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想我了吗？

  姜来导演的临时休息室里。

  姜皓垂着头站在房间中央，脸上还残留着些许不服。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是让一个不起眼的小编剧去搬水，怎么就能惹来林雨薇的插手，甚至还惊动了自己父亲，把他叫到这儿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你小子如果还想在这里待下去，就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姜来指着姜皓的鼻子，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如果再让我听到一次你依靠着我的身份去外面仗势欺人，你就给我滚出卡唧唧哇！听见没有？！”

  姜来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脑仁突突地疼。

  他带过那么多新人，就没见过像自己儿子这么能惹事的！

  这才第一天，他就敢把“霸凌老板”这口惊天大锅往自己亲爹头上扣！

  这哪是来实习的，这是来给亲爹掘墓的吧？！

  “老爸，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姜皓抬起头，脸上满是不解。

  “那个小白脸的靠山是林雨薇，但林雨薇再大，在这片场内也没有您大啊。您可是总导演！再说了，我又没把他怎么样，不就是让他搬个水……”

  “你闭嘴！”姜来厉声打断他，额角青筋直跳。

  他真想现在就吼出来，告诉这个蠢儿子，他惹的人可没有什么靠山，因为他自己就是卡唧唧哇里面最大的那座山！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楚霖特意嘱咐过，不许透露他的身份，他不想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姜来语气严厉，最后警告道：“反正我告诉你，在剧组就老老实实学东西，多看，多听，少说话。别去招惹你惹不起的人，我不管你怎么想，记住我的话，再来一次，不用别人开口，我亲自把你踢出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姜来疲惫又烦躁地挥挥手，转身离去，留下满脸憋屈的姜皓。

  ……

  下午的拍摄，姜皓安分了许多。

  他没再四处指挥人，只是阴沉着脸，抱着实习导演的场记板，跟在副导演身后，记录一些简单的场次信息。

  目光偶尔扫过不远处专注看着监视器或与演员沟通的楚霖时，会迅速掠过一丝冰冷，随即又低下头。

  他的乖巧让片场不少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姜来。

  看到儿子似乎把话听进去了，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只希望这孩子是真的知道怕了，能收敛心性。

  下午的戏份拍摄得比较顺利，收工时间比预计早了一些。

  夕阳给片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余晖。

  楚霖换收起剧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刚拿出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一条来自秦月儿的未读消息。

  【秦月儿：公司还在开会，不知道要忙到几点。你自己先回去吧，晚餐不用管我。】

  楚霖眉头皱了皱，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楚霖：还在讨论短剧的事情？】

  消息几乎是秒回。

  【秦月儿：嗯】

  【楚霖：你吃饭了吗？你开完会大概几点？】

  这次稍微等了几秒。

  【秦月儿：还没吃呢，开完会可能得要晚上八点了】

  楚霖看着这个时间，眉头锁得更紧。

  这也太晚了，会不会不安全。

  【楚霖：这么晚吗？】

  他这条消息发出去，没过一会儿秦月儿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楚霖拿起手机一看。

  【秦月儿：怎么？你是想我了吗？】

  楚霖一怔，，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女人……总是能在他没防备的时候来这么一下。

  【楚霖：我过去接你吧。】

  正在秦氏集团总部某间会议室旁休息室里短暂休息的秦月儿，看着这条回复，忍不住眉眼弯了弯。

  有时候，不回答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她突然特别想见到楚霖。

  但是微微犹豫后，还是没选择让他过来。

  不想让他来回折腾，也不想耽误他休息。

  【秦月儿：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要继续开会去了，先这样，晚点见。】

  这条消息之后，无论楚霖再发什么注意休息，记得吃饭之类的叮嘱，都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应。

  估计是又被叫进会议室了。

  楚霖放下手机，手指在无意识地摩挲着。

  晚八点……空着肚子开这么久的会？

  他思考了一会儿，再次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

  他点开黑名单列表，找到郑旺，先将他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然后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七八声，终于被接起。

  “喂？”郑旺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味道。

  “找爹地有什么事？”

  楚霖自动过滤掉他儿子的胡言乱语，开门见山：“我们跟秦氏集团搞个合作吧。”

  “哈？”郑旺显然没完全清醒，顿了两秒，声音里的睡意褪去一些，多了些正经。

  “怎么个合作法？”

  “我们跟他们合作拍一个短剧。”楚霖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传来布料摩擦，似乎是坐起身的声响。

  郑旺的声音清晰了不少，认真说道：“嗯……然后呢？”

  他了解楚霖。

  如果只是单纯合拍个短剧，那基本是给秦氏集团抬轿子，对卡唧唧哇这种公司来说，除非有巨大的附加价值，否则意义不大。

  楚霖不会做对卡唧唧哇百害无一利的买卖。

  果然，楚霖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秦氏集团旗下的服装品牌在高端市场影响力很大。我们可以借这个合作，把我们公司旗下所有艺人的周边，尤其是服装类目，跟他们进行深度捆绑，出联名款。他们拓展年轻市场和娱乐影响力，我们提升周边品牌价值和销售渠道，双赢。”

  这是楚霖昨天想了一晚上的方案。

  虽然是帮秦月儿，但如果这个帮助对卡唧唧哇百害而无一利那也肯定不行，因为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

  郑旺在电话那头沉吟起来。

  这个思路……有意思。

  秦氏集团是做服装起家，在高端衣服市场领域的统治力极强，质量也有相当的保障。

  卡唧唧哇的艺人周边，特别是应援服，偶像同款之类的，市场很大，但一直比较依赖粉丝经济和内部渠道，如果能借助秦氏成熟的高端服装生产线和零售网络，确实能打开新局面，把粉丝经济变现提升一个档次。

  简单来说，卡唧唧哇帮秦氏集团进入短剧领域赚钱，秦氏集团帮卡唧唧哇提高粉丝经济的变现能力。

  “听着还可以。”郑旺给出了初步肯定。

  “什么时候谈？”

  “就今天吧。”楚霖语气自然。

  “今天？！”郑旺的声音陡然拔高。

  下一秒郑旺不可置信地把耳朵凑近话筒喊道：“老大，这都已经下午6点了！天都快黑了！你跟我说今天谈？”

  “对啊。”楚霖依旧平静。

  “那你不如说就现在！”郑旺大概是气笑了，脱口而出。

  “那行，那就现在吧。”楚霖从善如流，立刻敲定。

  “七点，秦氏集团大厦门口见。”

  “靠北啊！”郑旺在电话那头爆了句粗口。

  “听不出我是在嘲讽你吗？！楚霖你……！”

  他话没说完，楚霖的手机听筒里便传来一阵明显窸窸窣窣，手忙脚乱穿衣服的声音，间或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睡意朦胧，娇滴滴的抱怨：“嗯……旺哥，天亮了吗？这么早……”

  郑旺那边声音一滞，随即传来他压低声音的安抚：“乖，没事，继续睡……”

  亮个屁，天都快黑了。

  楚霖脸皮抽搐。

  “七点，别迟到。”楚霖毫无同情心地重复了一遍时间，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