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要见别的男人,否则我杀了你

作者:什洛娘
  不过,我的生活还是跟以前一样,睡到下午起来,坐在电脑前敲敲字,准备新书,再点外卖吃。

  方阳终于回学校去了,因为他要期末考试了。

  我不太懂大学的考试是什么样的,但他走之前,我还是叮嘱他:“考试别紧张,好好考。”

  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我们之间,似早已失去了那种自然。

  他站在玄关,背着书包,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嗯。”

  他声音很轻,补充道: “冰箱里有我买的馄饨,饿了就煮,别熬夜。”

  垃圾袋是他新换的,还多挂了一个备用的在旁边。

  “知道了。” 我避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穿着拖鞋的脚上。

  他没有立刻走,似乎还有话要说,半晌,低声道: “可以抱抱你吗?”

  还不等我说话,他就已经向前一步,张开手臂,将我轻轻揽进了怀里,这个拥抱很轻,只是虚虚地环着我。

  “不要见别的男人。”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呼吸拂过我耳畔的碎发,带来一丝微痒的暖意: “等我回来。”

  我僵在原地,没有说话,鼻腔里充斥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

  他没有抱很久,大概只有几秒钟,便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走了。”

  而后,他转身,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享受我的独居生活。

  可是没想到,我的追求者———宋谦打听到我的新住址,阴雨绵绵的傍晚,拎着一个沉甸甸的保温桶,敲响了我的门。

  门铃响起时,我正在修改新书的一段情节,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当我透过猫眼,看到门外那张带着笑容的脸时,瞬间有些惊喜。

  “你怎么来了?” 我笑着拉开门。

  “听说你搬家了,一直想来看看你。” 宋谦笑得热情,举起手里的保温桶,“我炖了羊肉汤,想着你一个人住,就给你送点过来,暖暖身子,这天气,喝点热汤最舒服了。”

  我连忙侧身让他进来,接过他手中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保温桶,“快进来,外面冷。”

  宋谦笑着迈进门,一边换鞋一边打量着新环境: “房子不错啊,收拾得挺干净。”

  “就随便弄弄。” 我接过保温桶,沉甸甸的,还带着温热,一股混合着羊肉和药材的浓郁香气隐约透出来。

  我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转身去给他倒水。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把水杯递给他,有些好奇地问。

  我搬家的事情,除了家人和编辑,几乎没告诉别人。

  宋谦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笑容温和: “你告诉我的呀。”

  啊,我恍然大悟,想起刚搬家的那天,他问我住哪里,我就直接告诉他了。

  没想到,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关切,“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好,一个人住还习惯吗?写作顺利吗?”

  久违然寒暄,让我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了一些,挨着沙发另一端坐下,揉了揉太阳穴:“还行,就是新书开头有点卡。一个人倒也清净。”

  我们聊了几句近况,话题围绕着工作、共同的熟人、还有这座城市连绵的阴雨。

  宋谦说话风趣,态度也把握着恰好的分寸,担心我坐着冷,还给我盖上了一条小毛毯,我很喜欢这样的成熟男人,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忘了这些日子的难受。

  直到宋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 “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你了。汤记得趁热喝,对身体好。”

  “我送你。” 我也跟着站起来。

  走到玄关,宋谦弯腰换鞋。

  “抱一下再走吧。” 我抬起了双臂,不知为何,有点舍不得看他离开我。

  宋谦有些惊喜,他直起身,也张开手臂,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手掌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 “照顾好自己,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语气真诚。

  “你也是。” 我回抱住他。

  而后,宋谦松开手,拉开门,回头对我笑了笑,然后走进了楼道。

  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渐次亮起,又渐次熄灭。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空气中还残留着羊肉汤的香气,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宋谦长得那么好看,家里也有钱,对我也好———

  如果我要结婚,那人选肯定是他了。

  就在我准备转身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玄关柜上放着的一个小东西。

  那里,有一个比硬币大不了多少的、深黑色的圆形物体,颜色与深色的柜体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刚才光线角度发生了一点变化,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注意到它。

  那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很小,很隐蔽,镜头正对着门口。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似乎停止了流动。

  四肢百骸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一种尖锐到极致的耳鸣。

  原来那句“不要见别的男人”,从来不是方阳一句简单的叮嘱,而是一个警告。

  我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毁灭性的恐慌彻底攫住。

  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让方阳看到!

