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会做饭的岁岁

  饭香渐渐飘出。

  岁岁示意江霄揭开锅盖，米饭已经煮得恰到好处。

  他指挥江霄把饭盛出来，然后刷锅，倒油。

  油热后，他让江霄把鸡蛋倒进去炒熟，再加入青菜翻炒。

  整个过程中，他就像一个沉稳的小指挥家，而顶流的江霄，则成了他手下略显笨拙但无比配合的乐手。

  当一盘简单的青菜炒鸡蛋和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摆在擦干净的矮桌上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怀疑、震惊、心疼、好奇……各种情绪交织。

  江霄看着眼前这顿饭，又看看坐在对面，小脸被灶火熏得有点红扑扑的岁岁，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炒菜，味道竟然出乎意料地不错。

  “岁岁，”他放下筷子，声音有些沙哑，“你……以前经常做这些吗？”

  岁岁正小口吃着饭，闻言抬起头，那双过于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几乎无法捕捉的迷茫和黯然。

  他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很小：“……有人教过岁岁。”

  他没说谁教的，也没说在哪里学的。

  但江霄看着孩子低垂的脑袋和微微蜷缩的小小身影，所有追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阳光从破旧的窗棂照进来，洒在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

  破旧的土屋里，饭菜的热气袅袅升起。

  江霄第一次觉得，这间他十分钟前还深恶痛绝的破房子，似乎……也有了一点家的温度。而他对这个来历不明，却身怀秘密的孩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探究欲和保护欲。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旧的木格窗，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土灶里的余烬还散发着微弱的暖意，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在这间破旧却已被打扫干净的屋子里缓缓流淌。

  江霄看着坐在小板凳上，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的岁岁，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这孩子忙活了一上午，又是打扫又是做饭，此刻吃饱了，困意便再也抵挡不住。

  “岁岁，困了就去床上睡会儿。”江霄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岁岁努力睁大眼睛，摇了摇头，小手却揉了揉眼睛：“岁岁不困……要帮哥哥洗碗……”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小小的哈欠。

  江霄失笑，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碗哥哥来洗。现在，你需要休息。”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伸手轻轻将岁岁从小板凳上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岁岁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江霄的手臂稳当而有力，怀抱也比想象中温暖。

  他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小脑袋无意识地靠在了江霄的肩膀上。

  属于成年男性的，干净清爽的气息包裹着他，这是一种陌生又让人安心的感觉。

  江霄抱着他走到那张铺了干净四件套的木板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下。

  岁岁一沾到枕头，眼皮就沉重地合上了，但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江霄的衣角。

  江霄顿了顿，没有立刻抽身离开，而是在床沿坐下，轻轻拍着岁岁的背。

  动作有些生疏，但他做得很认真。直到孩子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手也松开了，他才停下动作。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岁岁沉睡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上还带着一点灶火熏出的淡淡红晕。

  此刻的他，终于像个毫无防备的三岁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