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绝育的药

  这些无关紧要，最重要的便是出府。

  宋倦言规定一个月她可以出府三次。

  出府才三次，虽然少，但是总比没有好。

  宁绮第一日出府，怕会被怀疑，仅仅去寺庙烧香，逛了一会铺子便回来。

  之后的几天里，宁绮又出府一趟。

  几回下来，宋倦言望着娥娘等人记录她出府的点点滴滴，明白她没有另有所图。

  故而对宁绮的看管没有之前严苛。

  宁绮察觉到身边的人看管变得没有之前严，蠢蠢欲动的心思浮现出来。

  但她还是强行压下去。

  还不到时候。

  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宋倦言的婚礼如约举行。

  镇国公府，檐下遍布红绸，礼毕开宴，紫檀长案连绵摆满庭院，珍馐罗列其中。

  侍女手捧金盘穿梭其间，宾客来宴，举起玉杯，丝竹管弦声、喧闹人声层层叠宕，热闹非凡。

  忽闻礼官高唱“吉时到——”。

  霎时鼓乐齐鸣。

  老夫人端坐于正堂之上，身着一身紫红色的福寿纹锦袍，头戴金丝嵌宝的发饰，精神矍铄，满面笑容。

  那厢气派非凡，其乐融融。

  云浮府邸，万籁俱寂。

  宁绮倚在阑干边，赏湖中鲤鱼，惬意无比。

  在娥娘看来却不是这回事，毕竟今日是主子的大婚之日。

  夫人定然心中会介意。

  她悄悄跟支俪商议：“我们请个戏班子来给夫人赏乐。”

  支俪道：“夫人喜静。”

  “今日是主子大婚。”

  娥娘提点她这一点。

  支俪坦然道：“那又如何。”

  “你——”

  娥娘白了她一眼，“今日主子大婚，想必这段时日都不会来探望夫人。夫人定然伤心欲绝，你我不宽慰一番，万一主子后面怪罪你我可怎么办？”

  支俪狐疑道：“夫人不像是伤心的样子。”

  “你不懂，夫人是面上装着不在意，你不知道昨夜我去端茶给夫人和主子的时候，听到夫人一直缠着主子伤心地说不愿意他娶妻，哭得那个叫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夫人为了主子这般伤心。”

  娥娘唏嘘不已。

  支俪半信半疑。

  原来夫人这么在意主子吗？

  宁绮背后莫名升起凉意，谁在议论她。

  她不由蹙眉，望向湖里的鲤鱼，莫名想到昨夜宋倦言来到她的厢房说今日成婚之事。

  宋倦言是个疯子，让她温顺听话。

  “莫要使性子。”

  “……”

  宁绮有时候认为宋倦言真的是疯子，想法也跟自己截然不同。

  不过他既然这么一说，还是陪他演一段吃醋的画面。

  宋倦言一面说：“呵。”手里搂着她更紧了。

  宁绮：……

  真是贱人。

  在她腹诽的间隙，宋倦言不知道想到什么，走之前还命人赏了金银首饰等给她。

  眼下宁绮望着湖中的鲤鱼嬉戏，算着距离离开的时间，心情愉悦。

  谁知娥娘凑上来道：“夫人，要不要我们请戏班子来一趟。”

  请戏班子作甚，宁绮侧身斜瞥，注意到娥娘关切的眼神，倏然想到昨夜那一幕，反应过来后，便开口道：“请人来吧。”

  她百般无聊，看人唱戏，打发时间也算不错。

  娥娘闻言后，对着支俪无声地道：“你看夫人是不是很伤心。”

  娥娘认为有哪里不对。

  奈何一时想不清楚。

  戏班子很快请来。来的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赵家班。

  她们在准备上台乔装打扮时，宁绮来了几分兴趣想去看看。

  娥娘却拦住她。“夫人与她们身份是云泥之别，何须亲自走一趟。”

  古代阶级分明，娥娘的理由也正当。

  宁绮也就算了，回去的时候，恰好遇到赵家班的一位化着浓妆的女子，捂着小腹，不知为何，宁绮第一眼就察觉到此女腹中有身孕。

  她若有所思地的收回目光。

  戏班子在楼阁台上登扬。

  台下乃宁绮兀自一个人坐着，身边是支俪、娥娘等人站着伺候。

  今日她们所唱的戏是《长生殿》

  咿咿呀呀的唱曲声响起，宁绮不知不觉中听了一下午。

  之后便给戏班子每人赏银三两，并且她还点了几个唱得好的人，指名到跟前领赏。

  宁绮借着赏银的由头，问到了那位有孕的女子名字，之后便挥挥手，示意他们明日再来。

  娥娘等人碍于宁绮是主子，自是没有阻拦。

  戏班子的人走后，宁绮吃了几口晚膳，便借着困乏的由头，早早歇下。

  娥娘她们以为宁绮在意主子今夜大婚，便心照不宣地伺候她就寝。

  宁绮躺下后，谋划着能不能从戏班子那位叫赵杏儿的女子手里拿到避子汤的药材。

  她怀有身孕，去药房拿药比自己拿药方便多。况且没有人会注意一个戏班子的女子，会帮她送药。

  宁绮沉思的片刻，烛火堆砌，天色暗沉。

  国公府内，此时此刻，不复白日热闹，寂静无声。

  谁能料到，今日是宋倦言大婚之夜。

  众人簇拥着宋倦言来闹洞房，然而——一进洞房，众人的笑容瞬间戛然而止。

  谁也没料到新娘子此时此刻居然跟三皇子在婚房内私相授受，缠绵在床榻上。

  众人鸦雀无声，看向一脸阴沉的宋倦言。

  不到片刻，三皇子竟胆大妄为，擅闯镇国公府世子婚房，与陈丞相之女厮混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

  当夜，陈丞相之女哭着指认是三皇子强迫自己，立马投湖自证清白。

  老夫人气得晕过去。

  宋倦言立马进宫参了三皇子一本。

  ……

  一件件、一桩桩、在今夜都变成了丑闻。

  直到天明，宋倦言身上还穿着朱红锦袍的新郎服，从皇宫出来。

  当日，陛下颁布圣旨，择日命三皇子闭关思过三月，并且撤掉韦贵妃掌管后宫的凤印。

  此事不轻不重地被陛下揭过去。

  可陈丞相之女为了此事，自证清白而亡！

  朝野群情激愤，认为陛下有失公允，请求陛下重罚三皇子。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宋倦言以病为由告假，从旋涡之中抽身而去。

  一扬由三皇子引起的丑闻，揭开了后续的纷争。

  此时此刻，宋倦言并未在镇国公府，而是面见了传闻中能治各种伤疤的神医。

  宁绮一直在云浮府中，不知道外面的风风雨雨。

  她找了别的由头，调开了支俪她们，压低嗓子对着赵杏儿说了几句话。

  赵杏儿先是一愣，而后便垂首。

  宁绮道：“我是达官贵人的小妾，奈何夫君身边有莺莺燕燕，我不想在自己没身孕之前，让人捷足先登。”

  “你若是能帮我去药馆拿到让女子绝育的药，我必定赏你白银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