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也归我了17
作者:早眠
苏婉清微微颔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面上却瞧不出半分波澜。
她岂止是听说了,谢宴礼深夜提剑闯宫、手刃先帝的消息,早已如惊雷般炸响了整个京城。
可于她而言,这消息不过是听了一扬无关痛痒的热闹罢了。
谁还记得,当年原主嫁入六阿哥府,是何等的委屈?
谢宴礼心中装着的,从来都不是那个怯生生守着空闺的正妻,他的温柔,他的怜惜,全给了旁人。
如今他为了“她”弑君谋反,落得个身陷囹圄的下扬,这份迟来的深情,在苏婉清眼里,比路边的野草还要卑贱。
她苏婉清,从来都不是什么甘愿困于后宅、仰人鼻息的寻常女子。
她要的,是这大清最尊贵的位置,是那凤冠霞帔、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
只是,这心思不能宣之于口。
她得演好一扬重情重义的戏码,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风云里,谋得最大的胜算。
苏婉清抬起头,眼底瞬间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屈膝便要跪下:“陛下,夫君他……他是一时糊涂,才犯下这弥天大错。
求您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留他一命吧!”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眉眼间的哀戚恰到好处,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声“情深义重”。
谢怀瑾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眸色深沉了几分。
他起身走上前,虚扶了她一把,沉声道:“起来吧。
朕可以留他性命,但,朕有一个条件。”
苏婉清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抬眸望向他,眼中满是期盼。
“朕要你改名换姓,入宫为妃。”谢怀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不愿。”苏婉清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倔强与不甘。
入宫为妃?
不过是个区区妃位,上有皇后宋明珠压着,往后相见,她还要向那个女人行礼问安。
她苏婉清怎么能忍?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谢怀瑾刚登基,朝堂局势未稳,宋明珠背后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他暂时动不得。
可只要再等些时日,等谢怀瑾彻底掌控了朝堂,扫清了障碍,到那时,她再入宫,便是堂堂正正的皇后,何须受这妃位的委屈?
谢怀瑾似乎早料到她会这般回答,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上,声音冷了几分:“你若不愿,谢宴礼必被杀头。
不仅是他,他那居于府中的生母,也难逃株连之罪。”
苏婉清的身子微微一颤,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了。
好一个谢怀瑾,竟是这般步步紧逼!
她知道,谢怀瑾拿捏住了她的软肋,或者说,是拿捏住了她“重情重义”的伪装。
若是此刻她不应下,谢宴礼一死,她这“无情无义”的名声便坐实了,往后再想入宫,便是难如登天。
眼下看来,是拖不得了。
苏婉清敛去眼底的算计,面上露出几分挣扎与无奈,良久,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陛下若执意要我入宫为妃,那便请陛下赦免谢宴礼与他母亲的死罪,赏赐黄金千两,让他们离开京城,去外头的小庄子里隐居,安稳度日。
此生,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
她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了断。
谢宴礼活着,却再也不能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这样,才不会碍了她的前路。
谢怀瑾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走上前,伸手扶起苏婉清,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泪痕,语气郑重而深情:“婉清,你且放心。
现下朝堂初定,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朕尚且还不能许你皇后之位。
等一切尘埃落定,朕定会将那些心怀异心之人斩草除根,这皇后之位,只会属于你一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朕还会为你清空后宫,此生此世,独宠你一人。”
苏婉清望着他眸中的“深情”,心中冷笑连连。
清空后宫?独宠一人?
这些话,听听也就罢了。
她苏婉清从不是会沉溺于甜言蜜语的女子,她要的,从来都是实实在在的权力与地位。
可面上,她还是露出了几分动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民女……遵旨。”
窗外,夜色渐浓,一轮弯月悄然爬上夜空,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殿内的金砖地面上,映得苏婉清的身影,愈发的捉摸不透。
她知道,从她应下的这一刻起,她的深宫之路,便正式开启了。
而那至高无上的凤位,终有一日,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惊蛰刚过,紫禁城的梨花开得如云似雪,宫墙柳也抽出了嫩黄的新芽,拂过朱红宫墙,漾起几分春意。
养心殿的明黄圣旨,伴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声,传遍了整座皇城。
罪臣谢宴礼的发妻苏婉清,自此更名云舒,认太傅为义父,摇身一变成了太傅府的养女。
一道圣旨,她被册封为熙妃,赐居钟粹宫,赏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流水般送入宫中,风头一时无两。
满朝文武皆心知肚明,这所谓的太傅养女,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谁不知道,这位新晋的熙妃,本是罪臣之妻?
君夺臣妻,本是大逆不道的丑闻,可如今谢怀瑾刚登基不久,手握生杀大权,朝堂上下噤若寒蝉,竟无一人敢置喙半句。
又一片主神碎片归位,他本以为自己是男主能跟她在一起,但一想到自己必须经历情劫,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还差最后一片了,到时碎片全部归位,他就能带着记忆去找她,之后,她永远别想逃。
入宫第三日,按照宫规,妃嫔需前往坤宁宫给皇后宋明珠请安。
坤宁宫内,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氤氲的香气漫过雕花窗棂。
宋明珠身着明黄色凤袍,端坐于铺着软垫的宝座之上,凤冠上的东珠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衬得她面色愈发冷厉。
殿内两侧,站着一众低阶妃嫔,个个敛声屏气,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苏婉清一身湖蓝色宫装,挽着雅致的垂髻,斜插一支碧玉簪,缓步走入殿中。
她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的韵致,行礼时动作从容,不卑不亢:“臣妾云舒,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宋明珠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落在苏婉清身上。
她端起面前的白玉茶盏,指尖死死攥着盏柄,指节泛白,仿佛要将那温润的玉盏生生捏碎。
良久,她才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如刺:“熙妃好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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