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岁娃养活十九岁顶流

  总导演李振盯着面前六块分屏显示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昨晚的素材已经初步剪辑完毕，会在录制结束后放出去。

  此刻正在播放的正是岁岁安慰朵朵，讲述向日葵故事的片段。

  “这段……”李振顿了顿，看向身旁的副导演，“你怎么看？”

  副导演推了推眼镜，屏幕上微弱的光映在他镜片上：“太真实了。这孩子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叙事感。李导，我建议把这段作为今天的主推内容。”

  “江霄的反应呢？”李振切到另一个机位，画面里江霄靠在门框上，月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

  那种眼神——不是明星面对镜头的表演，而是一个人在真正倾听另一个人的故事时的专注。

  “也很出彩。”副导演调出数据，“昨晚这段的实时观看人数峰值比平时高了23%，弹幕互动率更是翻倍。观众都在问这个孩子是谁。”

  李振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通知宣传组，今天上午十点，把‘夜晚的故事’这段完整版先放出去。标题就用……”

  他想了想，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字：

  #三岁娃养活十九岁顶流#

  副导演一愣：“这标题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直接？”李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要的就是直接。江霄团队那边我去沟通，这孩子……”他看向屏幕上岁岁安静的睡颜，“这孩子值得被看见。”

  上午九点五十分，江霄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

  “江霄！你看微博了吗？！”经纪人李曼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

  江霄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住身边还在熟睡的岁岁：“还没，怎么了？”

  “节目组十点要发一段昨晚的剪辑，标题是‘三岁娃养活十九岁顶流’！”李曼语速飞快，“你的团队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方案，但我需要知道——这孩子到底什么情况？他讲的那个故事，是真的还是节目组安排的？”

  江霄坐起身，轻轻下床走到窗边。

  晨光透过木格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昨晚岁岁讲述故事时的神情，那种平静下的暗涌。

  “应该是真的。”江霄低声说，“至少，他相信那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李曼的声音冷静下来，“那就按真实情况处理。十点之后，你的微博不要发任何内容，保持沉默，让话题自然发酵。”

  “能查到岁岁的背景吗？”江霄问出了从昨天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正在查。”李曼顿了顿，“不过节目组可能为了神秘性，已经把那孩子在网上的信息都封锁了。”

  “封锁？”江霄皱眉。

  “对。”李曼压低声音，“现在网上，不都在好奇他的身份，这也是节目组想要的效果。原本听说，有个小导演还帮那孩子录过一个纪录片，也被下架了。”

  窗外的村庄开始苏醒，远处传来鸡鸣和早起村民的说话声。

  江霄回头看向床上——岁岁翻了个身，小手在枕边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

  江霄走过去，发现他是在找那只已经有些干瘪的草蚱蜢。

  他把蚱蜢轻轻放进岁岁手心，孩子立刻握紧了，眉头舒展开来，继续沉入睡眠。

  “江霄？”李曼在电话那头催促。

  “先按你说的做。”江霄最终说，“但如果有机会……我想多了解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