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战后会议

  “嗷——！！！”
  城墙之上，清虚剑宗的弟子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
  “赢了！我们赢了！！”
  “黑煞魔将死了！被李师姐一剑杀了！”
  “清虚剑宗牛X——！李师姐牛X——！”
  “娘的，老子差点尿裤子！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
  欢呼声，呐喊声，喜极而泣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陈乐也从懵逼状态回过神来。
  低头看看脚边那颗魔头脑袋。
  又抬头看看远处如同打了鸡血般欢呼雀跃同门。
  最后目光追随着李清清那已经消失在城墙阶梯下的清冷背影。
  他忽然感觉，自己刚才那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战前动员”……好像……白费了？
  嗓子都快喊哑了，结果人家李师姐一剑就解决了？
  “靠！师姐牛X啊！”
  陈乐对着李清清消失的方向，由衷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脸上写满了“小弟服了”四个大字。
  李清清似乎背后长了眼睛，脚步未停，也未回头。
  只是那道清冷的背影，在喧嚣的欢庆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天玑子目光复杂地望着魔军溃逃扬起的漫天烟尘。
  视线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正在那边吹嘘自己“智勇双全”的陈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刚才陈乐那番堪称“污言秽语大合集”的表演。
  他差点没绷住，想当场清理门户。
  省得清虚剑宗的脸都被这小子丢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各种情绪，沉声喝道：“肃静！”
  声音蕴含灵力，如同暮鼓晨钟，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欢呼和嘈杂。
  “魔军虽退，大战未止！”
  天玑子威严的目光扫过所有弟子，众人立刻噤声，挺直了腰杆。
  “各部立刻清点人数，救治伤员，打扫战场！修复防御法阵！城防不可有丝毫松懈！”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追击！”
  “此乃魔道诡计也未可知！”
  “违令者，宗规严惩不贷！”
  命令下达，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战后事宜。
  天玑子转向身边一位长老。
  “派人去看看清清，确认她安然无恙，切记，莫要多问。”
  “另外……”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颗还在怒目圆睁的魔头脑袋，皱了皱眉。
  “把这污秽之物处理干净，找个地方用真火彻底销毁掉。”
  “莫要留着碍眼，更不能让其魔气污染了此地！”
  “是！”
  长老领命，立刻招呼两个弟子上前。
  处理完战场后，一众长老以及李清清来到议事堂。
  议事厅内。
  几位长老围坐，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清清。
  尤其是天枢子，他那张平时还算严肃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卧槽”和“牛X”，激动得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师兄！清清！刚才那……那玩意儿……啧啧！”
  天枢子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走了调。
  “真是母牛屁股挂鞭炮，牛X爆了！”
  他唾沫星子横飞，完全没了平日长老的稳重。
  天玑子咳嗽一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但眼中同样闪烁着压抑不住的惊异与探究。
  “清清，那柄剑……究竟是何来历？”
  “唤作……咒刃，是吗？”
  李清清站在堂中，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回禀师尊，诸位长老。”
  她微微颔首。
  “此剑名为咒刃，乃弟子偶然于坊市中寻得。”
  “其规则……颇为极端。”
  她顿了顿，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期待又紧张的脸庞。
  “简单说，但凡被此剑锋锐所触。”
  “无论修为高低，护体法宝强弱，皆是……一击毙命。”
  “嘶——！”
  议事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击毙命？！”
  天枢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乖乖！怪不得黑煞那魔头连反应都来不及！真是山羊放了绵羊屁......”
