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男朋友归我了20

  她微微垂着眸，指尖轻轻绞着裙摆的蕾丝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却又裹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你，你能不能当没听到啊？”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我刚刚只是怕你难过，才会脱口而出的。”

  这话像是一根软刺，轻轻扎在肖砚心上。

  他怎么可能当没听到？

  她递纸巾时指尖的温度，她挑葱花时专注的模样，她拍合照时眼里的笑意，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我喜欢你”，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烫。

  他往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清冽的雪松味扑面而来，将桑眠周身的花香都压了几分。

  肖砚的眉峰微微蹙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急切，有笃定，还有几分不被信任的委屈：“桑眠，诚实点。”

  他不信。

  他不信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那些欲言又止的暗示，全都是她的逢扬作戏。

  她明明为他做了那么多，明明把那些暧昧的信号递到了他的眼前，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肖砚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像是在引导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说出真心话：“喜欢我就说出来，万一，我也喜欢你呢？”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人，又像是带着某种郑重的承诺。

  桑眠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起头，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她连连摆手，杏眼里满是“慌乱”，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反驳：“肖砚学长，我刚刚真的是怕你难过。谁让你总爱乱套我的话。”

  她刻意加重了“套话”两个字，像是在控诉他的步步紧逼，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算计。

  欲擒故纵，本就是她最擅长的把戏。

  太容易得到的，从来都不会被珍惜。

  她要的，就是让肖砚在这患得患失里，一点点沉沦，一点点被勾着心，直到再也离不开她。

  肖砚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底的急切更甚。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桑眠面前，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香：“那你不喜欢我吗，桑眠？”

  这个问题，他问得极认真，像是在求证一个关乎余生的答案。

  桑眠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咬着唇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也没有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

  肖砚几乎是脱口而出，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像是沉寂已久的夜空，突然被点亮了漫天星辰。

  桑眠却在这时，轻轻往后退了半步，巧妙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后背堪堪抵住冰凉的砖墙。她抬起眼，杏眼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肖砚学长，你别追问了。我们做朋友，也挺好的。”

  “做朋友？”肖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却带着几分苦涩，“你当真要跟我做一辈子的朋友吗？”

  她看着肖砚眼底的失落，心里满意得很，嘴上却依旧带着几分娇俏的暗示，像是在抛饵的垂钓者，只给一点点甜头，却绝不把鱼钩递到对方嘴边：“一辈子的朋友那怎么行？”

  她顿了顿，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看着肖砚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又飞快地转了话锋，“我还不想跟你一辈子做朋友呢。”

  一句话，像是在肖砚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他看着桑眠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看着她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挠着，痒得厉害，又烫得厉害。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又怕惊扰了她，只能堪堪停在半空中，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喑哑，像是濒临崩溃的边缘：“桑眠，你真是，要让我疯了。”

  疯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从来没有哪个女孩，能让他这般患得患失，这般把一颗心掏出来，放在她的掌心任她揉捏。

  他像是变回了情窦初开的幼稚小孩，满脑子都在盘旋着同一个问题——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像是魔咒，缠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桑眠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又很快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微微踮起脚尖，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了肖砚的耳朵。

  指尖的触感细腻而微凉，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擦过滚烫的耳廓。

  肖砚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指尖的温度，顺着耳廓蔓延到脖颈，再一路烧到心口，烫得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发烫，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颤音，像是情动到了极致：“眠眠……”

  这声“眠眠”，叫得又轻又柔，像是带着钩子，勾着人心尖发痒。

  桑眠却像是浑然不觉，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耳廓，在他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从他的耳后捻下了一根极细的黑发。

  她摊开掌心，看着那根落在白皙肌肤上的黑发，眼底满是“无辜”，语气里带着几分娇憨的解释：“你耳朵上有根头发，我给你拿下来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肖砚心底的所有火焰。

  他怔怔地看着桑眠掌心的那根头发，又怔怔地看着她眼底那片清澈的“无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刚还以为，她摸他的耳朵，是要凑到他耳边，说什么不为人知的真心话；

  他刚刚还以为，她终于要松口，承认那份藏在眼底的喜欢。

  结果……

  居然只是为了拿掉一根头发。

  肖砚看着她那张写满“单纯”的脸，只觉得心口又痒又涩，像是被人戏耍了一番，却又偏偏生不起气来。

  巷子的另一头，阴影里。

  肖烁靠着斑驳的砖墙，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对身影，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原本是和几个哥们约好了去酒吧喝酒，结果路过这条巷子，却没想到，竟看到了这样一幕让他牙根发痒的扬景。

  他的眠眠。

  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居然在对着肖砚撒娇。

  居然在伸手摸肖砚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