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今晚,别推开我
作者:辣椒虫不吃辣
这不是矫情,而是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生理性恐惧。
据说原主小时候被关在黑屋子里,恰逢雷雨夜,那种恐惧已经刻进了骨髓和神经反射里。
所以当那声炸雷响起的瞬间,苏瓷根本来不及思考陆野刚才那句暧昧的话,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脸色煞白,尖叫一声,本能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啊!”
那一瞬间,什么绿茶人设,什么大女主气扬,统统碎成了渣。她只是一个在天威面前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陆野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见过怕雷的,没见过怕成这样的。刚才还像个女王一样指挥他脱衣服的女人,此刻竟然抖得像风雨中的鹌鹑,那一双总是带着钩子的桃花眼,此刻充满了惊恐和涣散,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苏瓷?苏瓷!”
陆野顾不上调情,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她的身体冰凉,还在剧烈地颤抖,那是生理性的痉挛。
“轰隆隆——”
第二道雷声紧随其后,像是滚石碾过屋顶。
苏瓷浑身一抽,根本顾不上什么矜持,双手死死抱住陆野精壮的腰,整个人恨不得钻进他的肋骨里藏起来。
“别……别响了……陆野……我怕……”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细弱得让人心碎。
陆野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他从没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样子。平时她总是昂着头,一副天塌下来有钱顶着的骄傲模样,哪怕是对着持刀的歹徒也没这么怕过。
“不怕,我在呢。”
陆野收紧了手臂,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包裹住她冰凉的身躯。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试图用自己的心跳声盖过外面的雷声。
“就是打雷,没什么好怕的。老天爷那是敲鼓玩呢。”陆野笨拙地哄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他在部队里学过如何在炮火连天中睡觉,却没学过怎么在雷雨夜哄媳妇。他只能凭借本能,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外面的雨终于泼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屋内的温度却在急剧升高。
苏瓷缩在他怀里,渐渐缓过劲来。那股子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让她无法忽视的感觉。
热。
太热了。
陆野刚才上了药没穿衣服,此刻赤裸的上身紧紧贴着她单薄的睡衣。那硬邦邦的肌肉像是烙铁一样,隔着布料烫着她的皮肤。尤其是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耳膜上。
而她的手,还死死地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红花油的辛辣,混合着汗水的咸味,还有那种独属于他的、像烈日下暴晒过的岩石般的味道。
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全,甚至……有些腿软。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苏瓷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这一次,她的膝盖不小心顶到了陆野某处紧绷的地方。
陆野的呼吸猛地一滞,抚摸她后背的手骤然停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陆野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充血红肿,那副楚楚可怜又媚骨天成的样子,简直就是对男人意志力最大的考验。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素了二十六年的、血气方刚的军人。
怀里抱着自己名正言顺的媳妇,要是还没点反应,那他可以直接退伍回家种红薯了。
“苏瓷。”陆野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带着极度的忍耐和警告,“好点了吗?好了就……回你那边睡。”
那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一张大床,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他怕自己失控。
苏瓷抬起头,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看着他。她看懂了他眼底翻滚的风暴,看懂了他紧绷下颌线所代表的克制。
若是平时,她可能就顺势退开了,再调戏他两句“陆团长定力真好”。
但今晚,也许是雷声太大,也许是刚才那个怀抱太暖,也许是他在受伤时还要先护着她的那个动作……
苏瓷不想退。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陆野。”苏瓷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个圈,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羽毛撩拨在心尖上,“我不回去。”
陆野浑身一僵,喉结上下滑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我不回去。”苏瓷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决绝的妩媚,“陆团长,外面雷声那么大,我不相信你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那边。”
“而且……”
她凑近了一些,红唇几乎贴上了他的下巴,吐气如兰:“你的伤还没好全,万一晚上疼了没人管怎么办?”
借口。全是借口。
但这拙劣的借口,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野眼底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翻身,将苏瓷压在身下。
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将她完全笼罩。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苏瓷,这是你自己招惹的。”陆野的声音低沉危险,“既然不走,那就别想走了。”
“今晚,别推开我。”
没等苏瓷回答,他低下头,重重地吻住了那张让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红唇。
不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试探,也不是喂药时的被迫触碰。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掠夺性和浓烈情感的吻。带着红花油的辛辣,带着风雨夜的狂乱,瞬间点燃了整个房间。
窗外风雨如晦,屋内春光正好。
原本楚河汉界的床铺,终于在这一夜,合二为一。
那只总是挠人的小野猫,终于在雷雨夜,心甘情愿地收起了爪子,窝进了老虎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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