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门催债

  低头瞥了一眼屏幕，是陌生来电。

  她向来懒得接听陌生人的来电，没看屏幕上自动标注的“中国香港”四字，便挂断了。

  但下一秒，对方又立刻打过来——

  “喂，您好，请问是江小姐吗？”

  她移开贴在耳边的手机，垂眸扫过屏幕，想知道是什么人打来的。

  还是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却看到了号码上方的【中国香港】四个字。

  什么人会给她打电话呢。

  香港那边既没有朋友，没有同学，没有……亲人倒是有一个。

  但她肯定，电话的另一端，绝不会是自己的父亲。

  “请问你是？”

  “哦，是这样的，我是霍总的手下，关于您和霍总那晚发生的事……您这边，希望得到什么补偿？”

  江妍和母亲对视一眼，母亲神色并无异常。

  确定通话内容没被听到，这才悄悄走到窗台边，压低声音，“打错了。”

  “我的调查不会出错。您是江妍，江小姐，对吧？”

  “调查？”

  江妍心下一紧。

  当初和霍景谦发生关系，是一时酒后冲动。

  但现在她是清醒的。她清楚地明白，像霍景谦这样俊朗矜贵的人，本就不是她能招惹的。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可以断定，你确实是打错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什么江什么妍，所以，麻烦你，请你，以后别再打这个电话，谢谢。”

  一股脑把想说的话说完， 挂了电话。

  眼不见心不烦。

  顺手又点了拉黑与删除。

  客厅沙发上，江妈妈正和租客在交谈。

  只是，小伙子身在曹营心在汉，目光早已被窗台边的那一抹倩影给深深吸引了去。

  那纤细高挑的背影，不用看正脸，都能想象到，一定是个美人。

  尤其那一抹倩影转过身，看到美人的真容时，年轻小伙瞬间双眼发亮，目不转睛地干盯着江妍看。

  江妈妈转头介绍，“哦，这是我女儿。你没见过，她今天刚从国外回来。”

  年轻小伙子立马站起来，笑嘻嘻要跟江妍握手，“江小姐，你好，我是……”

  还没来得及握上，门外便传来了“咚咚咚——”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准确来说，不是敲门声，而是门被用力拍打的声音。

  窗台紧邻着门口，江妍站在那儿，顺道去开门。

  “别开门——”江妈妈惊恐症发作似的，挥手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江妍已经拧动了门把手。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用力一脚踹开。

  站在门前的江妍遭受了无妄之灾，重重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正当她站起来，准备好好跟人理论一番时，却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穿着黑衣的男人。

  其中为首，被称作“大哥”的那位，一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条大金链，脸和脖子上刺着一条巨大的青龙，张牙舞爪，凶神恶煞。

  “哟，”男人嗑着瓜子，露出一口被烟熏透的大黄牙，“我这才几个月没来，怎么就多了个美人啊。”

  男人身后的一群小弟笑着附庸道，“大哥，看来今晚又有人替您暖床了。”

  江妈妈是做小生意的，平时总是笑脸迎人，与人为善，和胡同里的邻居们关系大都处得不错。

  有时候大家互相串门上对方家做客，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这群人来势汹汹，围堵在家门口，哪儿有半分上别人家做客的样子。

  尤其那位一脸横肉的中年男，眉毛上方还有一条深且长的刀疤，触目惊心。

  那模样一看就绝不是什么善茬儿。

  江妍懒得周旋，直截了当问，“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做什么？”

  刀疤男偏过头，撅嘴“呸”的一下，颇为无礼地将瓜子壳吐在地上。

  随后搓搓手，嫌弃江妍挡路，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老子他妈是来催债的！”

  那男的腆着个大肚子，手劲儿十足，江妍一个没站稳，踉跄着连连后退几步，差点又摔一跟头儿。

  江妈妈见状，赶忙奔上前，老母鸡护崽子一样，将女儿护在身后，“成哥，我女儿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少废话，欠老子的钱到底啥时候能还？老子没工夫再跟你耗下去了！”

  江妍算是听明白了，这群人是放高利贷的。

  而她的母亲，跟人借了钱，现在人上家里讨债来了。

  “妈咪，你糊涂啊！”江妍气得跺脚，“你跟什么人借不好，为什么非要借高利贷呢。”

  江妈妈眼神闪躲不敢答，小心翼翼地搓着手，“成哥，您看能不能……再宽限一些时日，我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还得上……”

  “你他妈的，还不上，你当初还敢跟老子借？诚心耍老子是不是？”

  刀疤男恼羞成怒，一脚踹翻客厅里的茶几，“兄弟们，给我砸！我要让她知道不还钱的下扬！”

  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小弟抡起钢管，砸向电视机，屏幕瞬间黑屏，“滋滋”作响。

  黑衣男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就连江妈妈进的那些货，也未能幸免。

  成箱堆积在一起的货物，里面装着各种甜品小料和袋装奶粉，被几个黑衣人挥着钢管砸破捅烂。

  袋子破口的瞬间，淡黄的奶粉似灰尘，在空中飞扬，四处飘散。

  “别打了，别打了……”

  江妈妈涕泪横流，苦苦央求，“我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这些东西吧，我还要靠它们赚钱的啊……”

  这些东西，是她的命根子。

  她经营的小店早已是负债累累，艰难求存的状态，下个月几万块钱的店铺租金都还没有着落。

  若是连这些挣钱的资本也没有了话，那就只剩下闭店这一条绝路了。

  到那时，她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该拿什么还债了。

  “哼，不还钱就是这个下扬！”

  刀疤男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告诉你，你就是去卖血卖器官，也得给老子把钱还了，否则，别怪老子残忍！”

  “成哥，没说不还钱啊……”

  眼见不能阻拦这些搞破坏的黑衣人，江妈妈索性去求黑衣人的头子。

  江妈妈试图去拉刀疤男的胳膊，“求您再宽限我一些时日……”却被刀疤男一把甩开。

  “他妈的！”他霍然站起，“老子宽限你多久了！几年了都，老子没耐心再陪你无止尽地耗下去了！”

  江妈妈被男人结实的胳膊肘撞到小腹，一股大力将她弹射出去，摔在地上。

  她唇色发白，紧紧捂着肚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