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全员内卷，这才是生活

  每一颗鲍鱼，都在酱汁的浸润下，闪烁着诱人犯罪的光泽。

  “开饭。”

  苏瓷把三碗鲍鱼捞饭推到他们面前。

  三双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从来不知道，饭，还可以做成这个样子。

  这哪里是饭啊！

  这是画！是艺术品！

  “大……大嫂，我们……真的能吃吗？”

  陆向南声音都在抖，她不敢动筷子，生怕一筷子下去，把这画给弄坏了。

  “不吃就倒了。”苏瓷自己端起一碗，用勺子舀了一大勺。

  鲍鱼的Q弹，米饭的软糯，酱汁的咸鲜。

  绝了。

  她这话一出，三兄妹像是听到了发令枪。

  再也顾不上什么好不好看了。

  陆向北一筷子夹起一个完整的鲍鱼，也顾不上烫，直接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鲜美，在他的口腔里轰然炸开！

  牙齿咬下去，能感觉到鲍鱼那紧实又弹牙的肉感，每嚼一下，都有鲜美的汁水迸射出来。

  这口感！这味道！

  他活了十四年，吃的那些肉，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木头渣子！

  太好吃了！

  好吃到他想哭！

  陆向南和陆向东也开始狼吞虎咽。

  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小脸涨得通红，连头都顾不上抬。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吃！

  快点吃！

  把这辈子都没尝过的美味，全都塞进肚子里！

  一顿饭。

  风卷残云。

  三个人把碗里最后一点酱汁都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那碗亮得都能照出人影。

  吃完饭，三个人像三只被喂撑了的小奶猫，满足地瘫在椅子上，摸着滚圆的肚皮，一脸的生无可恋。

  爽。

  太爽了。

  这种感觉，比过年还幸福一百倍！

  苏瓷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嘴。

  看着他们那副被美食彻底征服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都吃饱了？”

  她声音不大，却让三个人激灵一下，全坐直了。

  “饱了！”三人异口同声，跟部队里喊口号似的。

  “那就开个会。”

  苏瓷从房间里拿出一张雪白的大纸，和一支钢笔。

  在三人好奇的注视下，她把纸铺在茶几上。

  “从今天起，我们家要实行一个新的管理制度。”

  苏瓷抬起笔，在那张白纸的最上方，写下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苏氏家庭管理法则】

  这字写得，漂亮！

  铁画银钩，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潇洒和贵气。

  陆向北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比学校老师的板书好看一百倍。

  “第一条，”苏瓷的声音清清冷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要得到，必须付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张紧张的小脸。

  “以后，这个家不再白养闲人。包括我。”

  “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衣服，都必须用‘积分’来换。”

  苏瓷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

  【家庭积分兑换表】

  “扫地一次，1分。”

  “洗全家衣服一次，5分。”

  “帮大嫂打水烧水，3分。”

  “考试得满分，10分。”

  “考年级第一，奖励50分。”

  “主动维护大嫂声誉，视情况奖励520分。”

  一条条，一款款，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三兄妹看得眼睛都直了。

  原来……早上他们跟王嫂子吵架，还能加分？

  “那么，积分能换什么呢？”

  苏瓷就像一个循循善诱的魔鬼，开始展示她的“糖衣炮弹”。

  她转身，从一个柜子里（其实是空间），拿出几样东西，摆在茶几上。

  第一样，是一罐包装精美的麦乳精。

  那浓郁的甜香，瞬间就勾起了陆向东的馋虫。

  “麦乳精一罐，兑换积分：50分。”

  第二样，是一双崭新的、白得耀眼的回力球鞋。

  那红色的条纹，流畅的鞋型，看得陆向南眼睛都挪不开了。

  “回力球鞋一双，兑换积分：100分。”

  陆向南和陆向东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了。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做梦都想要，但从来不敢开口的奢侈品！

  只要干活，只要学习好，就能换到？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苏瓷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丝绒盒子。

