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得到功法传承
作者:愿随波逐流
再次睁眼时,熟悉的暖阁陈设映入眼帘,窗外的暮色已浓,春儿正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见她醒着,连忙道:“姑娘,您方才怎么坐着就睡着了?脸色看着有些红,可是魇着了?”
曾蓉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带着一丝余温。她看向自己手里只剩下胤礽给的那块玉佩,而原主父亲的那块不知所踪,她闭上眼发现脑海里有一个玉佩样式的空间。
“许是今日有些乏了。”曾蓉蓉接过热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让她彻底清醒过来。方才的一切并非梦境,那涌入脑海的传承,体内流转的暖流,都在真切地告诉她,她的人生,或许将迎来一场截然不同的变故。
她将胤礽那块玉佩小心收好,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玉质,心中思绪万千。这突如其来的“传承”,究竟是福是祸?而那潜藏的“副作用”,又会给她平静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波澜?
夜渐深,畅春园的寂静漫过窗棂,落满暖阁的每一个角落。曾蓉蓉屏退了春儿,独坐在烛火旁,指尖轻轻按在腕间的脉门处。
那股源自合欢宗传承的暖流,果然如她所感,正循着某种既定的轨迹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不同于白日里初现时的躁动,此刻的气流温和了许多,像一条细细的溪流,无声地浸润着四肢百骸。可即便如此,夜深人静时,那股潜藏的燥热还是会时不时地冒出来,顺着血脉攀援而上,在心头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闭上眼,凝神沉入脑海。那方玉佩样式的空间清晰可见,白茫茫一片,中央隐约立着座亭台,正是白日里所见的景象。她试着用意念触碰,只觉一股温和的吸力传来,仿佛能将外物收纳其中。曾蓉蓉心念一动,桌上的一枚银簪便凭空消失,再探入那片意识空间,果然见银簪静静躺在亭台阶下。
这般神异,让她心头微震,却也更多了几分谨慎。这修真传承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未知的风险,尤其是那功法附带的“副作用”,如影随形。
曾蓉蓉停下运行,可是就算她不运行功法,那功法也在自行缓慢运转,不特别注意都感觉不到,这样不行,到时要是自己抵抗不了那副作用,到时怎么办,总不能成为欲望的傀儡吧。
曾蓉蓉的意识沉入那方玉佩空间,脚步落在亭台的白玉阶上,周遭的白雾似乎比先前淡了些,隐约能看清阁楼的轮廓。那是一座古朴的二层小楼,木窗紧闭,门楣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符文。
她抬手推开阁楼木门,吱呀一声轻响,灰尘在从缝隙透入的微光里浮动。一楼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落满尘埃的书架,架上的书卷早已朽烂,轻轻一碰便化作飞灰。曾蓉蓉的心沉了沉,又拾级而上,二楼的陈设与一楼相似,只是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案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小盒。
她屏住呼吸走过去,指尖拂过盒面的铜锈,缓缓掀开盒盖。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有一卷泛黄的绢帛,边角已然残破,却依稀能辨认出上面用朱砂写就的字迹。还有几块玉诀。
绢帛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似是仓促间写就,开篇便透着一股焦灼——“合欢功法,以情为引,以意为媒,然欲念丛生,非心志坚韧者不能控。余毕生钻研,需与男子欢好,可调和气血,压制躁动,附于此,望后世得传者,勿为欲噬……”
曾蓉蓉的目光紧紧锁在“需与男子欢好”几字上,指尖微微颤抖。这不就是……
