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催命符

  宁绮心中冷笑：你不就是。

  可是她没说出口，睁开眼睛，却见他似笑非笑，唇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宁绮想骂他是不是神经病，手指一直抚摸她的脖颈，而且隐隐约约还有往下的趋势，这还不算好色之徒？。

  可人家是世子，宁绮忍住翻白眼，低声说：“世子身份尊贵，哪里能是好色之徒。若世子是好色之徒，天底下的人便都是好色之徒了。”

  宋倦言听出她的冷嘲热讽，右手摁住她的下颌。

  “嗯？”

  宁绮被摁得脸色煞白，疼痛感瞬间袭来，眼眶氤氲水汽。

  宋倦言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摁住她的眼角，仿佛是期待她能哭出来。

  可是宁绮咬住下唇，眼泪没有流出来，宋倦言多了一丝烦躁。

  手上的力道加重。

  她疼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宁绮的眼睛本就清澈，往日总是带着倔强不服输的坚毅，眼下却被逼迫流下眼泪。

  眼泪如珍珠，一串一串地从脸颊滑落。

  宋倦言的力道再次加重。

  再多哭点。

  最好哭到后面都哭不出来。

  宋倦言眼神逐渐变得残忍，莫名的兴奋涌入四肢百骸。

  他没注意到，被他压在床榻上的宁绮开始拼命挣扎。

  可是她越挣扎，宋倦言的目光越发残酷。

  “你……”

  宁绮瞪大双眼，拼命地敲打他的手腕。

  宋倦言好好的，发什么疯！

  眼见下颌疼得像是要被他卸掉，而他另一只手的指腹摩挲的力气逐渐大起来，甚至还有想抚摸眼珠的动作，吓得宁绮闭上眼睛，全身都在挣扎。

  她越挣扎。

  风雨下得越来越大。

  燃烧的蜡烛已经烧到一半。

  墙上的影子变得扭曲，像是叠加在另一道影子上。

  好疼！

  疼！

  就在宁绮险些以为自己下巴要被他卸掉的时候，宋倦言忽然松开手。

  她以为宋倦言是想放过自己。

  然而，雷声阵阵，她瞳孔一缩，但见宋倦言冷峻的面容被黑影笼罩，仿佛是正人君子撕去皮囊，恶鬼重现人间。

  她一时惊惧，双脚双手想要逃离床榻，可是宋倦言大手一挥。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厢房响起。

  “滚啊！”

  宁绮忍无可忍，双脚踹开他。

  然而，她刚踹过去，宋倦言拽住她的脚踝，眼神充满阴翳和疯狂。

  “想反抗？不过是个婢女？”

  宋倦言在她恐惧眼神中，俯身亲在她的眼尾。

  “你逃不掉的。”

  他话音落下，眼神的疯狂尽数展开，耳边的僧人吟诵之声，像是禁锢在他身上的枷锁。

  宋倦言眼一冷，动作变得凶狠、霸道。

  宁绮恍惚间，眼前浮现一扬梦。

  梦里妈妈在跟她招手：“你回家了，快来吃饭，今天你姐姐带男朋友回家，你帮忙一起相看。”

  “对了，中午的饭菜我做了你和你姐姐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阿绮，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难不成还要跟小时候一样，撒娇地要我牵着你的手回家？”

  妈妈笑得很宠溺，望向她的眼神是充满幸福。

  她想要进去抱住妈妈。

  可是身体好疼。

  妈妈。

  救救我。

  妈妈。

  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眶。

  宁绮恍惚间回神，视线逐渐清晰。

  眼前的宋倦言如同毒蛇般缠在她的身上，阴狠的蛇瞳像是陷入疯狂。

  他狠狠地绞住她的全身，如同在施酷刑。

  一夜无眠。

  她醒来后，躺在宋倦言的床榻上，身上已经青紫一片，找不到任何一块还算见人的地方。

  宋倦言不知何时离开，寝室点了安神香，案几上摆放新的果干，窗棂外的树影婆娑，一缕光影斜斜地照在茶几上，令室内多了温馨之意。

  可宁绮浑身像是浸入冰天雪地中，双脚麻木到没有任何知觉。

  直到房门推开，赵十瞧见她醒来，立马吩咐外面的人端药来。

  他笑着恭喜宁绮。

  “等世子与陈丞相之女成婚，会纳宁姐姐当外室，届时还望宁姐姐别忘记我。”

  赵十的笑容，在宁绮看来十分刺眼。

  她想到昨夜宋倦言的残酷折磨，闭眼又睁眼，淡淡地问：“世子要娶世子妃？”

  “对，今早上老夫人已经对外宣布。你也别担心，主子对你还是用心，否则也不会允许你在世子妃入府后，纳你当外室。但是你性格别太倔强，想来未来的世子妃脾气好，理应会容下你。”

  宁绮闻言，眼眸垂下，说不上多大感受，轻轻地说：“我知道了。”

  赵十也分不清宁绮是否真心听进去。他已经言尽于此，况且宁绮应当不会愚蠢到拒绝当外室。

  这么一想，赵十便又叮嘱几句。

  之后按照惯例端来了避孕汤。

  宁绮毫不迟疑地一饮而尽。

  赵十走后，宁绮忍着酸痛，强行换上衣裳，回到自己的厢房。

  一回到自己的厢房，宁绮终于维持不住镇定，坐在珊瑚圆木椅子上，攥紧手里的茶杯。

  她只要再忍耐几月就能走。

  可是她真的能忍受宋倦言的羞辱吗？想到昨夜的点点滴滴，宁绮喉咙里涌入酸涩的苦楚。

  一次可以忍，两次可以忍，要是往后呢？

  宋倦言身为世子，向来高高在上，哪里会在乎一个婢女的感受，再加上他之前说的那句话，“逃不掉。”

  宁绮听到这句话，如鲠在喉。

  她在想与其受宋倦言的羞辱，不如直接逃出去。

  可是出逃需要路引、籍贯，她要从哪里拿到呢？

  宁绮思绪混沌，另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无非就是被羞辱，就当没有听到，忍到十二月后就可以。”

  可是另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催促：“你真的能忍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你吗？况且他即将要成婚，作为现代人，成为他人的外室甘心吗？”

  她可以忍受失去清白。

  但是身为现代人，让她去当外室，实在是羞辱。

  宁绮咬紧牙关，不知不觉中沉思了一整日。

  门外，又传来叩门声。

  赵十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让宁绮的心不断往下沉。

  “宁姐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