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禽兽

  孟华锦忍不住轻呼，好看的眉头蹙成一团，嗓音都带着委屈的颤意。

  “疼……”

  沈伯清眉骨微扬，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随即稍稍倾身，温热的呼吸先拂过她泛红的耳廓，而后低头覆上那片柔软的樱唇。

  所有声音皆被堵在喉头，环着她腰身的力道寸寸收紧，将人牢牢锁在怀中，不留半分挣脱余地，连她呼吸都染上他的沉香气息。

  孟华锦浑身颤栗，两团柔软紧紧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

  沈伯清的吻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蛮横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唇齿相缠间尽是缠绵与掌控。

  “唔——”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只剩细碎的呜咽溢出喉间。

  直到她脸颊涨得通红，眼尾染透猩红，他才稍稍退开些许。

  她一双鹿瞳氤氲着水汽，双手撑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气息紊乱。

  “大人……”

  “嗯。”

  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嗓音从喉头滚落溢出。

  墨色眉眼落在她红肿的樱唇上，难以掩盖的暧昧痕迹，沈伯清指腹冰凉，轻轻摩挲着她水润红透的下唇。

  下一秒，温热的唇便再次覆了上来。

  烛火摇曳，她娇美的玉颜添了破碎的艳色。

  室内只剩交织的喘息，暧昧在房中漫溢。

  沈伯清犹不满足，扣住她后脑加重了吻的力道，孟华锦攥紧他的衣襟，在他怀中慌乱挣了几下，那点力气于他而言恰似清风拂面。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松了她，看向她的眼神添了化不开的欲色。

  孟华锦浑身脱力，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羸弱的身躯仍在轻轻发颤。

  那双眼眸噙着水雾，我见犹怜。

  沈伯清喉结微动，下一秒，揽着她腰腹的手猛地收紧，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内室走去。

  纱帘垂落，雪酥香软。

  烛火影晃，满室春光。

  翌日

  室外蝉鸣聒噪刺耳。

  帐内的孟华锦却依旧睡得沉酣，眉尖还凝着未散的娇软。

  立夏、小满轻手轻脚推开轩门，薄帘后隐约勾勒出女子窈窕身段。

  二人轻掀帘角，入目便是她未着寸缕，仅一床被衾松松裹覆半身。

  白皙细腻的肌肤裸露于外，青丝散乱枕畔，周身深浅不一的红痕格外显眼，将昨夜的缱绻缠绵尽数烙印，平添几分靡艳。

  两人脸颊涨得通红，垂眼不敢多看，轻声唤醒床榻上的女子。

  孟华锦睫毛轻颤，微睁眼眸，光亮骤然刺入眼底。

  她下意识蹙了蹙眉，慵懒地眯了眯眼，待缓过那阵刺目，才缓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嗓音犹带软哑。

  立夏上前轻搀她坐起，温声回禀：“已是午时了，姨娘先起身沐浴更衣吧？”

  孟华锦刚下床榻，双腿便发软，险些栽倒在地。

  她浑身酥软，任由两个丫鬟伺候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无。

  实在累脱了形，她都以为要殒于他床榻。

  沈伯清那般蛮横，死扣着她不放，但凡她有挣脱之意，他便扯着她，狠狠拽回身下。

  孟华锦咬了咬下唇，暗自啐骂。

  白日里端得人模狗样，夜里却禽兽不如！

  只顾自己畅快，哪管她死活？

  嗓子都喊劈了，呸，卑劣小人！

  沐浴后穿戴整齐，孟华锦任由立夏、小满一左一右扶着，缓缓回了兰院。

  胡乱吃了些清淡吃食垫了垫胃，她这才总算缓过些气力，觉着眼下才算活过来些。

  才歇片刻，门外便传来春桃轻细的禀声：“姨娘，碧冬姐姐来了。”

  孟华锦斜倚在软榻，嗓音还带慵懒哑意。

  “让她进来。”

  门帘轻掀，碧冬缓步走入，身后丫鬟托着托盘，上面锦盒叠了一摞。

  她福身上前两步，轻声道：“姨娘，夫人让奴婢给您送补身之物来，嘱您好生休养。”

  目光落在孟华锦苍白的脸上，眉尖微蹙，又关切问询：“你瞧着气色不大好，可要请大夫来瞧瞧？”

  孟华锦心头生暖，抬手示意她坐榻边绣凳上。

  “哪这般娇贵，歇两日便好。”

  “姐姐可有话交代？”

  碧冬侧身接过丫鬟手中最上层的锦盒，旋即示意丫鬟放下托盘退下。

  她乖顺地在绣凳上落座，脸颊微红，低声道：“这是夫人让奴婢给您送来的药膏。”

  孟华锦眉梢微挑，疑道：“什么药膏？”

  “便、便是……伺候爷后，身子不适时能用的药膏。”

  碧冬越说声音越轻，支支吾吾地垂眸不语。

  孟华锦听了这话，心头一涩，眼圈唰地泛红，泪珠在眶中打转，嗓音哽咽道：“多谢姐姐。”

  奶奶离世后，她便尝尽了人情纸薄的滋味，活得像无依无靠的孤女。

  每逢年节，别人皆欢欢喜喜归家团圆，她却只能守在冰冷的出租屋里，看窗外烟火寂寥。

  前男友嫌她性格孤僻，转头便和她假闺蜜搞在一起。

  这些年，她一直是孤零零一人，从没人这样贴心为她想过。

  突然就来到这陌生的朝代，本就满心惶惑焦灼，无处发泄、无处诉说。

  瞬时绷不住，喉头发紧，低泣出声：“呜呜……”

  昨夜又被沈伯清那厮当牲口使了一宿——他对自己就没点自知之明吗？

  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就是牛，也没这么使的啊……

  从前她也不是没有经验，可她前男友瘦弱小身板牙签似得杆，哪里经得住沈伯清这样的阵仗？

  碧冬见孟华锦哭得这般凄凉，忙慌地掏出帕子替她擦拭眼泪，声音都带着无措的安抚。

  “姨娘，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

  孟华锦吸了吸鼻子，胸口闷得发慌。

  见碧冬这样关怀，心里那点委屈又又翻涌上来，哭得愈发起劲，一时没忍住，把憋在心里的话都哭着倒了出来。

  “呜呜……我这副小身板才多大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呜……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啊！”

  “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碧冬好一番温言软语地劝慰，又拍着她的背顺气，才总算让她渐渐止住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