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们虽然不能早恋
作者:五颗冰
“我哪里欺负你了。”
又是这种语调,明明是问句,却又像陷阱,引人全部袒露。
她走上前,“你要说什么?”
声音又轻又细,都听快不见了。
“我逃避过,黎西麦,那段时间我们没有说话,没有对视,没有一起吃饭。”
谢屿的声音很清晰,甚至有几分紧张,他好像从来没说过这么长的话。
“我失败了,这是我第二次产生害怕的感觉。”
“你怕什么呀?”她静静地站在对面听他诉说。
“怕和小时候一样,害你受伤。”
他希望城堡里的公主永远健康,永远快乐。
“所以我提前了一些计划,因为你,想留住你,想待在你身边。”
无数个与橙花香靠近的瞬间,他就无法自控地放纵欲望,沉沦妄想。
“我的自控力没那么好,糟透了。”
黎西麦听着,心跳漏了两拍。
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指尖微微发颤。
也从没听过谢屿这样说话,没有了往日的沉稳笃定,连声音里都染着细碎的紧张,像个怕犯错的小孩。
“想呆在你身边” 这几个字,轻轻落在她心上,却产生巨大的旋涡。
“你没有让我受伤,反而……反而一直都在帮助我。”
如果没有谢屿,她真的坚持不了这么久,也体会不到外面世界的惊奇。
他又凑近了一步,把她抵在树干前。
古老又繁茂的梧桐树像一位神灵,见证着他们的心意。
“你这样,我就总想再贪心些,再要一点,是不是我也可以——”
他边说边伸出双臂,把她圈在中间,逃无可逃。
黎西麦感觉呼吸的空气都有谢屿的凛冽的气息和焦灼的欲望,好矛盾,好想逃。
她抬手推他,“不、不可以。”
“别害怕,别怕我。”
男生当真如同封印了一般,再未越线分毫。
夕阳西下,一阵微风吹来,头发乱了,心也乱了。
他自嘲般开口,好看的眉眼净是虔诚,“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在黎西麦缓缓放大瞳孔的瞬间,接受巨大冲击的瞬间,那四个字就无间隙在她耳边炸开。
“我喜欢你。”
“很喜欢。”
惊雷贯耳,头皮发麻,羞赧难言,黎西麦连呼吸都忘了章法。
为什么有心理准备,却在真正来临的时刻,半点作用没有?
她还是太菜了!
那碰巧抵在对方胸口处的手,传来谢屿如雷鼓般的心跳律动。
原来,他和我一样紧张。
黎西麦颤着睫毛,索性闭上眼,声音带着震荡,“我们不能早恋,不可以的。”
传来的心跳消失了。
被禁锢的空间放开了。
谢屿往后退,脸上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的光骤然熄灭。
他其实猜到了答案,只是在亲耳听见的时候,还是伪装不了。
“抱歉,造成你的困扰了。”他尽量显得自己云淡风轻,哑声回复。
不能吓跑她。
他拿出那封淡绿色的信封,“之前说过,这个我只会送给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小心翼翼地问,“我写了很久,也不知道有什么格式,要看看吗?”
黎西麦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递过去的情书。
谢屿想,还是太着急了。
他正欲抽回手,却被对方拦住,黎西麦双手捏住了信角。
粉白的手指和主人一样,软乎乎的,力气却大的惊人。
“要看。”
她怕对方没听见,又怕他抽回去,音量又大了些,“我要看。”
谢屿整个人都怔住了,方才沉下去的心像是被猛地拽起来,悬在半空又烫得厉害。
喉结狠狠滚了一圈,方才眼底的冷寂褪去大半,眼神错愕,随即漫开藏不住的亮光。
黎西麦抢过来,双手压在怀里,软呼呼地叹气,“我还没有说完,你走什么呀。”
“我们虽然不能早恋,但是你可以追求我呀,等一年后毕业了,我就答应你。”
她耳尖红得几乎要透明。
又怕谢屿不答应似的,往怀里紧了紧信封,小脑袋微微垂着,露出一截细滑绯红的脖颈。
半晌那个没听见动静,她有些紧张地抬头,“你怎么不说话——”
对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墨黑的眼眸骤然睁大,原本攥紧的拳头猛地松开,又下意识攥住,反复几次,竟有些无措。
谢屿忍不住笑了,眼里满是珍视和惊喜,低喃“真是要了命。”
黎西麦第一次见他露出少年感的笑容,清清朗朗,温温柔柔,眼波缱绻,看得人心口发烫。
“一年后,就跟我谈恋爱吗?”
“谈。”她软绵绵回答,红着脸。
“你会不会太便宜我了?”微凉的指尖替她拂去吹乱的发丝。
“不会吧,好像是你比较吃亏,你马上就毕业了,还要等我一年。”
“不亏,我乐意地不得了。”
“那就好。”她笑眼弯弯,像个得了糖的小孩,又乖又甜。
虽然她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心意,可这结果却意外地不得了,惊喜的不得了。
“谢哥,主任回来了!快跑!”远处放风盯梢的周易衡扯着嗓子喊,生怕二次入狱。
黎西麦一激灵,小手攥着谢屿的袖口“怎、怎么办!我不想请家长。”
“来。”谢屿牵着她,“踩着我,爬上去。”
“啊?”
“爬上去,我待会下去接你。”他蹲下身,宽实的肩头稳稳抵着墙根,后背绷成紧实的线条。
“……我没经验,你要是痛就和我说。”
好在两人腿长,上去地非常顺利,谢屿一跃而下,身影又快又稳。
他后退半步张开双臂,掌心朝上,语气笃定又温柔:“来,我会接住你。”
没有丝毫迟疑,黎西麦甚至没有闭眼,在主任抵达时,她已经稳稳落在了谢屿的怀里。
他的掌心贴着女孩的后腰,另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勺。
黎西麦埋在他颈窝,鼻尖蹭到熟悉的气味,清爽又让人觉得安心。
好喜欢,轻轻吸一口,他应该不会发现。
结果被抓包,谢屿胸腔震出一声闷笑,“你在吸薄荷吗?黎猫猫。”
她瞪圆了眼睛,被那称呼弄得不好意思,“你又欺负我。”
“没欺负,喜欢你。”
“好叭。”她拿谢屿没办法,又不想就这样分开,于是自认为厚脸皮地再次埋进了对方的颈窝。
“多抱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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