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夸她漂亮,好看?
作者:厉玄野
将电动车归还后,温粟独自静静走在马路上……
明明天有些热,可她却觉得,刮在脸上的风很凉。
路过一栋写字楼,站在可以照出全身的外层玻璃镜前,温粟打量起还穿着外卖服的自己。
的确如江聿所说,让人倒尽胃口。
她何尝不想在最好的年华里漂漂亮亮,肆意打扮。
但实在没那个条件。
小时候是父母将所有资源都给了温雅岚,在温雅岚的光环下,她像个陪读丫鬟,毫无存在感。
长大后,她得忙着挣钱攒钱,根本不敢停下来,因为太没有安全感。
二楼的会客室。
于总忐忑地盯着对面的男人,低声问:“楼总,您看什么呢。”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偏头透过玻璃窗看着楼下。
于总又等了会,“下面是有什么好看的吗?楼总。”
实在没啥好看的啊。
楼钦洲收回视线,淡淡道:“你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么。”
“就一个送外卖的,有啥好看的。”
于总不吐不快,“这样的年轻姑娘我见多了。学历不高,没啥文化,只能做这种没门槛的工作,来我们公司送咖啡后,经常会站在楼外往里瞧。”
“可再怎么瞧,也进不来啊,有些高度是她们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楼钦洲没什么表情,起身说:“感谢于总今天的招待,但贵司的企划案我觉得有所欠缺,合作的事以后再说吧。”
“嗳,楼总!”
于总急了,忙起身,“哪里欠缺您说说看,我们尽量满足!”
“不用了,有些高度是你们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于总愣住。
赵恒随楼钦洲来到地下停车场。
上车后说:“楼总,一小时前太太送外卖,意外送到聿少那里,送的是避孕套,聿少没说几句就将那小女明星赶出了门,还把……太太扯到了家里,两人待了半小时。”
*
温粟没有坐地铁,步行回到瑞玺公馆。
身上依然是外卖服,没有头盔,两鬓发丝凌乱,脸色也有些苍白。
杨姨见她这副模样虽意外,但再也不敢像之前那般鄙夷,忙上前温声道:“太太,您回来了,先生一直给您打电话,怎么打不通呀!”
温粟从失神中回神。
掏出手机一看,七八通未接电话都是楼钦洲打的。
还有几通是温宝峰陆雯打的。
“还知道回来?”
温粟豁然抬头,男人站在楼梯间,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刚想解释没接电话的原因。
“你可真行,长得好看就可以无视我了?”
温粟是怎么都没想到,楼钦洲说出这么句话。
真是零帧起手,毫无防备。
“楼秘书,你……”
“闭嘴。”
楼钦洲来到女人面前,俊脸格外的严肃,压迫感扑面而下,“对,你长得好看,做什么都是对的,以后别接我电话了,有事意念联系。”
温粟不自觉笑起来,“你在胡说什么啊。”
“真是有恃无恐。”男人背过身去,“告诉你,哄不好了。”
“……”
温粟怀疑在做梦,这都什么跟什么?
楼钦洲夸她好看?
还说哄不好了?
谁哄不好?
他?
杨姨脸色跟调色盘似的,短短十几秒换了N种颜色,最后默默回到保姆间,使劲拍了几下自己的脸。
在这也好几年了,哪曾见过这样的楼总?
他可是楼氏财团炙手可热的继承人啊!
客厅里。
温粟忐忑了会选择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的,是我爸妈一直找我,我才静音的,所以没听到你的呼叫。”
男人还是背对,未置一词。
“楼秘书?”
“那个……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真的……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终于,男人回身看她,但表情一如刚才的严肃。
“娶个漂亮老婆真难,我也是打上连环call了,夺不夺命不知道,但你夺笋。”
温粟没忍住,笑出声。
“楼秘书,你是认真的吗?”
她……漂亮?
第一次有人这么夸她!
楼钦洲牵住女人的手往楼上走,“下次别穿这么好看,明晃晃的,知道的你送外卖,不知道的还以为女皇登基。”
温粟噗嗤乐了。
“楼秘书,你知道你的表情气场,一本正经说这些话的感觉吗?”
很割裂,但又莫名的和谐。
总之,让人很愉悦。
进到卧室,“去洗个澡,下来吃饭。”
温粟乖乖点头,“好。”
男人离开了。
温热的水洗去大半的疲惫。
想起刚才的情形,温粟心情真的不错,江聿那些伤人的话,没那么大杀伤力了。
她不确定楼钦洲说的真假,应该是假的,毕竟她长什么模样,心里门清。
但不可否认,他那些话是一场及时雨,拉回了即将开启抑郁模式的她。
吃饭时,温粟发现男人脖子上系的是她买的那条雾霾蓝领带。
“你真的……这样去上班的?”
楼钦洲淡淡看她,“你猜。”
“我……”
男人总是语出惊人,完全让人意料不到,温粟起了一丢丢小反骨,低声说:“你猜猜看我猜不猜。”
哪知对方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夹了筷子鱼肉放在她碟子里,“多吃点这个,打呼噜能少点。”
温粟:“……”
*
周越淮接受了温雅岚的提议,和她复合。
他不管她怎么想的,喜欢他也好,别有目的也罢,但他纯粹是做戏。
既是做戏,那就要逼真点,去楼家找大伯楼焕章刷好感,并请求他帮忙找眼角膜。
只是周越淮没想到,楼焕章直接拒绝了。
“小淮,你对女朋友这份心难能可贵,我很敬佩,也确实想帮忙,但你知道,我是楼氏董事长,上万人在我手底下讨生活,如果我因为一己私利就去插队抢别人苦苦排队才等到的眼角膜,被曝光的话不堪设想,你该知道现在的媒体有多恐怖,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我可以给你钱,但眼角膜的事无能为力。”
周越淮自然知道这老狐狸在找借口,他只是不想帮他。
但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大伯,我知道了。”
离开楼家老宅时,周越淮和刚停好跑车的江聿打了个照面。
两人皆是冷漠。
江聿嗤了声,“以后少来,这家没人欢迎你。”
周越淮无声轻笑,“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可是你叔叔。”
“我叔叔只有楼钦洲一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鸟样,敢和他相提并论。”
江聿从小就不待见叔公的这个私生子。
要不是周越淮的母亲,叔公叔婆也不会出车祸离世。
“我和洲哥同辈,怎么就不能相提并论?倒是你,同样都是楼家人,你给洲哥提鞋都不配,多长点心吧,只大你五岁的小叔都在商圈叱咤风云了,自己还成天混在女人堆里,搞裤裆里那点事。”
“你——”
江聿被噎得不轻,但他不是好惹的主,“那也比你强。比我小叔才小三岁,他都是千亿集团的主理人了,你还一事无成,连家谱都进不了,真可悲。”
这回换周越淮难受了。
楼江聿精准踩到他的痛点,且他毫无还手之力。
“我对外随母姓,那是我爹宠我妈,我身份证上可是姓楼。”
江聿痛打落水狗,“而你,姓周是因为只能姓周。不被承认的庶子,竟在嫡孙面前耀武扬威,你是下面硬不起来,只能上面的嘴硬了?滚吧,晦气。”
周越淮强忍暴走的冲动,一言未发离开了。
这仇,他记下了。
总有一天,他会加倍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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