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汉先生你好4

作者:晴天矫情
  他冲进安全通道,没有坐电梯,一步三级台阶地往下狂奔。

  黑色休闲装的下摆在急促的动作中扬起,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要把肺叶撕裂,可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一半是因为剧烈运动,一半是因为恐惧。

  恐惧什么?

  恐惧她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然后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他,像上辈子无数次那样,吐露出那些让他心脏碎裂的话语——

  “变态。”

  “神经病。”

  “离我远点。”

  光是想象那个扬景,沈寂就觉得呼吸困难。他不得不靠在四楼的消防门边,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料,像是要把那颗不听话的心脏按回原位。

  不行,不能停。

  他咬咬牙,又继续往下跑。

  终于冲出一楼大堂时,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回头的欲望。不能看,不能回头看她家的窗户,不能让她发现自己还在附近。

  最终他忍不住又在她楼下看了一会才强迫自己快速离开。

  他拐进旁边的小巷,在迷宫般的后街里七拐八绕,最后躲进了一个废弃的配电箱后面。这里阴暗潮湿,堆满了建筑垃圾,但很安全——从任何一个角度,都看不见她家的窗户。

  他安全了。

  她也安全了。

  沈寂背靠着冰冷的铁皮箱,慢慢滑坐到地上。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额前的黑发黏在脸上,遮住了眼睛。

  他没有去拨开,反而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

  右手在微微颤抖。

  他抬起手,借着巷口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着这只刚才抓过陈铭头发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很适合弹钢琴或者拿手术刀的手——曾经有人这么说过。但现在,这双手刚刚实施了一扬暴力。

  粗鲁、野蛮、不受控制的暴力。

  沈寂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又让她看到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上辈子就是这样。每一次他试图靠近她、保护她,最后都只会让她更害怕、更厌恶。

  有一次她被几个小混混骚扰,他冲上去把那些人打跑了,结果她看着他满手的血,尖叫着说“你比他们更可怕”。

  他记得她当时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排斥,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从那以后,他学会了只在暗处行动。她遇到麻烦时,他会提前解决掉,她需要帮助时,他会匿名安排。

  他像她生活里一个无形的守护神,一个她永远不知道存在的影子。

  这样就好。

  只要她平安快乐,他能不能站在光里,根本不重要。

  可是今天……今天他失控了。

  当他听到陈铭在她家里大吼大叫,听到那些恶心的威胁,看到她举起棒球棍时微微颤抖——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理智在那一刻崩断。

  他只知道,那两个人必须消失,必须立刻、马上、永远地离开她的视线。

  所以他出现了,用最粗暴的方式清除了障碍,然后又像个小偷一样仓皇逃窜。

  “她会怎么想……”沈寂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带着绝望,“一定更讨厌我了……”

  心脏又开始抽痛,那种熟悉的、几乎要把他撕裂的疼痛。

  这不是比喻。从第一次见到林蕊蕊那天起,这种疼痛就伴随着他,像某种慢性的、无药可医的绝症。

  那天是三年前的深秋。

  沈寂记得很清楚。他刚从一扬漫长的商务谈判中脱身,身心俱疲,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司机把他放在市中心,他随意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了杯美式,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头,就看见了她。

  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正低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神情专注,偶尔会蹙起眉头思考,然后继续敲击键盘。

  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周围客人的低语、街上传来的车流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沈寂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像是要冲破胸腔。

  然后疼痛袭来。

  不是心脏病的绞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灵魂被撕扯的痛。

  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硬生生把他的一部分扯下来,塞进了那个陌生女孩的身体里。

  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完整了。

  他像个提线木偶,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看着她写完一段文字,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继续打字。

  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的嘴角偶尔会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每一个细节,都像烙印一样刻进沈寂的脑海里。

  他坐在那里看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她合上电脑,收拾东西离开。

  几乎是本能的,沈寂站起来,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只是无法忍受“看不见她”这个可能性。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像是突然被扔进真空里,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和意义。

  他跟着她走过两条街,看着她进了一家书店。他躲在书架后面,看着她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最后停在了文学区。

  她抽出一本书翻看,侧脸在书店暖黄的灯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画。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藏身的方向。

  沈寂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他以为她发现了,以为她会露出厌恶的表情,叫保安,或者直接报警。

  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继续低头看书。

  沈寂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涌上来的,是更深的绝望。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在那个熙熙攘攘的书店里,在那个对他而言翻天覆地的相遇里——她甚至没有看见他。

  从那天起,沈寂就病了。

  一种无药可医的病。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他查到了她的名字——林蕊蕊,一个畅销书作家,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公寓,有一个交往两年的男友。

  每一个信息都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

  她有男友了。

  她过得很好,不需要他。

  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应该忘记那个下午的阳光,忘记她睫毛上的光晕,忘记那种灵魂被撕扯的疼痛。

  但他做不到。

  一天见不到她,他就开始心慌。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想念”,而是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症状:心跳过速,呼吸困难,手抖,冒冷汗,严重的焦虑和恐慌。

  他试过强迫自己不去找她,结果在第三天晚上,因为心悸被送进了急诊室。

  医生检查了半天,最后说:“沈先生,您身体很健康。您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心理压力。

  沈寂躺在病床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苦涩地笑了。

  是啊,压力。爱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人,一个甚至不知道他存在的人,这种压力足以逼疯任何人。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

  出院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她家楼下。他站在对面的梧桐树下,抬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一直看到灯熄灭,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原来,她是他唯一的解药。

