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同床共枕

作者:轻欲重廉
  “咱俩是合法夫妻,分房睡像什么话?”杨羡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厚茧蹭得她皮肤有点痒,力道却轻得很,半点没敢用力,“我保证,绝不碰你一下。要是越界,我就承包你接下来所有考古的体力活,扛铲子、搭帐篷、背压缩饼干,随叫随到!”

  这话戳中了袁满的软肋。她下周就要去山里考古,正愁没人帮忙扛装备。看着他额角那块渗着点红的纱布,又想起书房里他那句掷地有声的“我非她不娶”,那点硬邦邦的气,瞬间就软了。

  她磨着后槽牙往旁边侧身,声音冷硬却藏着心疼:“说话算话?”

  杨羡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个鹌鹑一样点头,跟训练场上看到靶心似的,刚才那点落寞一扫而空,拎着枕头屁颠屁颠跑到床的最外侧,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下去,还特意往床边挪了挪,留出老大一片空位,活像只守规矩的大狼狗。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洒在杨羡紧绷的侧脸上。袁满背对着他,能听见他刻意放轻的呼吸声,还有偶尔翻身时,怕扯到伤口的小心翼翼。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后的人轻轻往她这边挪了挪,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最后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带着点军人特有的踏实劲儿。

  袁满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悄悄弯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次日,袁满醒来的时候,发现面前有一堵墙。

  她怎么睡到了杨羡的怀里……

  杨羡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幸好,她小心翼翼的将身上的胳膊提起来。

  “你醒了?”杨羡慵懒的发问。

  袁满有些不自在,想要撑起身子,手腕却先一步被他攥住。

  杨羡的指尖还带着刚睡醒的温热,力道却比昨夜更沉了些,偏偏他眼皮都没完全掀开,嗓音沙哑得像裹了层砂砾,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尾音还拖出点漫不经心的调子:“慌什么。”

  袁满挣了挣没挣开,耳廓倏地泛了点薄红,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袁满啊袁满,你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考古领队,什么古墓机关没闯过,什么荒山野岭没待过,怎么被他攥个手腕就心跳乱了节拍,连耳根都烧得慌?

  她素来骄傲,最忌在人前露怯,尤其是在杨羡面前。

  这人偏偏最会抓她的软肋,若是被他瞧出半分慌乱,指不定要怎么揶揄她。面上却依旧端着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眉峰轻轻蹙起,语气是惯常的冷硬,带着点不容置喙的疏离:“杨羡,放手。”

  她怕再僵持下去,自己那点藏不住的慌乱,要被他瞧得一清二楚,那多跌她袁家大小姐的面子。

  他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黑沉沉的瞳仁里映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视线掠过她泛红的耳尖,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咳,嘴角却极快地勾了勾,那点笑意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杨羡心头哪有半分慌乱,分明是憋着坏水的得意。

  他眼底藏着狡黠的光,却故意垂下眼睑。

  昨夜他缩在床沿装了半宿的规矩,脊背绷得比军姿站得还直,半边身子悬在床外,连被子都只敢扯过一角盖在腰侧,生怕稍微动一下,就碰着身侧的人。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细缝进来,落在袁满恬静的睡颜上,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杨羡的视线黏在她脸上,移都移不开,听着身侧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羽毛似的搔在他心尖上。

  那点刻意维持的距离感,早就让他心痒难耐,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掌心都沁出了薄汗。

  他熬到后半夜,估摸着袁满睡得沉了,才敢有片刻松动。

  杨羡视线飞快地扫过袁满的脸,见她眉头没皱,呼吸没乱,这才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往回收了收悬在床外的腿,手肘撑着床板,一点一点地往她那边挪,动作轻得像猫,生怕惊飞了枕边人的好梦。

  挪到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时,他又顿住了,屏息凝神地等了半晌,见袁满依旧睡得安稳,这才大着胆子,缓缓伸出手臂。

  指尖先试探性地碰到了她睡衣的衣角,温热的布料触感传来,连带着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差点没忍住缩回手。

  稳了稳心神,他才将手臂虚虚地圈住她的腰,力道轻得不像话,像是怕一用力,怀里的人就会碎掉似的。然后,他借着翻身的力道,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每动一分,他都要停一下,视线死死盯着袁满的脸,直到确认她没醒,才敢继续。

  额角的伤口因为侧身的动作,隐隐传来一阵钝痛,疼得他眉头狠狠蹙了一下,牙齿咬着下唇,硬是没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袁满的后背彻底贴上他的胸膛,温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他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眼底漫上一层餍足的笑意。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淡淡的书卷气,好闻。

