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被珍视!
作者:蔓蔓清清
“樊总生了一双好手!”
樊霄轻笑了一下,“游主任喜欢就好!”
“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游书朗开始秋后算账!
“告诉了你,哪还有什么惊喜?”樊霄乖顺的躺在游书朗的怀里,语气轻飘飘的说!
游书朗笑容变的很淡,仿佛整个人都陷进了遥远的时光里。“我小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惊喜。”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因为‘惊喜’背后,往往藏着惊吓,还有……被抛弃。”
樊霄心头蓦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听懂了游书朗没说出口的一切。
“在第一个养父母家时,”游书朗的目光垂落,仿佛在看某个不存在的点,“我看见邻居孩子过生日——有蛋糕,插着蜡烛,亮晶晶的;有礼物,包着彩纸,拆开时有清脆的响声。我就偷偷想,什么时候也能轮到我呢?不敢奢望蛋糕,哪怕……就一颗热乎乎的煮鸡蛋,也好。”
他停顿了片刻,像在数着看不见的日子。
“我等啊等,数完了整整三百六十五天。太阳升起又落下,窗外的树叶绿了又黄。可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蜡烛,没有彩纸,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游书朗的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笑意。
“后来我就告诉自己:我不需要,也不稀罕,更不要再渴望什么惊喜。把期待降到最低,就不会失望,对吧?”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蒙上了一层灰。
“可是有一天,养父母忽然蹲下来,笑着对我说:‘书朗,闭上眼睛,我们要给你一个惊喜。’”
“我心跳得厉害,还是乖乖闭上了眼。感觉到被他们牵着手走了很长一段路,然后手被松开,听见他们说‘再过十分钟才可以睁开’。”
游书朗的睫毛颤了颤。
“我很乖,很听话!在心里默默的从1数到100,睁开眼……只有孤儿院冰冷的大门立在我面前。他们不见了,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和那扇斑驳的门。”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樊霄以为他不再说下去。
“那天风很大,”游书朗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就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不敢进去,也不敢轻易走开。从那时起,我就怕极了惊喜,怕极了所有无法掌控、突如其来的一切。”
“因为最用力的期待,换来的往往是最彻底的坠落。”
樊霄转过身,使劲搂住游书朗的脖子,头抵着他的额头!
“书朗,我想陪你过生日,好不好?”想把他所有的缺憾,都补给他!
听着樊霄声音里的期待和小心翼翼,游书朗说不出拒绝的话。平日里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也从未拒绝过樊霄,因为比他年长几岁,所以尽量宠着!
只是声音有些落寞,“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一天出生的。身份证上的日期,大概是我被送到孤儿院的日子。年年过这个日子,总觉得像是在纪念被遗弃的那一刻,所以……也没什么好纪念的。”
话说完,游书朗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些他从未对人提起,陆臻都不知道,此刻却如此自然地流淌而出。或许是因为樊霄注视他的目光太过温暖,像冬夜里忽然推开的一扇窗,让他不自觉地想靠近那光亮。
或许樊霄从一开始对他来说就是不同的。樊霄总说他是他的菩萨,可他又何尝不是他的救赎,他贪恋他指尖的温柔,贪恋皮肤相贴的温暖!
沉默在空气中短暂停留。
然后,他听见樊霄开口,声音比往常更柔和,却带着一种郑重的力量:
“那就把我们相遇的那一天,定为你的生日吧。”
樊霄向前倾身,双手捧着游书朗的脸。他的掌心很暖,目光更暖。
“那一天,老天让我们相遇,”樊霄的唇角漾开,“那一天,老天又让我们重逢,老天可怜我,把你又还给了我!我愿意从那一刻起,感谢它的恩赐,虔诚的供奉它,做一个好人!”
他顿了顿,唇在游书朗的脸上贴了贴。
“所以对我来说,那一天比任何日子都重要。它是你走进我生命里的第一天,是值得被永远记住的开始。如果生日是关于庆祝一个人存在的日子……那么这一天,就是我最想庆祝的你存在的日子。”
游书朗怔怔地望着他,喉间忽然有些发紧。那些关于血缘、关于来历的不安与空洞,在这个简单的提议前,竟像晨雾遇见阳光般悄然消散。这个世界,还有人如此在意他的出生,庆幸他的出生,期待他的出生!
“相遇的那天啊……就我们撞车那天?”他喃喃重复,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樊霄笑着点头,眼里映着灯光,也映着游书朗微微发红的眼角,“以后每年这一天,我们一起吃蛋糕,一起吹蜡烛。你能来到这世上、能走进我的生活,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游书朗终于也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像破冰的春水,慢慢漫过眼底眉梢。
“好。就定在那一天。”
樊霄的吻落在游书朗的眼睛上!
那颗原本是要滑落的眼泪,被接住了。
温热的唇贴上来,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即将融化的冰面上。游书朗能感受到那唇微微的颤动,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近乎虔诚的节奏。
没有急切的深入,没有掠夺的意味,只是停在那里,将那点咸涩的潮湿缓缓抿去,仿佛他接住的不是一滴泪,而是一颗随时会碎裂的月亮。
然后,那吻蔓延开来。
额角,眉心,微微发烫的眼皮。每一下都那么慢,慢到游书朗能数清自己睫毛的颤抖,能听见窗外遥远巷子里,谁家摩托熄火的声音,能感觉到身下床单细微的纤维纹理,正透过薄薄的皮肤,印进他的知觉里。
他抬起手,想去触碰什么,却被樊霄轻轻握住,十指相扣,压在枕边。这一次,连指尖的力道都是温柔的,带着某种确认般的珍重。
空气里弥漫着熟稔的气息,混杂着他们惯用沐浴露的野蔷薇味,以及更深处的、属于彼此的体温味道。
游书朗悄悄睁开一条缝。
昏黄的壁灯在樊霄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看得见对方紧抿的唇线,那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锋利弧度的嘴角,此刻竟显得异常柔软。
更让他心尖发颤的,是樊霄的眼神——不再是燃烧的、要将一切焚尽的火焰,而是一种深邃的、沉静的凝视,仿佛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疼惜。
这不再只是欲望的宣泄,或是情浓时的占有。
这是……熨帖。
像冬夜里终于寻到热源,冻僵的骨头缝里都开始渗出暖意;又像漂泊经年的船,忽然驶入了无风的海湾,连最细微的颠簸都归于平息。樊霄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呼吸,都在无声地告诉他:我在这里,我懂得,我珍惜。
原来被人珍视,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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