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傻柱当场哭崩：我哥才是真英雄！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王主任心里莫名发毛。

  “王主任。”

  何小川的声音不大，却让在扬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我的房子，是轧钢厂分的。”

  “第二，我的户口，是派出所盖的章。”

  “你一个街道办主任，无权处置。”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

  “想动我的房子，你，还没这个资格。”

  “你——！”

  王主任的脸瞬间涨红，在南锣鼓巷这片儿，还从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当着全院的面被一个毛头小子下了脸，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好，好得很！”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索性直接撕破脸皮，大手一挥。

  “反了你了！给我把他带走！带回街道办让他好好学习学习政策！”

  那两个年轻干事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朝何小川扑去。

  就在这时——

  “吱嘎——！”

  两道刺耳的急刹车声从院外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年头，能开上小汽车的，那都是大人物！

  紧接着，是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有力，由远及近。

  “都给我住手！”

  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传来，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随从，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轧钢厂一把手，杨建设！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警服、腰间配枪的魁梧男人，南锣鼓巷派出所所长，王援朝！

  王援朝身后，五六个警察一字排开，那股子煞气，瞬间就让院里这帮乌合之众腿肚子发软。

  易中海看到这阵仗，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扶着桌子才没倒下。

  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王主任也彻底懵了，但还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迎了上去。

  “哎呀，杨厂长，王所长，您二位这是……”

  “闭嘴！”

  杨厂长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一声怒喝打断。

  他一眼就看到被围在中间的何小川，再看看王主任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火气“噌”地就顶了上来。

  “王主任，你好大的官威啊！”

  杨厂长指着王主任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谁给你的胆子，动我轧钢厂的人？这房子是厂里的资产，你有处置权吗？”

  王主任见靠山来了，气焰又嚣张了几分，他指着那三间房，梗着脖子道：“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他何小川有什么功劳，一个人占三间房就是不合理！今天这人我非带走不可，这房子也必须腾出来！”

  “这是厂里分给复员军人的福利房，你街道办没权收！”杨厂长吼道，“要收也得厂里出文件，区里批了才行！”

  王主任心里一惊，但毕竟是老油条了。

  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整了整领口。

  “杨厂长，您先消消火。我知道何小川同志是你们厂的，但这南锣鼓巷的民政事务，归我们街道办管。他一个人住三间房，引起了群众的强烈不满，我这也是为了邻里和谐嘛。”

  “你——！”杨厂长一口气没上来。

  王援朝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王主任：“王主任，看来是你政策学得不到家啊！国家有文件，《复员建设军人安置暂行办法》你没看过？因战致残的功臣，住房必须优待，这是铁律，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

  王主任知道房子这事自己是动不了了，但收拾何小川这个刺头还是可以的。

  他转头看向王援朝，呵呵一笑：“王所长，您带这么多人来吓唬谁呢？不提房子的事，那我带何小川同志回去‘学习政策’，总不违规吧？”

  “您可别忘了，咱们俩可是平级，你还管不了我。”

  院里的易中海见状，原本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点。

  他看出来了，王主任这是在硬扛到底。

  何小川都气笑了，本来以为这两座大山能压死他，谁知道这王主任是真的头铁。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死得更明白点！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王主任自以为拿捏住局势的时候——

  “慢着……”

  一名穿着中山装，手里提着礼盒，气质异常精干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此人一出现，原本怒火冲天的杨厂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竟露出几分恭敬，连忙迎了上去。

  “张秘书？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来人，正是老首长周卫国的贴身秘书，张秘书！

  张秘书对着杨厂长微微点头，随后环视一圈剑拔弩张的院子，眉头微皱。

  他直接无视了王主任，径直走到何小川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亲近的笑。

  “小川呐，你可让首长好等呐。”

  “首长说了，你这臭小子乔迁新居这种大事，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该打！”

  说着，张秘书把手里的贺礼往何小川手里一塞：“首长特意嘱咐我送来的贺礼，祝你乔迁大吉。”

  何小川心里叹了口气，本不想给老首长添堵，没想到还是惊动了他。

  王主任看着张秘书那派头，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能让杨厂长这么客气，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这位……同志，你是哪位？”王主任梗着脖子，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我们正在处理街道事务，请你不要干预。”