  “但也并非全无代价。”
  李清清平静地打断了天枢子的激动。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个别长老正在抓耳挠腮，这天枢子师兄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
  山羊放了绵羊屁后面是什么啊！
  李清清继续说道。
  “此剑无灵，无法认主，更无法灌注灵力施展大范围剑诀。”
  “弟子方才，也只能以清虚御剑诀精妙操控，逐一斩杀。”
  “这极大限制了它的威力。”
  “更凶险的是……”
  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若持剑者，或是操控此剑之人，被敌人任何形式的攻击击中……后果，亦是相同。”
  “啊？！”
  天枢子刚咧开的嘴僵住了，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这……这意思就是说，用这剑，要是自己不小心挨一下……也得当场去世？！”
  这下，连天玑子都皱紧了眉头。
  “一击毙命……伤敌，亦伤己……”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简直就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双刃剑，太过凶险！”
  “何止凶险！”
  另一位长老面色凝重。
  “清清，你刚才操控此剑，消耗定然不小吧？”
  “而且，无灵，无主……”
  天玑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不好！无主之物，最怕神念强横之辈！
  “若是遇上炼虚，乃至合体期的魔道大能……他们神念远超元婴，恐怕能直接隔空夺取此剑控制权！”
  到那时……”
  他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柄能秒杀元婴的凶剑，若是被敌人夺去反手一击……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刚才看到黑煞魔将脑袋落地时还要惊悚！
  “我的个乖乖……”
  天枢子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这玩意儿比那黑煞还吓人啊！简直洋气又骚气啊！”
  呼——某个长老长舒一口气。
  李清清垂下眼帘。
  “弟子明白。”
  “所以方才，弟子一直隐匿不出。”
  “等待最佳时机，务求一击必杀，不给黑煞反应之机。”
  “也正是因为此剑限制颇多，弟子才只能以御剑术逐个点杀低阶魔修，无法做到大范围清场。”
  天玑子沉默了许久，目光在李清清和那想象中的“咒刃”之间徘徊。
  最终化为一声深沉的叹息。
  “此事，绝不可外传！特别是此剑的弱点！”
  他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
  “清清，你实力低微，此剑……日后需慎用，再慎用！”
  “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轻易动用，更不能在高阶修士面前暴露！”
  “是，师尊。”
  李清清嘴角一抽，师尊总是无意间说出让人破防的话。
  ...
  “此剑，在灵都啥都有买的。”
  李清清见众人居然默契的不打听这把剑的来历。
  连忙将此剑的来历说了出来。
  “在‘啥都有’买的？”
  天玑子揉着眉心。
  李清清微微点头。
  “是。”
  议事厅内，长老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没人接话。
  天枢子眼珠子转了转，率先打破了沉默。
  “啥都有？”
  “这名字……真是渡劫期大能放屁，非同凡响啊。”
  “灵都坊市何时多了这么一家店铺？”
  “或许是新开的吧。”
  天玑子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灵都鱼龙混杂，什么稀奇古怪的店铺都有，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李清清身上。
  “清清，为师记得你此行是为了修复佩剑，灵石可还够用？”
  “怎么会去了这种……‘啥都有’的店铺？”
  他话语委婉，但言下之意，在座的长老们都心知肚明。
  ‘啥都有’，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仙家店铺。
  更像是凡间市井那种杂货铺，清清去那种地方，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师尊放心，灵石足够。”
  李清清语气平静。
  “弟子在灵都坊市多方打探，修复佩剑的材料难寻，合适的替代神兵更是可遇不可求。”
  “这家‘啥都有’，是弟子偶然路过，见其门面古怪，便进去看了看。”
  她没有详细解释如何在‘啥都有’选中咒刃，只轻描淡写道。
  “没想到，竟在那家店铺中发现了这柄咒刃。”
  “偶然路过？”
  天枢子挑了挑眉。
  “清清，你确定是偶然路过？不是……被什么奇怪的名字吸引进去的？”
  他想起‘啥都有’这个店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李清清难得的嘴角微微一抽，清冷的脸上似是闪过一丝无奈。
  “确是偶然路过。”
  天玑子见状，摆了摆手，制止了天枢子的追问。
  他沉吟片刻。
  “既是如此，那便是缘法。”
  “不必深究店铺来历，眼下重要的是此剑的运用之道。”
  他话锋一转，严肃道。
  “清清，此剑威力虽强，但其凶险之处，你也已告知我们。”
  “切记，不可过度依赖，更不可轻易示人，尤其是在不明底细之人面前。”
  “是，师尊。”
  李清清再次应道。
  她想起那个张口闭口‘秒杀套餐’，‘同归于尽条款’的奸商老板，总觉得那家店铺，还有那柄咒刃，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但无论如何，这柄剑，暂时解了青阳镇的燃眉之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