  原来抱着她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扬到一半,又猛地想起什么似的,飞快地压下去。

  依旧虚虚地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杨羡无奈的摇摇头,袁满,你真是我的劫难,

  两人沉沉睡去,睡梦中的袁满也鬼使神差的抱上了杨羡细腰。

  袁满似乎是感觉到昨天她的行为,脸瞬间发烫,用尽全部力气挣开他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掀开被子下床,赤着的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燥热。

  她背对着杨羡,抬手拢了拢凌乱的长发,耳尖的红却迟迟褪不下去,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

  杨羡坐在床上,目光黏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喉结滚了滚。他故意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响,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跑什么?都是夫妻。”

  袁满的脚步顿住,回头瞪他一眼,杏眼圆睁,带着点羞恼的嗔意,脸颊却微微发烫:“杨羡,你耍无赖的本事倒是越发长进了。”

  她这话带着点娇嗔的意味,杨羡听得心头一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索性掀开被子下床,步子迈得大,三两步就走到她身后,故意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点得逞的坏笑:“无赖?我只是实话实说。毕竟咱也是持证上岗不是?”

  他拖长了语调,指尖故意擦过她的耳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温度,眼底的光更亮了:“同床共枕,天经地义。”

  袁满被他撩得心头一跳,猛地偏过头,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还有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看得她心头一颤。

  她咬了咬下唇,强装镇定地别过脸,伸手去够衣架上的衬衫,语气却没了刚才的冷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少贫嘴,我要换衣服。”

  “换就换呗。”

  杨羡倚在衣柜门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不给我看,给谁看啊?”

  “杨羡!”

  袁满的脸瞬间红透,她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朝他砸过去,着点气急败坏:“杨羡!你给我出去!”

  枕头砸在他胸口,软乎乎的,半点力道都没有。

  杨羡伸手接住,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枕头,又抬眼看向她,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

  他故意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出去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线,惹得她一阵轻颤:“中午想吃什么?我做。”

  袁满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耳根更红了。她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声音细若蚊蚋:“随便。”

  “随便可不行。”杨羡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你今天要出发北疆了,得好好补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霸道的关心:“排骨粥怎么样?养胃。”

  袁满没应声,只是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盖住眸底翻涌的情绪。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带着点粗糙的厚茧,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杨羡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了。他低头,特别想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可是袁满现在对他非常抗拒,他要克制,随后说道:

  “我去做早饭。”

  他直起身,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换好衣服记得出来。”

  说完,他把枕头放好,转身走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袁满心跳快得不像话,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晨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衣柜里是杨羡准备了超详细的装备,袁满穿上了橙色冲锋衣,开始一些归置今天要带的东西。

  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早饭吃得静悄悄的,砂锅炖的排骨粥熬得软烂,米香混着肉香漫了一屋子。

  袁满小口小口地舀着粥,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耳根还残留着方才那点没褪尽的红。杨羡坐在对面,没怎么动筷子,目光黏在她脸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瞧着她喝粥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瞧着她指尖沾了点粥渍,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替她擦掉。

  指尖刚要碰到她的手背,袁满却像是察觉到什么,倏地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杨羡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故作镇定地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指尖:“粥快凉了,赶紧喝。”

  袁满挑了挑眉,没戳破他那点小心思,只是低头,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一碗粥见底,袁满放下勺子,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我去研究所了。”

  杨羡也跟着起身,步子迈得大,三两步就走到玄关拿起户外鞋,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她的脚踝,就被袁满躲开了。

  “我自己来。”袁满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耳根又红了几分。

  杨羡的手顿在半空,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却还是乖乖地收回手,直起身,把鞋递给她,声音低低的:“山里湿气重,记得多带两件厚衣服。还有你那勘探仪,别总自己扛,等我到了北疆,帮你弄。”

  袁满接过鞋,弯腰换上,闻言,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杨羡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头那点不舍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我等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冰冷坚硬叮嘱:“到了研究所给我发个消息。还有,不许熬夜画图,你那胃不好。”

  袁满穿好鞋,转过身,看着他。晨光透过玄关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硬朗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额角的纱布还贴着,眉眼间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却偏偏板着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袁满的心头软了软,她抬起手,指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他的额角,轻轻碰了碰纱布,声音放得很轻:“伤口别沾水。”

  指尖的触感柔软温热,杨羡的身子僵了僵,眼底的光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星。他喉结滚了滚,刚想说什么,袁满却已经收回了手,拿起包,推门走了出去。

  “我走了。”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一室的暖意。

  杨羡站在玄关,看着紧闭的门,愣了半晌,才抬手摸了摸额角,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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