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狐狸对决！

  许叔一边说着，一边轻拍了拍樊余的后背，将他引进了樊霄的办公室。他语气貌似宽厚，带着长辈特有的调和与期盼，眼神却在兄弟两人之间精明的转了个来回。

  樊霄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嘴角恰到好处地扬起一个弧度，声音平稳而从容：

  “许叔这话言重了。我们兄弟向来兄友弟恭，谈不上什么坎不坎的。二哥，你说是不是？快请坐。”

  他伸手示意一旁的沙发，动作流畅，无可挑剔，唯有在“兄友弟恭”那几个字上，音色似乎比平时更加清晰、沉稳了几分。

  樊霄走过来，亲自给樊余和许叔斟茶！

  樊余的笑容在脸上漾开，眼尾细纹里藏着一丝精明的光，活像只窥伺时机的狐狸。他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开口：“老三这话说得在理。我们兄弟之间，确实向来都有来有往，彼此照应着。”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我这一趟过来，倒也不为别的。父亲终究是放心不下，嘱托我来看看公司近来的动向。毕竟老三你还年轻，独自执掌这么大一摊子，父亲怕你经验不足，万一有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也是常情。”

  对面的樊霄静静听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极淡的弧度。等樊余说完，他才轻笑一声，抬眼直视对方，目光平静无波：

  “二哥既然来了，就请随意看看。公司上下，所有账目、项目，二哥都可以查。查清楚了，也好向父亲细细汇报，让他老人家安心。”

  他的语气温和得体，抬手做了个“请便”的姿态，只是指尖在收回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呵呵……倒也不必那么认真。”樊余向前倾了倾身，端起杯子里的茶喝了一口，眼底的笑意并未真正抵达深处，“公司这么大，运作起来，谁还没点疏忽遗漏？有些小瑕疵……再正常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仿佛推心置腹：“咱们是亲兄弟，关起门来什么话都好说。真有什么不妥当的，做哥哥的，自然会替你周全、遮掩。”

  樊余靠在宽大的椅背里，姿态放松，脸上挂着兄长式的、近乎宽容的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容里绷着多少未能得逞的疲惫与不甘。

  他趁着樊霄回国的间隙，亲自带人将对方经手的核心项目、账目往来翻查了两天，结果却干净得令人意外，甚至堪称漂亮。

  樊霄就坐在他对面，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连袖扣都一丝不苟。他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在樊余话音落下片刻后，才极轻微地抬了下眼睫。

  “二哥费心了。”

  樊霄的嗓音平静无波，让人听不出是领情还是漠然。他当然知道樊余这两天都做了什么。

  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响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樊霄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垂眸瞥了一眼屏幕，随即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樊余和许叔，神色是一贯的滴水不漏。

  “公司还有些急务需要处理，今天就不多陪二哥和许叔喝茶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但话里那份送客的意味，却明明白白。

  樊余靠在沙发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一旁的许叔则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眼观鼻鼻观心，恍若未闻。

  “老三如今，真是今非昔比了。”樊余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这间宽阔气派的办公室，最后落回樊霄脸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雷厉风行，做哥哥的看了，真是既佩服，又……心疼。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绷得这么紧，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他话锋微微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趣事，笑意更深了几分，却未达眼底：“前些日子，倒是在一个饭局上，听到了桩挺有意思的传闻。他们都说……三弟你和博海药业那位办公室主任，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姓游，来往甚密，交情匪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初听还当是个笑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亲昵又刺探的语调，“三弟，你觉得这事儿……好笑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二哥笑了吗？”樊霄脸上毫无波澜的注视着樊余，“既然是个笑话，二哥听完笑笑就是了，又何须多言！”

  樊余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光滑的桌面。他知道，这次，他又没占到任何便宜。自己这个弟弟，心思太深，行事太周密，像一尾最滑不留手的鱼，明明觉得他已在水中央，伸手去捞，却总是扑空。

  “阿火，帮忙送一下客！”

  樊霄语气平和，甚至称得上尊重，却将话题稳稳地拨回了原点，仿佛刚才樊余讲的笑话根本不值一提。

  “是！”阿火朗声应道，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方才观战时的亢奋。

  他方才正看得入神——办公室里三位修炼千年的狐狸，虽未真刀相见，但言语往来间已激出无形锋刃，比电影都好看，就差一桶爆米花了！

  没想到樊总偏在这节骨眼上点到自己的名。

  他迅速收敛心神，侧身让出通道，朝门外比了个标准的手势：“许叔，二少，这边请。”

  樊余的脸色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沉郁，他下颌线绷得极紧，最后瞥向办公室那扇厚重木门的眼神里，翻涌着强烈的不甘与某种被压抑的屈辱。

  许叔则稍显老练，面上仍是那副恭敬模样，只是转身时，略显迟缓的步伐和微微塌下去一点的肩膀，泄露了他心中同样的挫败与无奈。

  两人一前一后，随着阿火的引领，关在了厚重的门扉之外。

  樊霄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黄老师，不好意思，刚才办公室有客人，不是太方便！”

  “哦，哦！没事，没事！樊总您忙！”

  黄启明连忙说道！

  “是有什么事吗？黄老师不妨直说！”樊霄也不再拐弯抹角，指尖勾住颈下的领结，轻轻向旁一扯——原本严谨妥帖的温莎结松开些许，露出衬衫领口下的一线皮肤。

  “小游已经来上班了，只是他打算从头做起！”黄启明有些小心翼翼的说！

  他知道樊霄之所以给长岭投钱，完全是看在游书朗的面子上！现在，樊霄投了那么多钱，游书朗却只是做一个实验室小科员，他有些不好意思张嘴！

  “嗯！知道啦！随他吧！”

  樊霄挂断电话，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这个结果，他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