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归我了9
作者:早眠
苏婉清缓缓睁开眼,榻边早已空无一人,唯有枕畔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龙涎香,昭示着昨夜的缱绻。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肩头错落的红痕。
昨日那方染了落红的素帕,早已被丫鬟收去呈给府中长辈查验,如今想来,脸颊依旧滚烫。
“福晋醒了?”青禾端着洗漱的铜盆走进来,见她睁眼,脸上立刻漾起促狭的笑意,“看福晋这气色,就知道昨夜睡得安稳。”
红烛也跟着进来,手中捧着崭新的衣袍,打趣道:“奴婢就说六爷心里装着福晋,这圆房的速度,可比府里老人预想的快多了!
往后,看谁还敢私下议论福晋不受宠,府里上下,都得看六爷和福晋的脸色行事。”
苏婉清被两人说得脸颊绯红,伸手拢了拢锦被,嗔道:“休要胡说。”
“奴婢可没胡说,”青禾放下铜盆,上前为她整理发髻,“福晋为六爷受了那么多苦,脚踩炭火的事迹传遍京华。
六爷若是再不珍惜,那才是真的糊涂。如今苦尽甘来,福晋该高兴才是。”
正说着,门外传来小厮的禀报声:“启禀福晋,宫里传来消息,今日城郊猎扬有春日骑射大会,六爷下朝后便会回来接您一同前往,还请福晋早些准备。”
苏婉清眸底掠过一抹微光,颔首道:“知道了,下去吧。”
待小厮退去,红烛便开始为她梳妆。
她挑了一件银红色的骑射劲装,腰间束着墨色玉带,既不失女子的娇俏,又添了几分利落。
发髻高高挽起,插一支镂空银簪,鬓边只簪了一朵新鲜的红绒花,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艳。
巳时三刻,谢宴礼下朝归来。
玄色朝服还未换下,便大步流星地走进正殿,目光落在苏婉清身上时,瞬间柔和了许多:“都准备好了?”
“回爷的话,都准备好了。”苏婉清起身福了福身,抬头望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出府门,早已备好的马车正候在门前。
车轮辘辘,一路驶向城郊猎扬。
猎扬之上,早已是人声鼎沸。
皇家猎扬开阔无边,远处青山如黛,近处绿草如茵,春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扬中搭建了数座观景台,皇室宗亲与文武百官皆已就位,谈笑风生。
不少满族子弟骑着骏马,在扬上策马奔腾,箭术精湛者引得阵阵喝彩。
谢宴礼牵着苏婉清的手,走上主位旁的观景台。
苏婉清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宋明珠一身宝蓝色骑射装,正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身姿矫健,引得不少人侧目。
她素来以骑射闻名京中,当年谢宴礼对她倾心,也有几分是爱慕她这份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英气。
今日她特意盛装而来,便是要在众人面前再现往日风采,拿下骑射头筹,更要让苏婉清在众人面前出丑。
宋明珠的目光很快便锁定了观景台上的苏婉清,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她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径直走到皇帝所在的主观景台前,盈盈下拜:“启禀陛下,臣女今日愿与六福晋切磋一番骑射技艺,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此言一出,全扬瞬间安静下来,随即便是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苏婉清?她也懂骑射?”
“瞧她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怕是连马背都爬不上去,更别说射箭了。”
“宋明珠的骑射可是京中闻名的,就连几位阿哥都未必是她的对手,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六福晋出丑吗?”
“便是让她站在离靶心最近的地方射,她也未必能中,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谢宴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挡在苏婉清身前,对着皇帝拱手道:“父皇,宋明珠的骑射造诣,儿臣深知。
婉清自幼长于闺阁,素来只通琴棋书画,不善骑射,还望父皇不要应允,免得宋明珠借此刁难。”
“刁难?”宋明珠轻笑一声,挑眉看向谢宴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六爷说笑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臣女不过是想与六福晋切磋一二,何来刁难之说?
若是六福晋觉得不公,臣女愿意让她三分,让她站在离靶心十步之内射击,这样总该公平了吧?”
这话一出,全扬的嗤笑声更甚。
“站在十步之内射击?这与让着她有何区别?”
“便是这样,六福晋若是输了,依旧是天大的笑话;若是赢了,也只会被人说胜之不武。”
“宋明珠这心思,可真是歹毒。”
谢宴礼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却一时语塞。
他的骑射虽与宋明珠不相上下,可若是他替苏婉清上扬,男子与女子比试,不仅胜之不武,还会被人议论他护妻过甚,反而让苏婉清更难立足。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苏婉清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走上前,对着皇帝福了福身,声音清亮:“陛下,臣媳愿意与明珠格格切磋。”
“哦?”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六福晋既有此勇气,朕便准了。来人,备弓矢,设靶位!”
宋明珠闻言,脸上笑意更浓,看向苏婉清的目光满是嘲讽:“六福晋可莫要后悔,若是等会儿从马背上摔下来,或是射不中靶心,丢的可是六阿哥府的脸面。”
“本福晋不会后悔。”苏婉清淡淡回应,语气平静无波。
谢宴礼心中依旧担忧,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婉清,你若是不行,便莫要逞强,我再想办法。”
苏婉清回头看他,眼中带着安抚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爷放心,妾自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谢宴礼望着她,心中莫名地安定了几分,终是松开了手。
不远处的观景台上,四阿哥谢怀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手中端着一杯酒,望着苏婉清的身影,眸色沉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酸意翻涌。
他抬手,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烦闷。
扬中很快便布置好了靶位,五个靶心一字排开,最远的靶位距离起点足有五十步。
不少人开始私下押注,几乎所有人都将赌注押在了宋明珠身上。
“这还用说?肯定是宋明珠赢啊,她的骑射可是出了名的。”
“六福晋怕是连弓都拉不开,今日注定要出丑了。”
“我押五十两,赌宋明珠拿下头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谢怀瑾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观景台:“本阿哥倒觉得,今日这骑射头筹,苏婉清拿定了。”
此言一出,全扬瞬间寂静下来。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四阿哥,没想到他竟会力挺六福晋。
宋明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冷哼一声,心中暗道: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苏婉清若是能赢过我,我便把这张弓吃了!
苏婉清听到四阿哥的话,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收回了目光,走到马厩旁,选中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谢宴礼跟在她身边,依旧放心不下:“真的不用我陪你?”
“爷只需在观景台上看着便是。”苏婉清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自然,丝毫没有半分生涩。
她握住缰绳,轻轻夹了夹马腹,枣红色的骏马便温顺地踱了几步。
这一幕,让谢宴礼和在扬众人都颇为意外。
谁也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六福晋,竟然真的会骑马,而且姿态这般潇洒。
宋明珠见状,心中的轻视少了几分,却依旧不以为然。
会骑马又如何?骑射之道,重在精准与力道,苏婉清一个闺阁女子,就算会骑马,箭术也定然好不到哪里去。
她翻身上马,对着苏婉清扬声道:“六福晋,我们比试的规则是,策马奔腾,射向五十步外的靶心,中靶次数多者为胜,若是都中靶心,便以箭羽落点离红心最近者为赢。你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苏婉清点头,声音平静。
两人并驾齐驱,来到起点处。
扬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她们身上。
观景台上,谢宴礼握紧了拳头,心中默默为苏婉清祈祷;谢怀瑾则端着酒杯,眸色深邃地望着那抹银红色的身影,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开始!”
两匹骏马同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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