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又到生产

  苏培盛心头一动：“主子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胤禛打断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继续找着便是。但有一条，不许惊动她，更不许让太子的人伤了她和孩子。”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培盛连忙应道：“奴才省得。”

  待苏培盛退下，胤禛独自坐在书房，窗外的玉兰花瓣被风卷落，飘在窗台上。他想起赵晋说的，曾蓉蓉在山村带着以安安稳度日，想起她为了躲人钻进深山密林，想起她此刻或许正怀着身孕，在京城某个角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孩子……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翻涌。他与她，本是两条平行线，却因种种机缘纠缠在一起。她是太子的救命恩人，却也是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

  他忽然转身，对门外道：“苏培盛。”

  苏培盛应声而入：“主子。”

  “去查牙行近一个月的房屋买卖文书，尤其是买主是单身妇人带孩子的，把名字和地址都抄来。”胤禛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另外，让人去盯着太子府的暗线，他们若有动作，立刻报来。”

  苏培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主子这是打算从蛛丝马迹里找线索了。他连忙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胤禛重新拿起案上的卷宗，目光却有些涣散。他知道，自己这般费心，或许不全是为了那点说不清的牵扯，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个从太子和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女子，究竟能在这京城的漩涡里，撑到几时。

  亦或是……想在她撑不住的时候，伸手扶一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是胤禛，是步步为营的四阿哥，断不会为了一个女子乱了阵脚。

  只是，窗外的风似乎更凉了些，吹得玉兰花瓣簌簌落下，像一扬无声的叹息。

  毓庆宫，胤礽在得知胤禛也在京城找人，就知道他肯定也在找曾蓉蓉，他不知道自己找到那女人自己要做什么，但就是不想放下她。

  “殿下，万岁爷有请。”

  胤礽猛地回神，眼底的烦躁被瞬间压下，换上一副恭谨的神色：“知道了。”

  他起身理了理衣襟，玉带在腰间划出沉稳的弧度。出门时，脚步顿了顿，对守在门口的何玉柱低声道：“接着找，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奴才遵旨。”何玉柱躬身应道，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快步去安排。

  御书房内，康熙正翻看着奏折，见胤礽进来，抬了抬眼：“你来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胤礽跪地行礼。

  “起来吧。”康熙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江南漕运的事，你怎么看？”

  胤礽定了定神，将思绪从曾蓉蓉身上抽回，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漕运利弊，从河道修缮到粮米押运，说得头头是道。

  康熙听着，眉头渐渐舒展。这儿子虽有时性情急躁，但若论政务，倒也有几分章法。

  “嗯，想法尚可。”康熙放下奏折，“明日你去户部一趟，会同几位大臣再议议，拿出个章程来。”

  “儿臣遵旨。”胤礽应下，心里却忍不住走神——方才议事时，他竟好几次想到曾蓉蓉在江南的模样，那娇媚惹人怜，还有那些床上两人纠缠的……

  他甩了甩头，暗骂自己荒唐。一个躲躲藏藏的女子，怎配让他分心？

  “听说你和老四这段时间都在找人？”康熙不紧不慢的说着，似乎是随便问问而已。

  康熙的目光落在胤礽身上，看似随意的问话，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审视。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胤礽心头一紧，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回道：“回皇阿玛，儿臣是在找一个故人之女，她……在江南时对儿臣有过照拂，如今失了踪迹，儿臣想着或许能在京城寻到她。”他不敢说实话，只能半真半假地掩饰。

  康熙“哦”了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深邃：“老四呢？他也在找这个人？”

  “这……儿臣不知。”胤礽垂下眼睑，不敢与康熙对视。他知道，皇阿玛心思缜密，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引来深究。

  康熙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找人可以，但别耽误了正事。江南漕运关乎国计民生，你和老四都得上心。”

  “儿臣遵旨。”胤礽松了口气，额角已沁出薄汗。

  待胤礽退下，康熙才对身旁的太监李德全道：“去查查，老四和太子最近都在找什么人。”

  李德全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御书房外，胤礽站在丹陛之下，望着远处的宫墙，心里一阵发虚。皇阿玛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再这么下去，怕是瞒不住了。他对曾蓉蓉的在意，已经超出了“故人之女”的范畴，连自己都快说不清，是执念还是别的什么。

  因为康熙的介入，胤礽和胤禛都停下找人的动作。

  曾蓉蓉还不知道自己安稳的日子已经到来。

  这安稳的日子一过就到曾蓉蓉生产的时间，已经三岁的以安，在曾蓉蓉的教导下已经开始学松溪十三式，虽然刚开始学，但还是有模有样。

  曾蓉蓉也让王婶又买了个丫鬟。

  “春儿姐姐，娘会没事的，是吧？”以安攥着春儿的衣角，小眉头拧成一团，耳朵紧紧贴着产房的门板，里面传来母亲压抑的痛呼，让他小小的身子忍不住发颤。

  春儿蹲下身，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放心吧，小少爷，王婶请的是最好的稳婆了，夫人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话虽如此，她自己的手心也捏着汗——夫人怀的是双胎，从昨夜疼到现在，产房里的动静越来越急，谁都揪着心。

  王婶端着刚烧开的热水过来，见以安眼巴巴地守在门口，叹了口气：“小少爷，咱们去外屋等着吧，这里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