,电闪雷鸣,响彻天边。
烛火陡然因风熄灭。
宁绮的眼尾流下一滴泪珠。
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得让他平白感受到刺疼。
他甩开了宁绮的下颌,居高临下地道:“异想天开。”
宋倦言丢下一句话,转身边走,锦绣衣袍在风中残留一道痕迹,顷刻间,消弭在虚空中。
宁绮趴在床榻边缘,不断咳嗽,缓了许久,终于抬起头,露出清明的双眸。
今夜过后,宋倦言怕是要连续好几天不回来。
省得清净。
她从衣袖里翻出一枚宋倦言随身携带的白玉扳指。
扳指里面篆刻他的表字,是他们在纠缠中,宁绮故意激怒他的同时,趁着他没注意取下来的。
宁绮收敛神色,摸了摸发红的脖颈,不甚在意地躺在床榻,然后攥紧这枚白玉扳指,盘算要如何利用。
同时她在想经此一事后,也能试探他究竟知不知道赵杏儿的事。
——
宋倦言从踏出厢房,理智尚未回笼,赵十急匆匆地拎着伞具而来。
他望向春夜的凄冷,唇角扬起一抹寒意。
“去找几个女子,送到归月阁楼。”
他就不信,她真把自己当成国色天香,笃定自己离不了她吗?
宋倦言语气充满寒意。
赵十诧异,却还是连连应下。
当夜,归月阁楼门窗紧闭。
赵十背后渗出无数冷汗,不敢抬头,也不敢侧耳倾听内里的动静。
归月阁楼内,宋倦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盏,送来的六位花容月貌女子皆跪在地上,等候坐在高位的宋倦言吩咐。
她们或如春柳拂烟,眉尖若蹙,纤腰欲折,临风垂露自有楚楚之态;或似海棠醉日,云鬓斜簪,转眸流盼皆成妖娆之风;更有寒梅傲雪,清冷孤高之态。
花容月貌,各有千秋,实属难得的佳丽。
宋倦言瞥了一眼,厌恶地招招手,六名女子互相对视一眼,眉心有颗痣的女子咬着唇,妖妖娆娆地起身就要去伺候。
她一靠近,还没近身,宋倦言嫌恶地道:“谁允许你靠近。”
“……”
宋倦言闻着她靠近的馥郁香味,嫌弃地将手中酒盏掷在地面,酒水溅在她们裙裾。
“滚!”
……
一晚上,赵十搜罗了不同的女子送到宋倦言跟前。
谁知道她们尚未近身,连衣角都没有碰到主子,就被尽数赶出来。
赵十擦了擦冷汗,暗道这叫什么事。
天色泛白,辰时已到。
宋倦言迈出阁楼,置身于廊檐下,面覆寒霜。玄底金纹的广袖袍一如昨夜新裁,连襟口银线所绣的如意纹都未曾半缕折痕。
周身杀意却如淬冰的刃锋,寒风刺骨。
赵十连忙跪在地上,又是谁得罪了主子。
“谁让你送她们来的。”
面对宋倦言的问罪,赵十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拼命磕头认错。
宋倦言冷声道:“一个个身上香味熏人,胆大包天,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赵十送来的女子家世清白,花容月貌。出身或是商贾之女,或是家道中落的落魄官家千金小姐。
谁知道一个都不入主子的眼,又惹主子厌,赵十能怎么办?
宋倦言却神色一狠,笃定地冷声道:“定然是宁绮给我下药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