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条狗？

  海贼、商人、海军、平民，各种身份的人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光怪陆离的景象。

  KING走在人群中，感觉有些不自在。

  自从体魄暴涨之后，他的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

  周围人的谈话声、脚步声、心跳声，甚至是衣服摩擦的声音，都像一根根针，不停地扎着他的耳朵。

  空气中混杂的各种气味——烤肉的香气、女人的香水味、汗臭味、劣质朗姆酒的酸味——也让他阵阵作呕。

  “太吵了……”KING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只想快点买完衣服，找个餐馆填饱肚子，然后立刻回到他那安静的地下酒窖去。

  他加快了脚步。

  周围的行人，无论是凶神恶煞的海贼，还是挎着篮子的少妇。

  在看到KING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脸，以及左眼那三道狰狞的伤疤时，都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开，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KING没有在意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食物。

  烤全羊、大块的带骨肉、堆成山的香肠……

  就在他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准备拐向服装店的时候。

  一阵嬉笑打闹声，和一声微弱的、如同呜咽般的惨叫，从旁边的小巷里传了出来。

  KING的脚步顿了一下。

  （内心：吵死了，这帮小鬼，精力真旺盛。）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

  麻烦。

  这两个字，是他的人生信条。任何可能带来麻烦的事情，他都敬而远之。

  他抬脚准备继续走。

  “嘿！丢高一点！”

  “哈哈，你看它那样子，真丑！”

  “再丢一次！这次我来接！”

  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被人从巷子里猛地抛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啪叽”一声，重重地摔在了KING面前的石板路上。

  那是一只小狗。

  一只通体漆黑，毛发因为沾满了污泥和血迹而黏成一团，瘦得皮包骨头的小黑狗。

  它太小了，大概只有KING的巴掌那么大。

  也太丑了。

  尖嘴猴腮，耳朵耷拉着，眼睛小得几乎看不见，就像一只营养不良的黑老鼠。

  它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试图站起来，但后腿似乎已经断了，只能徒劳地在地上刨着，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哀鸣。

  巷子里，几个半大的孩子探出头来，看到小狗摔在那个煞神一样的男人脚下，都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哄笑起来。

  “喂！大个子！你的脚边有只脏老鼠！”为首的一个胖小子，仗着人多，壮着胆子冲KING喊道。

  KING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小东西。

  他没说话。

  他只是觉得，这只狗，好可怜。

  它做错了什么呢？

  就因为它长得丑，就要被这样当成玩具一样丢来丢去，玩到死吗？

  一股莫名的情绪，从KING的心底涌了上来。

  不是愤怒，也不是同情。

  是一种……烦躁。

  他讨厌这种扬面。

  讨厌这种无意义的、恃强凌弱的欺凌。

  他想起了前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虐待小动物的视频。

  每次看到，他都会立刻划走，因为那种无力感和恶心感，会让他一整天都心情不好。

  现在，这种事就发生在他眼前。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大叔？”那个胖小子见KING没反应，胆子更大了，甚至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叉着腰，一脸挑衅。

  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

  “哈哈，他肯定是被吓傻了！”

  “你看他那张脸，跟个恶鬼一样，丑八怪！”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如同擂鼓般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巷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什么声音？”

  “地震了？”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路边小摊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了“叮铃铃”的乱响。

  “不……不对！”一个眼尖的小孩，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KING的胸口，“声音……声音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KING站在那里，依旧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小狗。

  但在那几个孩子的视野里，世界，变了。

  【帝王引擎】的被动特效，全面触发！

  在几个孩子的视野里，那个男人身后的光线似乎都扭曲了。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就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KING捂着胸口，因为低血糖和愤怒，呼吸变得急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几个熊孩子。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沙哑干涩。

  “哇啊啊啊啊——！”

  那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胖小子，第一个崩溃了。

  他两眼一翻，裤裆瞬间湿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就往巷子深处跑。

  “鬼啊！！！”

  “妈妈！我要回家！”

  “他要杀了我们！他要吃了我们！”

  剩下的小屁孩们也彻底吓疯了，一个个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地作鸟兽散，眨眼间就跑得一个不剩。

  巷口，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那如同雷鸣般的心跳声，还在缓缓回荡。

  KING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小鬼消失的方向，有些莫名其妙。

  （内心：跑什么？我又没想对你们怎么样……小孩子就是麻烦。）

  他的帝王引擎，因为刚才情绪的波动而自动开启，现在又随着心情的平复而慢慢停了下来。

  他重新低下头，看向地上那只小黑狗。

  小狗似乎也被刚才那阵仗吓到了，蜷缩在地上，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细微的“呜呜”声，像是在求饶。

  KING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它。

  然而，他那只手，在普通人看来修长有力，但在小狗的视野里，却像是一片巨大的阴影，遮蔽了天空。

  小狗的身体猛地一僵，彻底不动了。

  KING的手停在半空中。

  （……死了？不会吧？）

  KING蹲得腿有点麻。

  他看着地上这坨生死不知的黑毛团，陷入了巨大的纠结。

  走吧，良心上过不去，而且这狗确实是因为他那一嗓子才彻底吓晕的。

  不走吧，他又没钱，也不懂兽医。

  带回去？

  开玩笑，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养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