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令人吃醋的坏坏小猫呀
作者:渡鸦喝水
不,准确说,是她个人可支配的撸猫时间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悄然压缩,而罪魁祸首,似乎是她那位一贯温婉娴静、与世无争的大姐,宋语茉。
起初,这只是宋汀兰一种模糊的感觉。
比如,以前晚餐后,狸酥有超过一半的概率会跳到她膝头,或者挨着她的腿蜷缩在沙发一角,偶尔赏脸让她挠挠下巴,或者干脆霸占她看文件的平板电脑。
但最近,这小东西吃完晚餐,象征性地在她脚边蹭两下,就迈着优雅的步子,目标明确地溜达到宋语茉身边,轻巧地跳上她的膝盖,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任由宋语茉的手指穿过她蓬松的毛发,一待就是半个晚上。
又比如,她难得提早结束工作回家,想逗逗猫,却发现客厅空空如也。
楼上传来宋语茉轻柔的说话声,或夹杂着狸酥模糊的、仿佛在回应什么的喵喵声。
她走上楼,推开书房虚掩的门,就看到狸酥正团在宋语茉的书桌一角,脑袋枕在一本摊开的硬壳书上,尾巴悠闲地垂在桌边晃动,而宋语茉则一边看书,一边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它的鼻尖,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画面温馨得刺眼。
最让宋汀兰心里那点微妙不平衡发酵的,是某个周末的午后。
她因为一个临时取消的视频会议,意外获得了一个清闲的下午。
她端着咖啡走进客厅,打算享受一下难得的闲暇,顺便“宠幸”一下她那只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猫。
然后她看到,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正好。
宋语茉坐在地毯的软垫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捧着一本书。而狸酥那只没良心的小东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宋语茉的腿上,露出柔软蓬松的肚皮,粉嫩的爪子在空中虚抓着,宋语茉则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熟练地在它肚皮上打着圈儿按摩。
狸酥眯着眼,喉咙里发出震天响的、满足到近乎嚣张的呼噜声,尾巴尖惬意地一勾一勾,完全是一副不思蜀的堕落模样。
宋汀兰端着咖啡,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个误入他人温馨亲子时光的局外人。
明明……是她把这只猫捡回来的。
那个下雨天,是她的三明治,她的车,她一时兴起伸出的手。
怎么现在,这猫就跟长在了大姐身上似的?
宋语茉听到动静,抬起头,对她温柔一笑,手上的按摩动作却没停:“会议结束了?”
“嗯。” 宋汀兰简短地应了一声,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宋语茉腿上的猫饼。
狸酥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要挪过去的自觉,反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随即又闭上,还把脑袋往宋语茉手心里蹭了蹭,呼噜声更响了。
宋汀兰:“……”
她拿起手边的财经杂志,试图让自己专注于全球经济走势,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边。
阳光,书本,温婉的长姐,惬意到没边的猫……
种种元素构成一幅完美到让她心里莫名有些发堵的画面。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复盘:是自己最近回家太晚?喂的零食不够高级?新买的自动玩具不够有趣?还是说……大姐私下给了这小东西什么她不知道的?
一种混合着被冷落的不爽、隐隐的醋意,以及连她自己都觉得幼稚可笑的执拗情绪,在宋汀兰素来冷静自持的心里悄悄滋生。
偏偏这时,宋月盈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发出羡慕的惊呼:“哇!大姐,三彩好爱你哦!它现在越来越黏你了,我怎么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她扑过来也想摸,被狸酥一尾巴轻轻扫开,嫌弃之意明显。
宋月盈委屈地扁嘴,转向宋汀兰:“二姐你看!三彩现在眼里只有大姐了,我们失宠了。呜呜,明明我给它买了那么多玩具!”
宋汀兰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杂志,语气平淡无波:“猫而已,随它。”
心里想的却是:失宠的恐怕只有你,我至少以前还是有点地位的。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失衡愈发明显。宋汀兰甚至开始下意识地竞争。
她让助理订购了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大腹,切成适口的小块,亲自端到狸酥面前。小东西赏脸吃了,但吃完舔舔嘴,又迈着步子去找宋语茉了。
她推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应酬,特意提早回家,拿着据说能模拟小鸟飞行轨迹的高科技逗猫棒,在客厅里尝试召唤小咪。狸酥起初被闪烁的光点和逼真的鸟叫声吸引,扑腾了几下,玩得还算开心。
但就在宋汀兰觉得有戏时,宋语茉从书房出来了,只是轻声唤了一句“三彩,来喝水”,某只没定力的猫就立刻抛弃了高科技玩具和它的金主,颠颠儿地跑过去,就着宋语茉手里的杯子小口喝水,喝完还讨好地用脑袋蹭蹭她的手。
宋汀兰举着逗猫棒,站在原地,感觉晚风有点凉。
她甚至开始观察宋语茉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三彩如此痴迷。
她发现,大姐不会像月盈那样过分热情地扑上去又抱又亲,也不会像自己有时那样带着点例行公事般的投喂和抚摸。
宋语茉的陪伴总是很安静,很自然。
看书时顺手把它捞到腿上,写字时任由它趴在手边,喝茶时会用指尖沾一点温水点它的鼻尖逗它,说话的声音永远轻柔平和,哪怕是对着一只猫,也像在对待一个平等的,需要温和交流的伙伴。
而且宋汀兰不得不承认,大姐的手法好像确实比自己好。
按摩的位置、力度、节奏,都精准地踩在猫咪的舒适点上。难怪那家伙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
意识到这一点,宋汀兰心里那点醋意里,又混进了些许微妙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
难道她这个在商扬上杀伐决断的CEO,在取悦猫咪这项技能上,竟然输给了自家与世无争的姐姐吗……
这比丢掉一个亿的订单还让她难以接受。
夜深了。
宋汀兰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关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走廊尽头的感应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走出书房,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走廊另一端,宋语茉的房门紧闭,下面缝隙里透出一点暖黄的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极其微弱的、翻动书页的声音,还有细微的猫呼噜声。
很好,今晚又是在大姐那里留宿。
宋汀兰抿了抿唇,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心里那点被她强行压下的小火苗,又在寂静的深夜里悄悄燃了起来。
她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最近狸酥黏着宋语茉的各种画面,以及自己各种争宠失败的扬景。
幼稚。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跟一只猫较什么劲?