曾蓉蓉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指尖捏着绢帛的力道陡然收紧,连带着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需与男子欢好……”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发紧。原以为寻到的是破局之法,没承想竟是这般饮鸩止渴的路子。合欢宗的功法,果然从头到尾都浸透着难以言说的牵绊,连压制副作用的法子,都这般直白而荒唐。
她猛地将绢帛合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阁楼里的尘埃似乎更重了些,呛得她喉咙发紧。
她怎么可能为了压制体内的躁动,便将自己置于那般境地?且不说这世道对女子的苛责,单是她自己这关,便断断过不去。
目光落在青铜盒里的三块玉诀上,她强压下心头的惊乱,伸手取过一块。
玉诀触手微凉,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她用传承得来的灵力探入玉珏,原来是给男子修炼的,她把三块玉珏一一看过,每块玉珏都不一样,但只要修炼这玉珏的男子与自己双修,修炼起来都比较容易。不过这玉珏也不是人人都能修炼的,也要看资质,只有有灵根的人才能修炼。
曾蓉蓉心里骂娘,难怪叫合欢宗,这些东西怎么都不正经。
曾蓉蓉攥着那几块玉诀,指尖的凉意压不住心头的躁火,转身下楼时,脚步都带着几分重。一楼的书架虽已朽烂,角落里却堆着些零散物件,她先前心急着找破解之法,未曾细看,此刻目光扫过,只觉一阵头大。
最显眼的是几册线装册子,封皮早已褪色,隐约能看清上面画着纠缠的人影,笔法露骨,不堪入目。她匆匆移开视线,却又瞥见旁边放着个巴掌大的银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形状古怪的香囊,凑近便闻到一股甜腻的异香,顺着鼻腔钻入,竟让体内那股燥热又隐隐抬头。
“荒唐!”曾蓉蓉低斥一声,猛地合上银盒,指尖在盒面留下几道白痕。这些东西,与那绢帛上的法子如出一辙,都透着股放纵的靡靡之气,哪里有半分修真者该有的清修模样?
她踢开脚边一个滚落的铜铃,铃身刻着的花纹细看之下亦是不堪,晃一晃,发出的声响竟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能勾人心神。曾蓉蓉越看越是心惊,这合欢宗的传承,竟是从头到尾都浸在这般声色纠缠里,难怪功法会有那般副作用——根基本就不正,又何来稳妥可言?
曾蓉蓉闭了闭眼,强压下将这些东西尽数毁去的冲动。毁掉容易,可体内那自行运转的功法却不会随之消失。她深吸一口气,意识退出空间时,只将那几块玉诀和绢帛留在了亭台角落,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玷污了心神。
暖阁里的烛火已近燃尽,只剩一点微光在风中摇曳。曾蓉蓉起身推开窗,夜风带着寒意灌入,吹得她鬓发微乱,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曾蓉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掐着窗棂,心头的烦闷像被堵住的水流,闷得发慌。
这大清,果然处处透着诡异。寻常史书里,哪有什么修真传承,哪有这合欢宗的诡秘功法?连那块看似普通的玉佩,都藏着这般匪夷所思的空间。她先前只当是穿越到了真实的历史里,凭着一身功夫和几分谨慎,总能护好自己和孩子们,可如今看来,这肯定不是历史上的大清朝,说不定是小说衍生或架空。
体内的燥热又开始隐隐作祟,顺着血脉慢悠悠地爬,像条吐着信子的小蛇,撩拨得人心神不宁。她深吸一口夜里的凉气,试图压下那股异样,可功法自行运转的力道,却像是在跟她较劲,越是压制,反弹得越是明显。
曾蓉蓉猛地想起那银盒里的香囊,心头一凛。方才只觉那异香甜腻,却没细想其中关窍,此刻想来,那香气定是带着催发体内燥热的药性,与合欢宗功法本就潜藏的躁动相呼应,才让这股异样来得这般汹涌。
她快步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热意。这香囊果然也是邪门东西,竟能引动功法的副作用,合欢宗的手段,当真是处处透着阴私。
她闭上眼,再次沉入内视。体内的暖流比先前湍急了些,像被惊动的溪流,在经脉里冲撞着,每一次流转,都让那股燥热更盛一分。曾蓉蓉咬紧牙关,依着自己摸索出的法子,试图引导气流放缓,避开那些易引发躁动的节点,可这一次,气流却异常执拗,屡屡挣脱她的掌控。
“果然是那香气的缘故。”她低喘着睁开眼,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这香气不仅能催发躁动,竟还能扰乱她对功法的掌控,当真是恶毒。