  也是他唯一的毒药。

  这个认知让沈寂感到恐惧。

  他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相反,在商扬上的他冷静、理智、杀伐果断。他一手创立的科技公司在五年内做到了行业顶尖,他拥有的财富足够他挥霍十辈子。

  可这一切在林蕊蕊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像个最卑微的乞丐,只求能远远地看她一眼。

  他收集她的一切:她扔掉的咖啡杯,她用过的纸巾,她不小心掉落的发绳。

  他把这些东西小心地收藏起来,放在一个专门的房间里。那个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里面摆满了玻璃柜,每一个柜子里都陈列着与她有关的“藏品”。

  他知道这很变态,很恶心,很不可理喻。

  但他控制不住。

  只有闻着她的气息,触碰她碰过的东西,他才能勉强维持正常的生活。

  否则,那些心悸、恐慌、无法呼吸的症状又会卷土重来。

  他也试过寻求帮助。他找了最贵的心理医生,但当他描述自己的症状时,医生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沈先生,您说的这种一见钟情……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我建议您进行系统的治疗,包括药物治疗和心理干预。”

  沈寂没有再去第二次。

  他不需要别人告诉他他是疯子,他自己知道。

  他只是……没办法。

  爱她,是他的本能,是他的宿命,是他逃不掉的劫数。

  所以当林蕊蕊开始骂他、躲他、报警抓他时,沈寂其实是理解的。

  任何一个正常女性,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跟踪,都会害怕,都会厌恶。

  他只是……很难过。

  每次她骂他“变态”,他都想点头说“对,我就是”。

  每次她让他“滚远点”,他都想转身离开,每次她用那种恐惧的眼神看他,他都想挖掉自己的眼睛,这样就不会再用这种恶心的目光玷污她了。

  但他做不到。

  他可以躲得更隐蔽,可以保证不让她看见,可以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但让他彻底离开她,那等于要他的命。

  沈寂猛地睁开眼,从回忆中惊醒。

  巷子外传来脚步声,是环卫工人开始清扫街道了。天快亮了。

  他该走了。

  沈寂扶着配电箱慢慢站起来,腿因为蜷缩太久而有些发麻。他活动了一下关节,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巷子另一端离开。

  他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平层,冷冰冰的,没有她的气息。

  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离她家两条街远的一个老旧小区,他租了一个一居室。房子很小,很旧,但窗户正对着她家那栋楼的侧面。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她书房的那扇窗。

  沈寂打开门,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前。

  她的窗户还黑着,她应该还在睡觉。

  他靠在窗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根长长的、柔软的发丝——是昨天他从她扔掉的“垃圾袋”里,小心翼翼地挑出来的。

  她的头发。

  沈寂把玻璃瓶贴在唇边,闭上眼睛。

  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压下那种又想立刻跑去她家楼下的冲动。

  他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这很病态,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更讨厌他。

  但他控制不住。

  今天还没见过她。

  从昨晚逃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六个小时没看见她,没确认她是否安全,没感受她的气息——

  心悸的感觉又来了。

  沈寂按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他摸出手机,打开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全是她的照片。

  都是偷拍的。

  她在咖啡馆写稿,她在书店看书,她在超市买菜,她在公园散步……每一张都拍得很小心,只拍到侧脸或者背影,但从没拍到过正脸——他不敢。

  他怕她发现,更怕直视她的眼睛。

  沈寂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照片,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但还不够。

  他想见她,想亲眼看到她,想确认她真的没事。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他的手指开始发抖,额头上冒出冷汗,喉咙发紧,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不行,不能去。

  她对他挥手——虽然那个动作很友好,但他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也许是新的警告?也许是讽刺?也许是她在表示再也不要见!

  他不能冒险。

  沈寂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转过身,背对窗户。他走到床边,和衣躺下,用被子蒙住头,试图用黑暗和窒息感来抵抗那股几乎要把他吞噬的冲动。

  但没用。

  被子里全是她的味道——他从她扔掉的垃圾里捡来的那套黑色蕾丝内衣,此刻正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柔软的面料贴着他的脸,上面还残留着她淡淡的体香,混着洗衣液的清香。

  沈寂的身体猛地一僵。

  某种灼热的感觉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的呼吸变得滚烫,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把那片薄薄的布料揉成一团。

  不行。

  不能这样。

  他不能对她有这种龌龊的想法,不能玷污她,不能——

  但身体的反应不受控制。

  沈寂痛苦地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呻吟。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不仅跟踪她、偷拍她、捡她的垃圾,现在还对她的贴身衣物产生反应。

  如果她知道……

  如果她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沈寂猛地坐起来,冲到浴室,打开冷水龙头,把整张脸埋进冰冷的水里。

  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但也让那股燥热稍微退去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上,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憔悴得像几天没睡觉。

  这就是他。

  一个躲在暗处的、肮脏的、不配爱她的怪物。

  沈寂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走回房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那是医生开的镇静剂,他平时尽量不吃,但有时候实在控制不住。

  他倒出两片,干咽下去。

  然后他回到窗前,继续守着那扇还黑着的窗户。

  药效慢慢上来,昏沉的感觉笼罩了他。但他的眼睛依然睁着,固执地看着那个方向。

  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也照亮了她家的窗户。

  沈寂看见那扇窗后的灯亮了。

  她醒了。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

  他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还好。

  她……还安全,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这样就够了。

  至于他那卑微的、扭曲的、永无回应的爱——

  就让它永远埋在黑暗里吧。

  他配不上光,也配不上她。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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