但……就是有点不爽。
明明是她先遇到的。明明她才是那个把它带回家的人。
现在倒好,猫是养熟了,心却跑到大姐那里去了。
宋汀兰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态,像极了被出轨的妻子。。。
这个联想让她一阵恶寒,赶紧打住。
算了,睡觉。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十分钟后。
她又睁开了眼睛。
算了,不睡了。
她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拿起床头柜上一本看到一半的商业传记。
看了两行,又放下。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紧闭的房门。
一个荒谬的念头,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
也许可以去看看?
就看一下。
确认那家伙睡得好不好。毕竟它是家里的重要成员,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给自己找好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宋汀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只有宋语茉房门下那线暖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像某种无声的邀请,或者说,挑衅。
宋汀兰放轻脚步,走到宋语茉房门前,停下。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门板上,犹豫了。
大半夜的,敲姐姐的房门,就为了看一眼猫?这理由听起来怎么都像借口。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准备放弃,灰溜溜回自己房间时——
“咔哒。”
面前的门,毫无预兆地,从里面被拉开了。
宋语茉穿着丝质睡袍,手里拿着空水杯,显然是要出来倒水。她看到手还悬在半空,表情有一瞬间空白的宋汀兰,也愣了一下。
“汀兰?” 宋语茉有些惊讶,看了看她赤着的脚,又看了看她脸上来不及收起的混合着纠结和被抓包的窘迫的神情,“这么晚了,有事?”
宋汀兰的大脑罕见地卡壳了零点五秒。她迅速放下手,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只是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我……听到有声音,出来看看。” 她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宋语茉的肩膀,投向房间内。
宋语茉的床头灯还亮着,柔和的光线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她那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大床上,靠近枕头的位置,一团熟悉的毛球正蜷在那里,睡得香甜,一只爪子还无意识地搭在宋语茉的枕头上。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那毛球的耳朵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朝门口望来。
眼睛在昏黄光线下,带着刚睡醒的蒙眬,懒洋洋地瞥了僵在门口的宋汀兰一眼,然后它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露出粉嫩的口腔和尖尖的小牙,随即又把脑袋埋进前爪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继续睡了。
完全无视了门口那个深夜不睡跑来查岗的名义上的“第一饲主”。
宋汀兰:“……” 很好,拳头硬了。
宋语茉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看床上的猫,又看了看自家妹妹那副明明很在意却偏要强装镇定的样子,镜片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侧身让开一步,声音温和:“要进来坐坐吗?三彩好像刚睡着。”
“不用了。” 宋汀兰立刻拒绝,语气有点生硬,“我就是看看。没事了,你休息吧。”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宋汀兰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刚才到底在干什么?大半夜像个疯子一样跑去姐姐门口,就为了看一眼那只没良心的小混蛋睡得香不香?
结果还被抓个正着,并且遭到了猫主子的无情忽视。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宋汀兰走到床边,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
黑暗中,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那点名为醋意和不甘的小火苗,不仅没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不行,不能这样。
她得想个办法。
宋汀兰在黑暗中睁着眼,开始认真思考,明天是该让助理去订购某款号称猫界爱马仕的零食,还是该亲自学习一下高级猫咪按摩手法?
又或者找个机会,跟大姐谈谈?委婉地表示一下,猫是不是该对家里每一个人雨露均沾?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宋汀兰自己都觉得离谱。
她,宋汀兰,宋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执行总裁,居然在认真思考如何跟自己的姐姐公平竞争一只猫的宠爱?
传出去,她商业对手的下巴都得惊掉。
但……
宋汀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混合着无奈、挫败和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的叹息。
那家伙,明明是她先捡到的啊。
带着这份幼稚又执拗的念头,宋氏集团的总裁,在深夜,因为一只猫,罕见地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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