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他是谁?
作者:映秋秋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开门。】
Yana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明明所有的航班信息都被处理过了,连那个假身份都做得天衣无缝……
“看来,你的麻烦找上门了。”萧绝掐灭了烟头,随手抄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把水果刀,眼神瞬间变得嗜血,“需要我现在就履行承诺么?”
“别动。”
Yana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
让萧绝现在出去,只会坐实了她“水性杨花”的罪名,更会激怒贺书礼那条疯狗,让局面彻底失控。
现在的贺书礼,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待在这儿,别出声。”Yana警告地看了萧绝一眼,“这是我和他的私事。”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楼梯。
每走一步,门口的砸门声就重一分。
砰!砰!砰!
仿佛砸的不是门,而是她的心脏。
Yana走到玄关,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大门。
狂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入。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贺书礼浑身湿透,昂贵的手工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阴鸷得像要吃人。
他身后停着一辆还未熄火的黑色越野车,大灯刺眼地直射过来,将Yana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惨白之中。
“贺总。”Yana强迫自己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私闯民宅这种事,您做得倒是越来越顺手了。”
贺书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Yana,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她的脖颈、最后落在她黑色的真丝吊带裙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Yana的后脑勺,强迫她仰起头,随后低下头,鼻尖贴着她的颈动脉,深深地嗅了一口。
除了她身上独有的奶香味,还有一股……
淡淡的、极其令人厌恶的雄性荷尔蒙味道,混杂着血腥气。
以及……烟草味。
贺书礼的瞳孔剧烈收缩。
“让开。”
他的声音平静得诡异,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说什么?”
“我让你让开。”贺书礼一把推开Yana,大步跨进屋内,视线直直锁定了二楼的楼梯口。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啪”地一声甩开刀刃,寒光凛冽。
“Yana,你最好祈祷上面的那个野男人已经死了。”
贺书礼回头,对着面无血色的Yana露出一个残忍至极的微笑。
“否则,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他那一身皮,活活剥下来。”
贺书礼这辈子没这么失态过。
在京圈,他是众星捧月的贺家掌权人,永远衣冠楚楚,哪怕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可现在,他浑身湿透,提着把折叠刀,像个捉奸上头的疯子,一步步踩在发出腐朽呻吟的老旧木梯上。
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每一下都像是在挑衅。
Yana跟在他身后,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却并不慌乱。她看着贺书礼宽阔紧绷的背影,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算计。
既然疯狗咬上门了,那就让恶狼来磨一磨他的牙。
二楼,画室门大敞着。
昏黄的灯光混着浓烈的酒精味、血腥味,还有那股令贺书礼作呕的廉价烟草气,劈头盖脸地涌了出来。
贺书礼站在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视线中央,那张长条木桌旁,萧绝赤着上身坐在椅子上。他刚给自己换完药,甚至还没来得及缠上绷带,精壮的腹肌上,那道狰狞的缝合伤口还在渗血,像条丑陋的蜈蚣。
但他浑不在意。
萧绝手里夹着烟,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搭在桌沿上,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隔着缭绕的烟雾,漫不经心地睨着门口的贺书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闯入领地的野狗。
“哟。”萧绝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带着笑意,“这就是那个……前任?”
最后两个字,咬字极重,充满了嘲讽。
贺书礼握着折叠刀的手指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男人的直觉最是敏锐。
贺书礼握刀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男人的直觉最准,只一眼他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亡命徒,那身血气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但那又如何?
他是贺书礼。
“滚出去。”贺书礼冷冷开口,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趁我还不想杀人。”
萧绝乐了。
他慢条斯理地将烟头按灭在桌角的血迹里,“滋”的一声轻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在江城,让我滚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没有任何预兆,萧绝随手抄起手边的美工刀,手腕一抖。
咻——!
刀片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啸。
“咄!”
美工刀精准地钉在贺书礼脚尖前一寸的地板上,刀身没入一半,尾端还在剧烈颤抖。
如果贺书礼再往前迈半步,这把刀贯穿的就是他的脚掌。
贺书礼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紧绷。
“我不喜欢别人站着跟我说话,尤其是拿刀指着我的时候。”萧绝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眼神却瞬间变得凶戾,“要么把刀收起来,要么,把你那只手留下来。”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贺书礼的傲慢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他怒极反笑,正要上前,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Yana不知何时走了上来。
她没有看贺书礼,而是径直越过他,走向萧绝。
“怎么又抽烟?”Yana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稔,“伤口不想好了?”
她走到萧绝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拿过那包烟,扔进垃圾桶。
萧绝挑眉,目光玩味地在Yana和贺书礼之间打转。他很配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听你的。”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贺书礼的双眼。
那种自然的互动,那种只有长期相处才会有的默契……
“他是谁?”贺书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阴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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