她不敢再耽搁,转身取了盆冷水,用巾子反复擦拭脖颈和手腕,试图用外冷驱散内热。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可体内的躁动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无法彻底压下。
曾蓉蓉望着铜镜里自己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这合欢宗的东西,每一样都在试图拖人入深渊。那香囊的香气尚在鼻尖萦绕,她连忙打开所有窗扇,让夜风吹散残留的气息,又取过平日用的薄荷香囊攥在手里,清冽的薄荷味稍稍冲淡了那甜腻的余韵。
她刚刚得到那功法,就有反应,要是越到后面,她不敢想。但现在要怎么办,她根本抵抗不了这身体的燥热。
曾蓉蓉飞身离开畅春园,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先熬过今天晚上再说。
由于曾蓉蓉提出的大清结局,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忙着康熙安排的活计。胤禟叶被派发了好多事,他刚刚忙完从外地回来,因为天色已晚进不了城,胤禟只好来到京郊离畅春园不远的别院休息,等明天一早再进城。
夜色如墨,曾蓉蓉借着树影掩护,身形如轻烟般掠出畅春园。体内的燥热仍在翻涌,每一次提气纵跃,都觉得经脉里像裹着团火,烧得她头晕目眩。她不敢停歇,只凭着一股韧劲往京郊的方向疾奔,那里荒僻,或许能寻个无人处暂避。
风在耳畔呼啸,吹散了鬓边的乱发,却吹不散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灼意。她咬着牙,视线都有些模糊,脚下的路渐渐从平整的石板变成了松软的泥土,周遭的灯火越来越稀,终于彻底沉入一片浓黑的寂静。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前方忽然隐约透出一点微光,像是座别院的轮廓。曾蓉蓉心头一动,放缓了脚步,借着月光细看——那是座雅致的院落,院墙不高,檐角挂着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透着几分暖意。
她本不想靠近,可体内的躁动骤然加剧,眼前阵阵发黑,再不找个地方稳住心神,怕是要当场失态。犹豫片刻,她还是绕到后院的僻静处,翻身跃入院墙,落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
竹林深处有座石亭,她踉跄着躲进去,扶着冰凉的石柱大口喘气。亭内石桌上还放着个未盖严的茶罐,残留着淡淡的茶香,让她混乱的心神稍稍定了些。
她盘膝坐下,正要运功压制燥热,院外忽然传来车马轱辘声,接着是门轴转动的轻响,有人影提着灯笼走进来,脚步声沉稳,带着几分旅途劳顿后的松弛。
“爷,这别院久无人住,奴才已经让人打扫过正房,您先歇着?”是个恭敬的仆从声。
“不必,就搁偏厅吧,天亮就进城,折腾不着。”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竟有几分熟悉。
曾蓉蓉的心猛地一跳。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屏住呼吸,借着竹叶缝隙往外看。灯笼的光晕里,那人穿着件月白锦袍,身姿挺拔,正抬手解着披风,侧脸轮廓在光影里明明灭灭,不是胤禟是谁?
怎么会是他?
她下意识地往石亭深处缩了缩,握紧了袖中的短刃。九阿哥胤禟,向来是京中出了名的玲珑心思,耳目灵通,此刻撞见他,不知是祸是福。
胤禟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停住脚步,目光扫向竹林深处,语气里带了点探究:“谁在那里?”
曾蓉蓉心头一紧,正想隐匿气息,体内的燥热却偏偏在这时炸开,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让她忍不住低低喘了口气。这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胤禟挑了挑眉,对身后的仆从道:“你们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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