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深入调查

  林肃摇头：“几乎没有。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说，少爷刚来时几乎不说话，后来慢慢好转，但从不主动谈论被拐卖前的记忆，也不提那些收养家庭的事。大学同学和同事对他的评价都是‘温和但难以亲近’。”

  云震的喉咙发紧。

  他的帆帆不是天性冷淡，而是被伤害得太深，深到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继续查。”他命令道，“我要知道那些转手买卖的家庭，一个都不能漏，还有现在还活着的同伙在哪里”

  林肃点头离开后，云震独自站在书房里，手中的报告像烙铁一样烫手。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却只是盯着琥珀色的液体发呆。

  二十多年了，他无数次想象过安安流落在外的样子，却从未想过真相会如此残酷。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云夫人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老云，吃点东西吧，你一上午没...”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丈夫手中的文件上。

  云震来不及收起报告，云夫人已经放下果盘，快步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她问，伸手去拿，“是找到帆帆的线索了吗？”

  他们这次回A市，就是听说这边查到了帆帆被拐的信息。

  云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婉晴，你最好别看...”

  太迟了。

  云夫人已经看到了报告第一页上冉安小时候在福利院的照片，看到了那些触目惊心的调查结果。

  她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失去了血色。

  “这...这不是真的...”她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我的帆帆...三岁的孩子...他们怎么敢...”

  云震上前抱住妻子，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剧烈颤抖。

  云夫人紧紧抓住丈夫的衣襟，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老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我们的孩子没有经历这些...”

  他无法回答。

  只能更用力地抱住妻子，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衬衫。

  二十多年的寻找，二十多年的期盼，换来的却是这样血淋淋的真相。

  “我要杀了他...”云夫人突然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母亲特有的怒火，“那个打安安的畜生，我要亲手杀了他！”

  “他已经死了。”云震轻声说，“肝癌。”

  “太便宜他了！”云夫人崩溃地喊道，“他应该下地狱！我的帆帆...那么小的孩子...”

  她的声音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恸哭，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云震跪下来抱住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妻子，那个在任何社交场合都能保持优雅的云夫人，此刻哭得像失去了全世界。

  “我的帆帆吃了多少苦啊...”云夫人抽泣着说，“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突然身体一软，晕倒在云震怀里。

  “婉晴！婉晴！”云震惊慌地拍打妻子的脸颊，一边大喊，“来人！快叫医生！”

  家庭医生检查后确认云夫人只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昏厥，休息一下就好。

  云震坐在床边，握着妻子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心如刀绞。

  卧室门被轻轻敲响，门外响起了江玦担忧的声音：“云叔叔，云姨怎么了？我听说她晕倒了？”

  云震示意他进来，低声说：“情绪激动。你来得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把调查报告递给江玦，看着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愤怒上。

  “这些畜生！”江玦一拳砸在墙上，“冉安他...天啊，难怪他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云震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坚持要查清楚了。冉安不说，岁岁知道得也不多，但我们不能对自己的孩子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