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深夜放毒，馋哭全网

  森林里的夜晚并不像童话故事里那么浪漫，反而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气。四周黑魆魆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怪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姜酒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着她那张素净却绝美的脸。

  她手里拿着一块那个基础包里发的压缩饼干。

  这玩意儿硬得跟砖头似的，也就比她那把柴刀稍微软点。

  “咔嚓。”

  姜酒咬了一口。

  干，硬，剌嗓子。

  没滋没味，唯一的优点就是顶饱。

  “这哪是吃饭啊，这是在嚼锯末。”

  姜酒艰难地咽下去，顺手灌了一大口凉白开（烧开后晾凉的），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她看了一眼挂在竹楼横梁上的辣条。

  这家伙正把自己盘成一坨，脑袋埋在身子里装死。

  “别睡了。”

  姜酒捡起一根小树枝，戳了戳它的七寸，

  “起来干活。你那鼻子不是挺灵的吗？闻闻周围有没有啥能吃的？要是今晚不开荤，这饼干就是你明天的早饭。”

  辣条被戳醒了，很不爽地探出头，那双红豆眼里写满了起床气：

  【嘎哈啊！大晚上的！让不让蛇睡觉了！】

  【我又不是雷达，还能天天给你扫描啊？再说了，这饼干咋了？能填饱肚子就行呗！】

  【你就是穷讲究！要是搁我以前流浪那会儿，能捡着半块发霉的面包我都得乐半天！矫情！】

  “那是你没追求。”

  姜酒把剩下的半块饼干扔回包里，眼神幽幽的，

  “我干了一天体力活，又是砍树又是盖房子的，就吃这个？这不符合我对‘荒野求生’的定义。”

  在姜酒的字典里，荒野求生=进货。

  守着这么大一座宝山吃压缩饼干，那是对大自然的不尊重。

  辣条虽然嘴上抱怨，但肚子也很诚实地叫唤了一声（如果蛇肚子能叫的话）。

  它其实也馋了。

  昨晚那顿自助餐虽然吃得不少，但对于正在长身体（并不是）的它来说，早就消化完了。

  它不情不愿地从横梁上滑下来，顺着竹楼的立柱爬到地面上，高高昂起头，信子在空气中飞快地颤动。

  【嘶——】

  【全是树叶子味儿……还有土味儿……】

  【等等！】

  辣条的动作突然停住了，脑袋猛地转向营地左侧的一片灌木丛，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姜小酒！那边！大概二十米！那个草垛子后面！有动静！】

  【活的！肉味儿！还是热乎的！】

  姜酒眼睛瞬间亮了。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反手摸向后腰。

  “唰”地一声，那把白天砍竹子砍卷了边、又被她重新磨了一遍的柴刀握在了手里。

  “灯关了。”

  姜酒伸手把旁边的摄像机补光灯给关了，只留下篝火微弱的光芒。

  在黑暗中，她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向辣条指引的方向。

  直播间的观众只看见屏幕一黑，然后就是一片晃动的虚影。

  【？？？怎么黑了？】

  【姜酒干嘛去了？关直播睡觉了？】

  【不对！好像是去抓东西了！我刚才看见她拿刀了！】

  【卧槽，大晚上的，她不害怕吗？万一是狼或者野猪咋办？】

  灌木丛里。

  一只灰扑扑的野兔正竖着耳朵，警惕地啃食着嫩草。

  它并不知道，死神已经悄悄摸到了它身后十米的地方。

  姜酒屏住呼吸。

  太黑了，看不清具体位置，只能隐约看到一团模糊的灰影。

  直接冲过去肯定来不及，兔子的反应速度比人快多了。

  那就只能……

  姜酒眯起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瞄准了兔子旁边那棵大树凸起的树根。

  这一招，叫“敲山震虎”，或者说……

  人工制造“守株待兔”。

  她手腕发力，那把沉重的柴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带着破风声呼啸而去。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柴刀并没有砍中兔子，而是狠狠地劈在了兔子脑袋旁边的树根上，火星四溅！

  那只正在专心干饭的兔子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

  巨大的声响和震动就在耳边炸开，它的生物本能让它瞬间弹射起来，慌不择路地想要逃窜。

  然而，过度惊吓导致的方向感缺失，加上旁边就是复杂的地形。

  这只倒霉的兔子还没跑出两步，脑袋就“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旁边另一棵树的树桩上。

  “吱——”

  兔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卧槽？？？】

  【这也行？！】

  【我听到了什么？撞树的声音？】

  【真的是守株待兔啊！物理意义上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刀扔得够歪，兔子就预判不了我的走位？】

  姜酒慢悠悠地走过去，先把插在树根上的柴刀拔了出来。

  然后拎起那只还在抽搐的肥兔子，颠了颠分量。

  “嗯，不错，得有三四斤。”

  姜酒满意地点点头，“今晚加餐，红烧……哦不对，没酱油，那就烧烤吧。”

