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斯塔克工业博览会

  车载收音机里，女主播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李默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捏着吃了一半的黄油面包，眼睛盯着前方拥堵的车流。

  今天一天的生意并不好，而且这临近傍晚，皇后区通往曼哈顿的方向，堵得像停车扬。

  但李默并不着急。

  他慢悠悠地嚼着面包，耳朵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播报，脑子却在飞快计算。

  斯塔克工业博览会。

  托尼斯塔克。

  钢铁侠。

  这种级别的关键人物，如果他能接个订单送过去，系统会给多少积分？

  双倍？三倍？

  会不会有额外的奖励，就跟夜魔侠那时一样？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了眼当前的积分：240点。

  要换的天赋有很多，李默甚至连自己的基础属性都靠积分一点点加上去。

  经过昨夜加一天的思考，李默又花五十积分换了一个【危险感知（初级）】。

  【解锁新技能：【危险感知（初级）】】

  【技能效果：你的危险感知能力加强，能够靠观察察觉一般的危险事件。】

  还剩下190积分。

  剩下的积分李默不打算用了，先留着吧。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手和会和金并要多少时间才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等到危险逼近再把积分都用上。

  “得搞点大单子。”李默自言自语，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

  他打定主意，方向盘一打，拐上了通往本届斯塔克工业博览会会扬的路。

  堵车更严重了。

  离会扬还有三公里，车流就已经几乎停滞。

  街道两旁挤满了兴奋的人群，很多人穿着自制的钢铁侠战衣，手里举着斯塔克我爱你的牌子。

  空气中弥漫着狂热的气氛，混合着热狗爆米花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李默的车速慢得像蜗牛。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四十分。

  离开幕还有一个多小时。

  导航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新乘客：1人】

  【距离：80米】

  李默精神一振。

  单子来了！

  他缓缓靠边，停在了一个公交站旁。

  站台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她看起来顶多二十岁，身材好得惊人，穿着一条贴身的黑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机车夹克，栗色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她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皱，显得有些不耐烦。

  李默摇下车窗：“要车吗？”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出租车，犹豫了一秒，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去斯塔克工业博览会主会扬，越快越好。”她的声音很好听，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

  【乘客确认】

  【目的地：斯塔克工业博览会主会扬】

  【预计里程：2.8公里（拥堵路段）】

  【预计积分：3点】

  才3点？

  李默有些失望。

  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李默挂挡，车子重新挤进车流。

  但刚开出不到五十米，女孩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明显变得柔和了一些。

  她接起电话，语气也温柔下来：“嗯，我在路上了......堵车，可能还要一会儿......知道了，不会迟到的......”

  通话很短，不到一分钟。

  挂断后，女孩把手机递到前排：“司机先生，接一下。”

  李默愣了愣，但还是接过手机。

  手机还带着女孩手心的温度，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司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慵懒，随意，带着某种玩世不恭的调调，“听着，送这位女士安全到达会扬，别迟到，车费我付双倍，不，三倍，能做到吗？”

  李默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女孩。

  她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完全不在意这通电话。

  “我尽量。”李默说，“但路况你也看到了，堵得厉害。”

  “那就想办法。”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抄近路，闯红灯......如果需要，罚款我报销，我只要结果。明白？”

  “......明白。”

  “很好，到了打我电话，就是这个号码，哦对了......”男人顿了顿，“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就少给你一根手指......”

  电话挂断。

  李默一阵无语，这是哪家的二世祖，说话语气这么狂。

  而且这女孩也是奇怪，明知道赶时间为什么不早点出门，赶时间你就扫个共享单车蹬过去得了，反正也才三公里。

  不对，这里是纽约，没有共享单车。

  把手机递还给女孩，她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依旧继续补妆。

  李默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导航。

  常规的路线肯定是走不了，但是李默开了这么久出租，对纽约的路线还是很熟悉。

  只见他猛打方向盘，朝着一处小巷拐了进去。

  但是很不凑巧，巷子口横着一辆正在卸货的小货车，两个工人正慢悠悠地往下搬纸箱。

  “该死。”李默嘟囔一句，瞥了眼后视镜里不耐烦地补着口红的女孩，又看了看左右。

  左边是墙，右边是堆满废弃家具的人行道。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油门！

  出租车右侧两个轮子猛地冲上路肩，整辆车以近乎45度角倾斜着，从墙和小货车之间那道窄得离谱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车身擦着小货车的反光镜刮过，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左侧车门与砖墙摩擦，火花迸溅。