  她当着三人的面，轻轻打开。

  “啪嗒。”

  一枚银光闪闪的、充满了科幻感的物件，静静地躺在盒子中央。

  它的表盘不是指针，而是一排会发光的红色数字。

  电子表！

  是去年才出现在大城市里的稀罕玩意儿！

  听说一块要好几百块！比一台缝纫机还贵！

  整个海鸥岛，别说见了，听都没几个人听说过！

  “嗡——”

  陆向北的脑子，第二次炸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表，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那跳动的红色数字，像是有魔力一样，把他所有的心神都吸了进去。

  他想象着，自己要是戴着这块表走在大院里。

  那些平时看不起他的小子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那该是多大的排面！多大的荣耀！

  “这个，”苏瓷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敲打在陆向北的心尖上。

  “上海牌全电子手表一块，兑换积分……”

  她故意拖长了音。

  陆向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500分。”

  五百分！

  陆向北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扫地一次1分，他一天扫十次！

  洗衣服5分，他天天洗！

  考年级第一50分！他拼了命也要考到！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什么苦？什么累？

  在这么一块神仙手表面前，那都不是事儿！

  “听懂了吗？”

  苏瓷把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贴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墙壁上。

  “懂了！”

  陆向北第一个吼了出来，声音洪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看着墙上那张纸，就像看着一张通往天堂的地图。

  “大嫂！”他猛地转身，眼睛亮得吓人，“从现在开始，家里的活我全包了！谁也别跟我抢！”

  他指着墙角的扫帚，那架势，仿佛那不是扫帚，而是他即将用来征服世界的武器。

  “这扫帚，是我的了！”

  陆向南急了。

  “哥！你怎么能这样！洗衣服是我的！”

  “我不管！积分都是我的！”

  “不行！回力鞋是我的！”

  两个孩子为了抢活，差点当扬打起来。

  只有最小的陆向东，还算冷静。

  他默默地看着那罐麦乳精，又看了看“考试得满分10分”那一条。

  他在心里下定决心。

  从明天起，他要把课本从头到尾背一遍！

  苏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颗从空间拿出来的红苹果，慢悠悠地啃着。

  她看着这三个被打了鸡血一样、彻底内卷起来的小家伙，满意地笑了。

  很好。

  家庭秩序，彻底确立。

  所谓的苏氏家庭管理法则第一条：想要得到，必须付出。

  其核心奥义就是——

  画最大的饼，让你们为我打最久的工。

  资本家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苏瓷的目光，从三个孩子身上移开，落向了窗外。

  夜色渐浓。

  海风吹拂。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孩子们为了明天谁先早起扫地而压低声音争吵的声音。

  苏瓷的脑子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了。

  光靠这几个孩子的劳动力，还不够。

  家属院那些军嫂，可都是闲置的劳动力。

  还有这整个海鸥岛……

  取之不尽的海鲜资源。

  她那瓶没用完的顶级蚝油。

  还有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各种香料……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逐渐成型。

  或许，那句对陆向北说的“万元户”，并不仅仅是画饼。

  她可以带着他们，在这贫瘠的七零年代，亲手实现它。

  而第一步，就从制作一种能让所有人疯狂的酱料开始。

  一种，比肉还香的酱。

  天还没亮。

  海鸥岛的凌晨四点半，黑得像泼了墨。

  整个家属院都还在沉睡，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

  “唰——唰——”

  陆家院子里，却响起了诡异的扫地声。

  陆向北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昨天晚上就盘算好了，今天凌晨四点五十起床，第一个把院子扫了，那“1积分”妥妥到手！

  为了那块神仙一样的电子表，他连做梦都在扫地！

  可现在……

  竟然有人比他还早？！

  是谁？！哪个天杀的敢抢他的积分？！

  陆向北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就冲出了房门！

  院子里，一道瘦小的身影正卖力地挥舞着那把大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