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内的春色

  江洋默默收拾着摊位上的衣物，心里反复咀嚼着沈沐瞳临走前的话。

  “阿龙那帮人确实麻烦，但你记住，这片坊市能开这么多年，自然有它的规矩。”沈沐瞳掐灭烟头，“他们不会闹得太过分，毕竟真出了事，警察来了，谁的生意都做不成。”

  “但那个黄毛说每个月要一千...”江洋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是吓唬新人的。”沈沐瞳拎起自己的包，“我刚来的时候也被这么吓过，后来知道他们其实只收那些生意特别好的摊位，而且真有关系的他们也惹不起。”

  她顿了顿，看向江洋：“今晚你自己收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瞳姐你去哪？”江洋下意识问道。

  沈沐瞳挑起眉，神色淡漠：“不该问的别问。”

  “不是不是，”江洋连忙摆手，“我就是...有点担心。”

  沈沐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平静：“我去见个人，谈点事情。你自己回去小心点，要是再遇上那帮人，报我的名字，他们是不敢乱来的。”

  说完，她转身融入了夜市的人流之中。

  江洋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继续收拾摊位。他仔细地将没卖出去的衣服叠好，装进大布袋里，又把今天收的钱数了两遍—瞳姐给自己的钱，加上自己提成的部分净赚六百多，比他预想的好得多。

  临近晚上十一点，街上的人渐渐稀少，江洋拖着装满衣服的布袋回到了家中。

  屋里一片漆黑，沈沐瞳还没回来。江洋放下布袋，正要开灯，突然听见身侧的浴室传来水声。

  他愣了一下——难道是瞳姐回来了？

  但转念一想，沈沐瞳刚才说有约，应该不会这么快，会不会是家里进贼了。

  正当他犹豫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接着是一个裹着浴巾的身影从氤氲的水汽中走了出来。

  江洋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湿漉漉的长发像海藻般披散在光裸的肩背上。她竟是什么都没穿，只用一条白色浴巾随意裹在胸前，浴巾的下摆只勉强遮住大腿根部。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一路滚过胸前丰满的曲线，没入浴巾深处。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纤细得不盈一握，浴巾裹着的臀部曲线饱满诱人。修长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脚踝纤细，脚趾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女人显然也没想到屋里有人，惊得轻呼一声，浴巾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几寸，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两人离得极近，江洋甚至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沐浴露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成熟女性的气息。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带着刚出浴的沙哑慵懒，妖媚至极。

  “我...我是...”江洋舌头打结，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眼前这一幕太过冲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女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湿发贴在她的脸颊和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积成一汪小小的水洼，又缓缓往下流淌。她的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哦”她突然拉长了声音，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就是沐瞳昨天提到要带回来的那个小男生？”

  “长得还挺帅。”她评价道，视线毫不避讳地在江洋身上扫过，"沐瞳那丫头，有这么帅的表弟都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真不够意思。"

  “我...我叫江洋。”江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但喉结还是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昨晚刚来沪市，来投奔瞳姐的。"

  “江洋？”女人点点头，“名字不错，我叫林雨薇。”

  说完话后她终于轻移脚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个动作让浴巾下摆完全敞开了，江洋慌忙移开视线，但还是瞥见了她大腿内侧白皙的肌肤。

  林雨薇似乎毫不在意，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上。她吸烟的动作很优雅，红唇轻抿烟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所以沐瞳又去摆摊了?"她的眼神透过烟雾看向江洋，"你呢，也跟着她卖衣服?'

  "嗯，今天刚带我熟悉了下环境。"江洋老实回答，头颅低垂。林薇薇浴巾下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生意怎么样?"她弹了弹烟灰，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圆润上下微弹了两下。

  "还...还行，算上瞳姐补给我的，赚了六百多。"江洋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林雨薇挑挑眉："哟，第一天就这个数，不错嘛。以后姐姐去光顾你生意，给我打折啊。"

  她红唇微张，又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充满了挑逗："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个大男孩，跟沐瞳住一起，方便吗?"

  "瞳姐让我睡客厅。"江洋指了指屏风隔开的小空间，"不会打扰到她的。"

  "睡客厅啊..."林雨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暧昧，"沐瞳也真是的，这么不体贴。要不这样，姐姐房间床大，分你一半?"

  江洋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不...不用了，我睡客厅挺好的。"

  "逗你的。"林雨薇笑出声来，身体随着笑声轻轻颤动，浴巾边缘的春光若隐若现，"瞧你紧张的，等你再长大点才是姐姐的菜。"

  她站起身，松散的浴巾几乎要完全散开。江洋连忙转过身去，听见身后传来林薇薇低低的笑声。

  "行了，不逗你了。我去换衣服，一会还有点事。"

  "有事?"江洋背对着她问，"这么晚?"

  按在农村的经验来说，这个时间点基本上所有人都早就进入了梦乡。

  林雨薇没再多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之前，她突然探出头来：“对了，沐瞳要是回来得晚，你不用等她。她经常这样。”

  门关上了。江洋站在原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才那一幕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湿漉漉的头发，泛着水光的皮肤，浴巾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他用力摇摇头，试图把这些画面甩出去。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骗不了人，他能感觉到自己某处的变化。

  “冷静，冷静。”他小声嘀咕着，重新坐回折叠床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两人的身影早已深深扎根在脑海之中。

  林雨薇和沈沐瞳完全不同。沈沐瞳像月光下的茉莉，清冷疏离；而林雨薇像暗夜里的玫瑰，妩媚诱人。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可大脑依旧处于亢奋的状态。

  辗转反侧间，隔壁房间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江洋竖起耳朵，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

  林雨薇和别人讲话地声音隐隐约约地传入耳畔。

  林雨薇的房间里莫非还有其他人？

  这么晚了到底会是谁？

  那声音时隐时现，忽高忽低，实在让人好奇至极。

  江洋感觉自己好像在无意间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不经意间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可不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听清楚两人之间的对话。

  两人的对话整整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安静下来。

  江洋在心底懊恼不已：“如果自己的手机新一点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录制下语音，等有空的时候认真辨别一下。”

  就在江洋准备翻个身继续入睡的时候，突然听见了隔壁开门的声音，吓得他完全不敢乱动，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就被林雨薇听见。

  接着又是一连串脚步声，然后是卧室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屋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过了好一会，江洋才敢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见没人再出来后，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2:30

  反光的屏幕里，他看着自己眼中尚未褪去的兴奋和紧张。这个城市，这个夜晚，这个狭小的出租屋，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而新奇。

  一天的疲惫终于压过了深夜的躁动，他闭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走进了沈沐瞳的房间，门轻轻关上。

  是瞳姐回来了吗?他想。

  但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来不及细想，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暗中，沈沐瞳的房间传来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叹息。

  她穿着和第一天见面时一样的装扮白色披肩，里面是那袭晚睡衬衫，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她靠在门上，听着客厅里江洋均匀的呼吸声，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表情模糊不清。

  窗外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而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三个人的命运之线，正悄然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