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在宫里2
作者:愿随波逐流
小小年纪,竟能这般进退有度,既不得罪贵妃,又以圣旨为由婉拒,连贵妃都不由得赞了句“好个懂事的孩子”,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晓再难强求,只得作罢。
待离开翊坤宫,走在回宫道上,春儿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姑娘,方才可真是惊险,还好您与小主子们都应付得妥当,没让贵妃娘娘挑出半点错处。”
曾蓉蓉牵着孩子们的手,脚步沉稳,眼底却带着一丝冷意:“这不过是开始罢了。今日贵妃试探不成,往后定然还会有别的算计,咱们往后在宫里行走,需得更加谨慎,一步都不能错。”
弘晏攥紧母亲的手,小脸上满是坚定:“娘,我会好好学本事,以后帮你保护弟弟妹妹,不让坏人欺负咱们。”弘暘也郑重点头:“娘放心,我会看好妹妹,绝不会给你添麻烦。”淑静也伸出小手,抱住曾蓉蓉的胳膊,小声道:“娘,静儿很乖。”
曾蓉蓉看着三个懂事的孩子,心中暖意涌动,所有的疲惫与担忧仿佛都消散了大半。她低头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轻声道:“有你们在,娘什么都不怕。咱们一起,在这宫里好好活下去。”
而此刻的八爷府,胤禩听着手下关于承乾宫宴席的回禀,得知曾蓉蓉言辞有度、弘暘淑静皆聪慧懂事,非但没有恼怒,反倒笑得愈发玩味:“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越是难啃的骨头,啃起来才越有滋味。传我的话,先晾着他们几日。咱们要的,不是一时的试探,而是一击即中的机会,耐心等着,总有他们露出破绽的时候。”
夜色渐浓,撷芳殿的灯盏次第亮起,映着窗纸上母子四人温馨的剪影。曾蓉蓉坐在灯下,给孩子们缝补衣裳,指尖翻飞,眼中满是坚定。她知道,前路漫漫,杀机四伏,可只要三个孩子在身边,她便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纵使身处深宫牢笼,纵使面对诸皇子的纷争算计,她也定会为孩子们,撑起一片安稳无虞的天。
夜色如墨,将撷芳殿笼罩得严严实实,只有窗棂漏出的几缕昏黄烛火,在庭院的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曾蓉蓉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将补好的小夹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弘暘的包袱旁。
她指尖抚过夹袄上细密的针脚,那是照着弘暘白日里磨破的地方特意加厚的补丁,针脚藏得极浅,不细看竟瞧不出痕迹。这宫里的孩子,衣裳上的一丝不妥,都能被人揪着当作错处,她半点不敢马虎。
“娘。”
身后传来软糯的轻唤,是淑静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小丫头大概是被梦魇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珠,瞧见灯下的曾蓉蓉,才瘪着嘴委屈道:“妹妹梦到坏东西了,要娘抱。”
曾蓉蓉连忙回身,将小女儿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不怕不怕,娘在呢。”
隔壁床的弘晏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小大人似的皱眉道:“妹妹别怕,哥哥守着你。” 说着还攥紧了小拳头,一副要替妹妹打跑妖怪的模样。
唯有弘暘睡得沉,许是白日里应对贵妃太过耗神,他眉头微蹙,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少年老成的凝重,手却紧紧抓着枕边的一本启蒙字帖——那是曾蓉蓉照着现代的识字卡片改的,上面的字简单好记,还标注着她编的顺口溜,方便孩子们记忆。
曾蓉蓉抱着淑静,看着身旁两个懂事的儿子,心头一暖,低头在女儿发顶印下一个吻。窗外的风声更紧了,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她却觉得,只要这三个孩子在身边,纵使前路布满荆棘,她也能踏过去。
她轻轻将淑静放回床上,替三个孩子盖好被子,又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向远处那片错落的宫阙。
次日天微亮,曾蓉蓉带着弘晏几个早起练功。
她不知道明明只是想借个种的事,现在这么变成这样了,她琢磨着能不能让康熙答应她住到行宫去。
曾蓉蓉自从在宫里住下,开始安安心心照顾几个孩子,偶尔会收到胤礽和胤禛送来的东西。她也没有拒绝,只是对送东西的人表示感谢。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曾蓉蓉仗着自己的功夫,来到御书房里见康熙。
御书房的明窗净几上,摊着尚未批阅的奏折,砚台里的墨汁还氤氲着淡香。康熙正捻着佛珠,听着李德全低声回禀着各地漕运的琐事,听见殿外的动静,抬眼便瞧见曾蓉蓉一身素色宫装,不卑不亢地立在门槛外。
“民妇参见皇上。”曾蓉蓉屈膝行礼,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人听清。
康熙摆摆手,示意李德全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你倒是大胆,不经通传就敢闯御书房。”
曾蓉蓉垂着眼帘,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民妇知道此举逾矩,只是想着皇上日理万机,白天肯定没时间见民妇。再者,民妇有一事相求,思来想去,还是当面禀明皇上为好。”
康熙瞥了眼曾蓉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哦?你能有什么事求朕?说来听听。”
曾蓉蓉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康熙,眼底满是恳切,却又藏着几分谨慎:“民妇自知身份低微,三个孩子又年幼,在这深宫里,实在是如履薄冰。近来天气渐暖,民妇想着,行宫那边山清水秀,更适合孩子们养身体、开眼界,便斗胆恳请皇上,允臣妾带着弘暘、弘晏和淑静,迁居行宫一段居住。”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民妇绝无半分不敬之意,只是想着,离了这朝堂纷争,孩子们能过得安稳些。皇上若是念着孩子们,随时宣召,民妇即刻便带着他们回来。”
康熙摩挲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御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只听见窗外的雀鸟偶尔啼叫几声。
他自然明白,这女人是想躲。躲那些皇子间的明争暗斗,躲那些盯着她孩子的豺狼虎豹。
半晌,康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倒是会替自己打算。只是,这宫里的事,岂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曾蓉蓉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蜷缩,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民妇不敢奢求别的,只求能护得孩子们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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