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道德束缚了她的想象力

  夏雨晴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色阴沉地望着楚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医院大厅之中。

  她没有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昂贵的套装裙摆沾了灰，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有些散乱，但她此刻顾不上这些，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夏雨晴伸手拦下了一辆正好驶过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司机透过后视镜礼貌询问：“你好小姐，去哪？”

  夏雨晴报不出一个确切的地名，她脑子乱哄哄的，只想去一个能让她暂时喘口气的地方。

  她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往前开着，等会儿我告诉你地址。”

  司机看出她情绪不对，没再多问，启动了车子。

  车辆平稳行驶在街道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夏雨晴强忍着膝盖传来的阵阵钝痛，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情绪，但收效甚微。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最顶端的名字是“姜皓”。

  看着这个名字，她犹豫了一瞬。

  接着她的手指继续下滑，最终停在了“许明明”这个名字上。

  几乎没有再多想，她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许明明的声音：“喂？晴晴？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不说话还好，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夏雨晴一直强忍的情绪忽然有些失控，鼻尖一酸，声音不受控制地染上了哽咽：“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的许明明立刻听出了不对劲，声音变得紧张起来：“晴晴？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别吓我。”

  “你现在有空吗？”夏雨晴没有直接回答。

  “有的，有的！我今天调休，一直在家里。”许明明连忙说道，语气充满担忧。

  “那我现在来你家。”

  “可以，你直接过来，我等你。”许明明毫不犹豫地答应。

  挂断电话，夏雨晴稍微平静了一些。她对着前排的司机报出了许明明居住的小区地址。

  大约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夏雨晴付了钱，下车，按照记忆找到了其中一栋楼，乘坐电梯上楼，来到一间屋子门前。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过几秒，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许明明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居家的棉质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

  她一眼就看到了夏雨晴苍白失神的脸，微微泛红的眼眶，沾了灰尘的衣裙，以及膝盖处隐约透出的红肿。

  她赶紧将夏雨晴迎了进来。

  夏雨晴一进门，换上了许明明给她准备的拖鞋，然后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前，直挺挺地躺倒下去，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许明明先是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夏雨晴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晴晴，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刚刚在电话里就觉得你情绪不太对。”

  夏雨晴依旧盯着天花板，半晌，才喃喃道：“我……刚刚去找他了。”

  “他？”许明明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仅仅一秒之后，她就想到了是谁。

  “楚霖？”

  “嗯。”夏雨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许明明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她身子微微前倾，试图看清夏雨晴脸上的表情：“可是……据我所知，姜皓不是回来了吗？而且，你不是还跟我说，他跟你正式表白了，你也答应做他女朋友了吗？”

  这个消息还是夏雨晴亲口告诉她的。

  “是啊。”夏雨晴回答得理所当然。

  “所以……你在接受了姜皓表白之后的第一天就跑去找了楚霖？”许明明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理清这混乱的时间线。

  “对。”夏雨晴终于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挪开，转而落在许明明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真实的不解和困惑，仿佛许明明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

  “……”

  看着夏雨晴那副浑然不觉有任何不妥，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模样，许明明一时间语塞，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问：“那姜皓知道这件事吗？他知道你今天去找楚霖了吗？”

  夏雨晴闻言，眼睛向上翻了翻，毫不掩饰地给了许明明一个白眼。

  “姜皓怎么可能会知道？我怎么可能把这件事告诉他。”

  “那你今天去找楚霖，到底是……想干嘛？”

  夏雨晴抿了抿嘴。

  “我希望他能回到我身边。”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许明明愣了一下，随即试探着问：“那姜皓怎么办？你是打算把姜皓甩了，然后跟楚霖复合？”虽然她觉得这也很奇怪，但似乎是最直接的逻辑。

  但很显然，道德还是束缚了她的想象力。

  “也不啊，干嘛要甩了姜皓？”

  这下，许明明就算反应再慢，也知道自己这个好闺蜜是想干嘛了。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同时……？”

  看着许明明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复杂神情，夏雨晴反而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

  她坐起身，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明明，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吗？”

  “我爸，你知道的，夏氏集团的总裁，在外面明里暗里养着的小三，我知道的就有起码三个。我妈呢？她也差不多，三天两头跟她的姐妹团出去，找那些年轻男模陪着玩，经常一整晚都不回家。”

  “我只是犯了一个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

  许明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虽然不李姐，但尊重。

  “所以你今天去找楚霖，就是跟他说这个？希望他以那种方式回到你身边？然后他拒绝了？”

  “嗯。”提到这个，夏雨晴本来恢复平静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

  “他不仅拒绝了，态度还极其恶劣！简直是不知好歹！”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而且，最让我生气，最无法忍受的是——”

  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身边，居然已经开始出现别的女人了！我今天亲眼看到，他跟一个女的从一辆车上下来，举止……举止还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