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为什么要推开我,你又开始害怕我了吗

作者:什洛娘
  他纹丝不动,反而被我的反抗激起更强烈的反应,那只探入我衣摆的手骤然收紧,指尖深深掐入我腰侧的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感。

  “别推我……” 他含糊地嘶声,滚烫的嘴唇离开我的脖颈,转而寻到我的耳垂,惩罚似的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激得我浑身一颤,“不许推我…你是我的…我的……”

  他的另一只手也从我腰间松开,猛地向上,一把扣住了我的后脑,手指插进我的发丝,用力固定住我的头,让我无法再闪避。

  “看着我!” 他强迫我抬起眼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红得吓人,“为什么要推开我? 你又开始害怕我了吗?”

  他的拇指用力摩挲着我的脸颊,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皮肤,身体紧紧将我压在门板上,坚硬的门把手硌着我的后背,传来阵阵钝痛。

  “方阳,你清醒一点!” 我试图用现实唤醒他,声音发颤。

  我的话音未落,他滚烫的唇再次压了下来。

  推搡、扭动……所有的挣扎在他的力量优势面前都徒劳无功,他喉咙里发出不满的闷哼,突然松开了我的唇,却在我得以喘息的瞬间,猛地弯腰,将我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

  我惊叫一声,双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

  他抱着我,踉跄着朝几步之外的床走去。

  浓烈的酒气和一种更危险的气息完全笼罩了我。

  我被重重地抛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虽然不疼,但晕眩感更甚。还未来得及起身,他沉重的身躯已经紧跟着覆压下来,再次将我牢牢困住。

  “不要……” 我徒劳地用手抵住他再次压下来的胸膛,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明显的恐惧和绝望,“方阳!你看看这是哪里!你醒醒!”

  他充耳不闻,那双赤红的眼睛只死死锁着我, “你是我的。”

  他声音嘶哑,滚烫的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加狂暴,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尖、嘴唇、下巴……一路向下,留下湿热的痕迹。

  他的手胡乱地撕扯着我的衣物,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就在我以为今晚将不可避免地变成更糟糕的境地时,覆在我身上的重量猛地一沉。

  他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方才还失控的人,此刻头颅重重地垂落,砸在我的颈窝边。滚烫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喷在我的皮肤上,带着未散的酒气。

  他竟然……睡着了?

  看来还是喝得太多了。

  我僵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压在身上的人确实失去了意识,才敢用力将他从我身上推开。

  他毫无反抗地侧倒在一旁,眉头依旧微蹙,但神色已全然放松,甚至带着一丝醉酒后的稚气。脸颊上的潮红未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后背被门把手硌过的地方隐隐作痛,手腕和腰侧被他掐过的地方也传来清晰的刺痛。

  衣物凌乱,领口被他扯得有些变形。

  我抬手,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又俯身,费力地将他的手臂从袖子里一点点抽出来。

  羽绒服滑脱,露出里面单薄的羊绒衫。他的身体很热,像个小火炉。

  接着是鞋子。解开鞋带,脱下,整齐地摆在床边。

  然后,我拉过床尾叠放整齐的厚被子,抖开,小心地盖在他身上,一直拉到下巴。

  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被子,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侧过身,将自己更深地蜷缩进被窝里,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和凌乱的黑发。

  我觉得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竟然还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他。

  做完这一切,疲惫感才迟钝地席卷上来,混合着未散的恐惧和后怕,让我几乎站立不稳,我撑着床沿,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脖颈、耳垂、腰侧……被他碰触过的地方都在隐隐发烫、刺痛,我弟过来,打开了房门,明亮的光线倾斜进来,他问:

  “姐,你怎么还不出来吃饭啊。”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声含糊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咕哝,方阳并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在枕头上蹭了蹭,眉头蹙得更紧了些,用一种极轻的、带着孩子气的依赖:

  “别走... ...”

  我垂下眼眸,不让我弟看见我哭过的眼睛: “方阳喝醉了,我在这里待一会儿,你们先吃。”

  我弟站在门口,光线从他身后漫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显然看到了屋内有些凌乱的景象:“你没事吧?他没怎么着吧?”

  “没事。” 我平静道,“就是喝多了,闹腾了一会儿,现在睡了。我在这儿看着他,免得他吐了或者摔下床。”

  我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你们快去吃吧,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不用管我。”

  我弟的嘴唇动了动,叹了口气:“那行,姐,你也别光坐着,地上凉。我去给你拿个垫子,再盛碗热汤过来?”

  “不用,” 我拒绝得很快,“我真不饿,也吃不下。你们好好吃,陪爸多喝两杯,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点逃避外面那个温馨热闹的饭桌。

  我弟终于不再坚持。他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有事喊我们”,便轻轻带上了房门。

  “……喜欢…好喜欢你……” 我的心猛地一缩,原来是床上的方阳在呢喃,不知是梦话,还是我听错了。

  “别走。” 他翻了个身,手臂伸出被子,在空中无意识地抓了一下,又颓然落下,搭在床沿,离我坐在地上的位置只有咫尺之遥,“陪我,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

  我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毫无攻击性地摊开着,掌心向上,仿佛在睡梦中仍在徒劳地挽留什么。

  为了让他睡得更踏实,我缓缓伸出手,将手伸进了他的掌心里。

  我冰凉的手指刚触碰到他滚烫的掌心,他的五指立刻收拢,将我的手紧紧包裹,力道不小,带着沉睡中无意识的固执,甚至有些疼。

  不过,他紧蹙的眉头似乎因此舒展了一点点,沉重的呼吸也平缓了些,将我的手拉得更近些,无意识地用滚烫的指尖摩挲着我冰凉的指节。

  我僵坐着,没有抽回手。

  地板传来的寒意从尾椎骨向上蔓延,我只是在想———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他不会发疯,不会失控,也不会对我做那些恶心的事情,我们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单纯又天真,只拥有彼此。

  ... ...

