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脱衣裳
作者:露灯
疯子说的话,她自然是不会当真的。
再者算算时间,十二月就可以走,理会他的话作甚。
奈何宋倦言今夜过于唬人,宁绮还是耐着性子垂眸道:“我不会逃。”
宋倦言冷笑一声。
“想逃也没本事。”
“……”
他还真是笃定。
宁绮想了想,反驳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鬓角青丝落下,下颌微垂,“嗯。”
宋倦言眉眼舒展,过问起她为何在庭院。
宁绮找了由头说夜不能寐,出来徘徊赏月。
“守夜的奴仆呢?”
宋倦言负手而立,一副要问罪的姿态。
宁绮道:“她们过于辛劳,整夜守着我,我就让她们在廊下打盹,歇息片刻。”
她将罪过揽在自己身上,上方的视线变得凌厉。
少顷,宁绮听到宋倦言冷笑一声。
也不知道他是何意。
宁绮视线落在男人的锦绣衣袖上,寒风刺骨,她伫立在庭院,一双手冷得冻僵,试图藏在衣袖里。
她一动,宋倦言的冷眸扫视而来。
宁绮垂首,佯装不知情地盯着庭院的几片落花残叶。
“滚进去。”
宋倦言倏然冷声开口。
宁绮如释重负地颔首,莲步轻挪,来到厢房径直穿过山鸟屏风,却不想身后的人跟了过来。
她一扭头,宋倦言的身影几乎能笼罩她的全身。
宁绮心头“哐当!”一声,还以为宋倦言又要她来侍寝,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佯装不在意挤出一抹笑容。
宋倦言冷声道:“真丑。”
“……”
忍住。宁绮暂且压下心头的怒意,仰起头的片刻,宋倦言已绕过她的肩膀,来到床榻。
“还不滚回来就寝?”
宋倦言的冷声,让宁绮攥紧双手跟上去。
宁绮过去,宋倦言掀起眼皮子,冷漠地示意她滚上去。
“……”
宁绮躺回床榻,身边的床榻陷下去几分,侧身望去,宋倦言已经躺下去。
室内万籁俱寂,一根针线掉落在地上,便能听得真真切切。
宁绮大气不敢喘,生怕宋倦言想起侍寝一事。索性,今夜宋倦言躺下后,阖眼养神就寝,未曾睁开双目过。
不知不觉中,宁绮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安然入睡,不过须臾间。
红酸枝木的床榻边缘雕刻牡丹,青纱床帏摇曳,发出飒飒声,博古架上陈列金玉器具,青烟从鎏金香炉袅袅飞腾。宋倦言不知何时睁开冷眸,凝望着陷入梦中的宁绮。
她小脸苍白,娇滴滴的唇瓣轻启,贝齿微张,少许青丝黏在白玉脖颈。、
四周的沉静,多了道不明的燥热。
宋倦言缓缓阖眼,手背的青筋蜿蜒浮现。
倏然,风声敲打窗棂,庭院传来雀鸟的叽叽喳喳。
天不知何时亮起,宋倦言睁开双眸,伸出手将女人揽入怀中。香温玉软,夹杂清冽的苏合香。
宋倦言阴翳的眉眼舒展开,搂紧怀中的女子。
次日,宁绮醒来后,身边的宋倦言已然不见。
她恍惚地坐起身,扶额思忖,昨晚宋倦言居然什么都没做,真是稀奇。
宁绮沉思片刻后,娥娘已经听到厢房内的动静,领着丫鬟们进来,端来盥洗用具等。
宁绮洗漱完毕,吃了几块沈家糕点,又去庭院的阑干,倚靠红漆柱,凝望着溪水边的鲤鱼。
一天下来,宁绮算得上无所事事。
傍晚时分,宁绮早早用膳,在床榻上歇着。
谁知宋倦言今夜又来,且身上还夹杂血腥味,不知道是不是杀人去了。一来就抱着她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宁绮实在受不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忍着不适道:“世子要不要去沐浴更衣。”
宋倦言并未开口。
宁绮试探地道:“要不我服侍?”
“闭嘴。”
宁绮陡然一惊,没敢再开口,可是宋倦言搂着她实在太紧。
她想挪开,可身子一动,宋倦言睁开双眸,充斥着杀意的乌眸犹如深潭,看得宁绮的喉咙好似被人死死掐住。
“世子……”
她的话音刚落下,身上的衣裳倏然一紧,而后便是布帛撕裂的声音。
宁绮睁大双眸,奋力地想要挣扎,却不曾想宋倦言将撕裂的布帛塞进她的唇齿里。
“聒噪。”
“……”
宁绮睁大双眸,难以置信地望着宋倦言的冷脸。
宋倦言见她终于安静下来,唇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眉眼却是止不住的疲倦。
他再次阖眼,陷入了养神中。
宁绮无奈地瞪着他。
没有用。
宁绮泄气地闭眼,忍一时风平浪静。
谁曾想刚闭眼,宋倦言冷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怎么不瞪我,你是不是起了别的心思。”
语毕,腰肢上的力道加重。
“……”
宁绮忍着一肚子火,睁开双眸,赫然撞入他深邃的眉眼。
“世子,我累了。”
宋倦言全然当做没有听到,拽着她的皓腕起身道:“去沐浴更衣。”
“什么?”
宁绮愣住,宋倦言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你不是让本世子去沐浴更衣吗?”
“世子去沐浴,还要我服侍吗?”
“就凭你。”
宋倦言上下斜瞥她一眼,说不上来的嫌弃。
宁绮忍住揍人的冲动,低声道:“难不成世子要我跟你一同沐浴。”
“你上我床这么多次,还装贞洁烈女?”
宋倦言的话实在是太呛人,也不知道今日他是不是遇到糟心事,将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宁绮一边腹诽,一边忍着恶心垂眸道:“却之不恭。”
“呵。”
宋倦言睥睨她不情愿的面容,暗道:“真是不知好歹,故意曲意逢迎,真当他是傻子瞧不出咯来?”
他心中这般想着,却没有当面揭穿,而是吩咐下人准备热汤沐浴。
顷刻间,奴仆们鱼贯而入,端着盥洗用具还有木桶等,隔着山鸟屏风,皆准备妥当。
宋倦言挥挥手,奴仆们皆都退下。
宁绮察觉到今夜娥娘没有当值,心里闪过狐疑。
宋倦言的冷声悄然在耳边响起。
“衣服脱了。”
宁绮惊愕地侧身看向宋倦言,倍感羞辱地攥紧手,勉强挤出笑容。
“世子是让我脱衣服?”
“不脱衣如何沐浴,还是你以为自己冰清玉洁,不能让本世子看?”
宋倦言的话,冷冰冰地刺入宁绮仅有的自尊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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