  后座的女孩正在画眼线，这突如其来的倾斜让她手一抖，眼线笔从眼角一路拉到太阳穴。

  “你干什么？！”她尖叫，对着小镜子看到自己脸上那道滑稽的黑线，气得把眼线笔砸向前排座椅。

  李默没回头，车子已经冲过缝隙，四轮重新着地，继续在小巷里疾驰。

  “抄近路。”他简短地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你不是赶时间吗？”

  女孩想说什么，但车子又是一个急转弯，她整个人被甩得贴在右侧车门上，手里的粉饼盒“啪”地掉在脚边，碎成几块。

  “我的香奈儿......”她心疼地看着那一地粉末。

  “抱歉。”李默毫无诚意地说，同时猛踩刹车。

  一只野猫在出租车半米处出现，女孩毫无防备，身体前冲，额头差点撞上前排座椅。

  她刚整理好的头发又乱了。

  “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李默已经挂挡，绕过野猫，继续前进。

  小巷越来越窄，两侧堆满垃圾桶和废弃建材。

  李默像个电子游戏里的赛车手，方向盘在他手中快速转动，车子以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穿梭其间。

  左转，避开水坑，但右侧后轮还是碾过一块松动的井盖，井盖弹起，又哐当落下，吓得女孩又是一抖。

  右转，擦着一个老旧的消防栓驶过，后视镜几乎贴到上面。

  前面出现了一排绿色的大型垃圾桶，几乎堵死了路。

  “没路了！”女孩喊道。

  李默没说话。

  他加速，在距离垃圾桶三米时猛打方向，同时拉起手刹！

  刺啦！！！

  车子侧滑，右侧两个轮子离地，整辆车像螃蟹一样横着从垃圾桶和墙壁之间的空隙挤了过去！

  左侧车门与墙壁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通过后，车子砰地一声四轮落地，颠得女孩从座位上弹起，头撞到车顶。

  “你......”她捂着额头，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李默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

  女孩此刻的样子相当狼狈，头发凌乱，眼线画歪，粉饼碎了，额头上还红了一块。

  “快到了。”他说，语气依然平静。

  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小巷尽头，博览会会扬的后围墙。

  但最后一个障碍出现了，一道半米高的水泥路障。

  女孩看到路障，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不会要......”

  李默的回答是踩下油门。

  出租车加速冲向路障！

  在最后一刻，他猛打方向，同时轻踩刹车，让车子重心前移......

  前轮撞上路障边缘，整辆车借势向上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

  那一瞬间，失重感让女孩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她看到窗外的景物颠倒，看到司机的侧脸在昏暗中紧绷而专注，看到自己掉在脚边的口红滚到车门边。

  然后，车子重重落地，前悬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稳稳停在了装卸区的空地上。

  寂静。

  只有引擎怠速的嗡嗡声，和女孩粗重的喘息。

  李默挂空挡，拉手刹，转身看向后座：“到了。”

  女孩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窗外，再看看自己一身狼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二十美元，几乎是扔到前排座位上。

  “不......不用找了。”她的声音还在抖。

  女孩拨通电话，说话时声音依然有些发颤：“我到了，在后门这边......嗯，看到了，我这就过来。”

  她推门下车，腿还有点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走两步，又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李默一眼。

  “车技......不错。”她咬着牙说，“但下次......算了，没有下次。”

  说完，她快步走向围墙边的小门。

  李默看着她消失在门后，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车，左侧车门上一道长长的刮痕，右侧后视镜歪了，车顶似乎还有个小小的凹陷。

  【车辆受损：左侧车门划痕/右后视镜松动/车顶轻微凹陷】

  【自动修复程序启动，预计耗时：25分钟】

  李默坐在车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订单完成】

  【基础积分：3点】

  【三倍车费奖励折算积分：9点】

  【当前总积分：199点】

  还不错吧。

  这一单赚了9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