  久而久之,我竟然在他的床头睡着了。

  谁能想到,在过年这样喜庆日子,我竟然梦到了我妈。

  梦见她那张漂亮的脸,梦见她迎接和送走了一个个陌生的男人,他们会在走前伸手摸一把我的小脸,说: “你看看你,长得跟你那个婊子妈一样漂亮。”

  我妈只是冷漠的看着,让我跟人家说叔叔再见。

  冬天的早晨,天还没亮透,弄堂里回荡着别人家煤炉生火的呛咳声和零星的人语。

  我缩在冰冷的被窝里,房门就会被“砰”地推开。

  “死丫头!还不起!等着我拿鸡毛掸子来请你是吧!”

  不等我完全清醒,冰冷的毛巾已经劈头盖脸地摔在我脸上, “起来,去给我打水!”

  弄堂的地面是凹凸不平的石板,冬天总是覆着一层滑腻的青苔和化不尽的薄冰,我拎着沉重的热水瓶去打水,小心翼翼地走,还是容易打滑。

  有一次摔倒了,热水瓶胆“嘭”地一声炸开,滚烫的水和玻璃碴溅了一地,我的棉裤湿了一大片,烫得生疼。

  我吓傻了,坐在冰冷的地上不敢哭。

  邻居闻声出来,扶起我。

  我妈从屋里冲出来,先看了一眼碎掉的热水瓶胆,脸色铁青,然后才看向我湿透的裤腿和烫红的手。

  她没有问我疼不疼,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没用的东西!毛手毛脚!你知道一个瓶胆多少钱吗!”

  脸上火辣辣地疼,比烫伤的地方还要疼。

  我咬紧了嘴唇,把呜咽死死憋在喉咙里。

  邻居们劝着,我妈却像找到了宣泄口,愈发高声地数落我的不是,数落生活的艰难,数落男人的薄情。

  那些话语,比冬天的风更冷,一字一句,凿进我年幼的骨头缝里。

  还好有美玲啊。

  她把她家里唯一的清凉膏给我带了出来,涂抹在我被烫起泡的腿上,还给我买糖葫芦,让我不要再难过了。

  她因为拿家里的清凉膏和零钱被家里人打了,但是,我们那天蹲在巷口吃的糖葫芦却是那么甜。

  后来,我妈死了,我终于离开了那个弄堂。

  不过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

  无论过了多少年,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她每次都会走很远的路来我的高中看我,给我带她自己舍不得吃的水果,或者攒了很久零钱买的冻疮膏。

  过年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就挤在她狭小的出租屋,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速冻饺子,我们一人一口,她总是告诉我:

  “小黎,你要好好读书。你跟我不一样,一定能考上大学,离开这里,过上好日子。”

  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然后呢?” 我咬着半生不熟的饺子皮,含糊地问,“我要是真考上大学,不在这座城市了,你怎么办?”

  她笑起来,用筷子头轻轻敲了一下我的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声: “等你走了,我也走,一直跟着你不就行了。”

  梦里的饺子热气腾腾,氤氲了美玲温柔带笑的脸。那温暖是如此真实,仿佛能驱散一切冰冷,几乎让我贪恋地蜷缩起来,不愿醒来。

  可这温暖太短暂了。

  我眼前的一切很快开始消散。我意识到这个梦要醒了。

  “美玲……别走!” 我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逐渐淡去的光影,抓住她温暖的笑容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别走,求你了,别丢下我一个人!”

  我猛地从混乱的梦境中挣脱,骤然惊醒,手倏地收紧,发现自己还握着方阳的手。

  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昏暗。

  我上半身伏在床沿,脸枕着自己的手臂,我的手被方阳紧紧攥在滚烫的掌心里,不光是我在握着他,他也在握着我。

  我抬起头,对上方阳的眼睛。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着,在朦胧的晨曦微光中静静地看着我。

  宿醉让他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但眼神是清明的,甚至带着一丝初醒的茫然和担忧。

  “你做噩梦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在哭。”

  我这才感觉到脸颊的冰凉湿意。慌忙想用左手去擦,却因为姿势僵麻,动作笨拙。

  他松开了我的手——那只被他攥了一夜、已经麻木到几乎没有知觉的手。温暖的包裹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血液回流时尖锐的刺痛和麻痒。

  然后,他的手伸了过来,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了我眼角残留的泪痕:

  “所以我把你给喊醒了。”

  原来是方阳把我喊醒的啊。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注视着他。

  “谢谢。” 半晌,我哑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梦到什么了?” 他问道。

  我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没什么。” 我撑着麻木酸痛的腿,试图站起来,身体的僵硬和不适让我吸了口冷气,不知过了多久,恍惚的说道:

  “就是你妈妈,昨晚来我梦里看我了。”

  话音刚落,他倏地扑了上来,吻我的颈脖,疯了一样问我:

  “如果没有我妈,如果没有那个女人,你还会喜欢我吗,你还会对我好吗?”

  我一怔。

  他却已经将我重重的甩回了床上,大手撕碎了我的领口, “说话啊,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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