  这个念头瞬间缠绕住我所有的理智,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发疯的。

  我将那个摄像头砸得粉碎,碎片四溅,有些扎进了我的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但我浑然不觉,疯了一样,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那个已经变形、露出内部电路板的残骸上。

  可我又绝望的想———或许他已经知道了。

  我浑身瘫软地走回沙发,无心顾及地上那摊狼藉,拿起扔在角落、已经调成静音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数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未读信息。

  大部分来自方阳。

  频率从最初的几个小时一次,到后面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一个。

  信息内容一开始是简单的询问:

  【在做什么?”】

  【吃饭了吗?”】

  后来逐渐变成:【为什么不回消息?”】

  【你在家吗?”】

  最后几条,时间显示就在宋谦来之前不久,冰冷的屏幕荧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最早的一条未读信息,【他进去了。】

  【很久了。】

  【你们在聊什么?】

  【他碰到你了吗?】

  我能想象出他坐在某个地方,盯着屏幕或手机,看着实时传输的监控画面,看着另一个男人走进来,看着我笑着迎接,看着我们交谈…… 最后一条信息,时间显示在宋谦离开后不到一分钟。

  只有三个字,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拥抱了。】

  我知道方阳只要发疯,就很难控制,我不想让他伤害他身边的人,连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试图安抚他。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对面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阵压抑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清晰地敲打在我的耳膜上。

  “……方阳?” 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你在哪里?”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平静的声音,轻轻反问:

  “你终于看到我的消息了?”

  我喉咙发紧,几乎无法呼吸。

  “方阳,你听我说,”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宋谦他只是……只是作为朋友过来送点东西,我们什么都没……”

  “朋友?” 他打断我,声音依旧很轻,“需要拥抱告别的朋友?”

  我语无伦次地辩解,掌心伤口传来的刺痛让我更加慌乱。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明明告诉过你,不要见别的男人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 “方阳,你别多想,真的没什么。”

  我几乎是在哀求,“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好吗?你现在在哪里?考试结束了吗?你别做傻事……”

  “傻事?”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天真的困惑,“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傻事?你担心我死掉吗?”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敢去想。

  “等你考完试就回来,我们当面说,好不好?” 我轻声道,“我会花很多时间陪你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更长久的沉默。

  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清晰地传递过来,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能感觉到,他在思考。

  “很多时间?”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喃喃自语,“只陪我?”

  “嗯。”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音节,掌心已经被冷汗浸湿,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只陪你。”

  然后,我听到他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呼吸掩盖的吸气声, “好。”

  他说,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满足,“你等我。”

  “你……你现在在哪里?” 我连忙追问,心脏依然悬在半空,“你没有伤害别人吧?”

  “没有。” 他回答得很快,甚至有些过于干脆,“我在学校。下雨了。”

  “那你……先找个地方避雨,好好把剩下的试考完。” 我强迫自己用更温和,甚至带着点哄劝的语气说,“我就在家,哪儿也不去,等你回来。”

  他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好想你。”

  “我也是。”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应,或许是出于安抚的本能。

  电话那头,他的呼吸似乎因为这三个字而顿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清晰而绵长了一些, “那我去考试了。”

  他说,声音依旧很轻,却比刚才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去吧。” 我放柔了声音, “好好考。”

  可是他不肯挂断电话, “你再说一次。”

  “说什么?” 我有些茫然。

  “说你也想我。” 他催促道,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方阳……” 我告诉他,“你先去准备考试复习,考完了我们……”

  “我不。” 他打断我,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赌气般的执拗,“你先说。说了我就去复习。”

  这完全就是耍赖了。

  我张了张嘴,如果不满足他,这扬电话可能会没完没了。

  “……我也想你。” 最终,我还是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干巴巴的。

  他终于满意了,声音里重新染上了一点刚才那种喜悦,“这还差不多。”

  但他仍然没有挂断的意思。 “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 我看着一片狼藉尚未完全清理的玄关,声音有些飘忽,“就坐着。”

  “手还疼吗?”

  “……有一点。”

  “吹吹就不疼了。” 他忽然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幼稚的认真,“等我回去给你吹吹。”

  我没作声,他得不到我的回应,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带着点委屈地“喂?”了一声。

  “……知道了。” 我终于挤出一句话,“你快去复习吧。”

  “嗯。” 他应道,传来了打开宿舍门的声音,依旧没有挂断,很快,听筒里传来他收拾书本的窸窣声,还有他拿起什么东西时,金属文具盒碰撞的轻微响动。

  他说: “你陪我好不好,不挂断电话。”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咽了回去。

  他一边翻书复习,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一边时不时地问一句: “还在吗?”

  “在。” 我每次都这样回答,继续手头的工作。

  然后,电话那头便会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唰唰”声,或是一段短暂的、只有翻书声的寂静。

  他不再主动找话题,只是每隔几分钟,或十几分钟,便会突兀地问一句:“还在吗?”

  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那边翻书的声音停了下来。

  “……有点累。” 他忽然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我没有接话。

  我只是在心底希望,他能自己把电话挂断,放过我,给我哪怕一秒钟的喘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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