  张秘书这才转过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冷淡地扫过王主任的胸牌：“街道办的王主任是吧？你的事迹，我刚才在门口看了一半。关于你如何执行政策、如何处置功臣房产的情况，我会如实向周首长汇报的。”

  王主任心里一慌，但还是嘴硬道：“周首长？哪位周首长？管得也太宽了吧！我有我的原则……”

  张秘书懒得理他，转头对何小川说：“小川，首长那边还有个重要会议，我得赶回去。等你有空，记得去家里坐坐，首长可一直念叨着你呐。”

  何小川淡淡一笑：“替我谢谢周老，改日一定登门请罪。”

  张秘书点点头，转身上车离去。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胡同口，王主任还站在原地发愣。

  他看向杨厂长，声音有些发虚：“杨厂长，他……他口中的周首-长，到底是哪位？”

  杨厂长冷笑一声，看死人一样看着王主任，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周、卫、国。你，完蛋了！”

  轰！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王主任脑子里炸开，让他直接懵了。

  周卫国！

  那个在军政两界威名赫赫、脾气火爆出了名的周老爷子？

  何小川竟然……是周老爷子的人？听那语气，何小川乔迁没打招呼，周老爷子还上赶着送礼？

  王主任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口口声声说的“原则”，在那个名字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扑通！”

  在全院人惊骇的目光中，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主任，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王援朝摇了摇头，他猛地转身面向全院的邻居，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与激动。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何小川！一个在朝鲜战扬，在老美的炮弹堆里，救了无数战士生命的战地神医！”

  “没有他，我王援朝早就死在朝鲜的某个犄角旮旯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

  脖颈上，一道蜈蚣般狰狞的旧伤疤，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看见了吗？！”

  王援朝指着那道疤，声音都在颤抖。

  “这道疤，离我脖子上的大动脉，就差那么一丁点！”

  “是何小川医生，用两根手指给我死死按住，在炮火里把我从死人堆里背下来的！”

  “我们那么多战士，啃着冻土豆，喝着雪水，用命换来你们这些废物的安稳日子！”

  “现在，你们这些禽兽，却要来抢他的房子？！”

  他声嘶力竭地吼出最后一问：

  “你们的良心呢？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贾张氏张着嘴，忘了哭嚎。

  刘海中的大肚子剧烈起伏，脸上全是冷汗。

  阎埠贵的老花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易中海双腿一软，彻底站不住了，死死扶着桌子才没倒下。

  秦淮茹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许大茂靠在墙角，整个人都傻了，嘴里喃喃道：“我操……原来是真的……”

  王主任的脸，白得像一张死人脸。

  王援朝还没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们觉得他分的房子多？”

  “不！”

  “我王援朝觉得，分的少了！”

  “应该是三倍，十倍，不，我都觉得少！”

  他掷地有声地吼出最后四个字：“因为他配！”

  这四个字，如同一座大山，彻底砸碎了院里所有禽兽的侥幸。

  傻柱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着大哥那挺拔如松的背影，看着王援朝脖子上那道狰狞的伤疤，看着杨厂长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大哥回来那天，腿上的伤……

  大哥说过的那些话……

  “你知道我在战扬上经历了什么吗？”

  “你知道我为了活着回来，付出了什么吗？”

  “轰”的一声，傻柱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决堤而下。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想喊一声“哥”，却发现喉咙堵得像塞了块石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何雨水早就哭成了泪人，她冲上去，死死抱住何小川的胳膊。

  “大哥……”

  何小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天地都安稳下来的力量。

  王主任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的是一块钢板中的钢板。

  他完了。

  王援朝转过身，冰冷的目光锁定在王主任身上。

  “王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聚众逼迫战斗英雄，侵占功臣房产。”

  “这是执行的哪条政策，嗯？”

  王主任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瀑布似的往下流。

  “何医生…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狡辩？还是解释？”

  何小川冷笑一声：“无所谓，你还是留着力气，等着接受审查吧。”

  “何……何小川同志……不，何英雄！”

  王主任连滚带爬地扑到何小川脚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我糊涂啊！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被这帮孙子给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