  辣条早就窜了过来，围着兔子转圈圈，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我的！我要吃内脏！我要吃兔头！】

  “兔头不行，那是精华。”

  姜酒无情拒绝，“内脏归你，兔皮留着给我做个暖手宝。”

  回到营地，姜酒重新打开了补光灯。

  直播间画面恢复。

  几百万观众眼睁睁地看着姜酒手里拎着一只硕大的野兔，一脸淡定地走回火堆旁。

  弹幕瞬间炸锅：

  【！！！！】

  【她真抓到了？！】

  【剧本吧？肯定是剧本！哪有人大晚上出去晃一圈就能捡只兔子回来的？】

  【前面的黑子闭嘴吧，刚才那声响我们都听见了，这兔子明显是撞晕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好吗？换你去，你连兔子毛都摸不着！】

  【别吵了！我就想知道她要怎么吃？没锅没灶的，生啃吗？】

  姜酒当然不会生啃。

  虽然她现在是野人流穿搭，但她有一颗追求美食的心。

  她拎着兔子走到溪边，离水源近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虽然画面打了马赛克，但观众还是能通过姜酒那熟练的动作，看出她是个处理猎物的老手。

  剥皮、去内脏、清洗。

  那把柴刀在她手里简直玩出了花，既能砍树盖房，又能当剔骨刀用。

  辣条在旁边美滋滋地享用了新鲜的内脏自助餐，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瘫在石头上不想动。

  处理完食材，姜酒回到火堆旁。

  没有锅怎么办？

  这难不倒姜酒。

  她在河边找了一块表面平整、大概两指厚的青石板。

  洗刷干净后，把石板架在火堆上烧。

  等石板烧得滚烫，姜酒切下一块兔肚子上的肥油，在石板上滋啦啦地擦了一遍。

  瞬间，一股油脂的焦香味弥漫开来。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屏幕前咽了口口水。

  紧接着，姜酒把切好的兔肉片，一片一片地铺在石板上。

  “滋啦——”

  肉片接触滚烫石板的瞬间，迅速收缩、变色，边缘卷起焦黄的边，油脂析出，在石板上跳跃。

  然后她像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了好几个透明的小自封袋。

  里面装着红的、黄的、白的各种粉末。

  “嘿嘿。”

  姜酒对着镜头狡黠一笑，“没想到吧？我把家里的调料盒都搬空了。”

  她先捏起一撮雪白的盐，均匀地撒在肉片上。

  紧接着，是淡黄色的鸡精味精混合粉。

  然后，是灵魂——孜然粉！

  最后，再撒上一层红彤彤的辣椒面！

  “呲——”

  热油遇到孜然和辣椒，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霸道香气。

  那股味道，不仅香，而且“野”。

  混合着兔肉的油脂香，顺着屏幕仿佛都能飘到观众的鼻子里。

  【卧槽卧槽卧槽！！！】

  【孜然？！辣椒面？！她哪里来的？！】

  【我记得她选装备的时候，兜里揣了好几包东西，导演还问是不是盐，她说是调料！原来是这个！】

  【太贼了！太鸡贼了！我还以为只是盐，没想到是全套烧烤料！】

  【报警了！有人深夜放毒！这可是正宗的石板烧烤啊！】

  【手里的泡面突然就不香了……】

  【这滋滋冒油的声音，简直是在我心上开枪！】

  姜酒用两根削好的树枝当筷子，夹起一块烤得金黄冒油的兔肉，吹了吹热气，放进嘴里。

  “咔嚓。”

  表皮酥脆，肉质鲜嫩爆汁。

  姜酒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嗯……这才是生活。”

  此时，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疯了。

  因为这特么是深夜十一点啊！

  正是大家肚子饿、想吃宵夜又怕胖的时候！

  【报警了！有人深夜放毒！】

  【她是来求生的吗？她是来开吃播的吧！】

  【这石板烤肉看着也太香了吧！我也想整一块石头试试！】

  【别试了楼上的，石头会炸，姜酒选的是页岩，耐热的，人家是专业的。】

  更惨的是其他嘉宾。

  距离姜酒营地最近的陈野，此刻正缩在睡袋里，手里拿着那块还没啃完的压缩饼干，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山风把烤肉的味道送到了他的鼻子里。

  那简直是酷刑。

  “什么味儿啊……”

  陈野吸了吸鼻子，肚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咕噜”声。

  “谁在烤肉？导演组在吃夜宵吗？太没人性了吧！”

  他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导演组，而是那个被他嫌弃“穷酸”的姜酒。

  另一边，林晚晚刚和蚊子大战了三百回合，好不容易睡着，就被饿醒了。

  她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肉香，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心里把节目组骂了一百遍。

  “肯定有人偷吃！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曝光你们！”

  而此时的姜酒，已经干掉了大半只兔子。

  剩下的肉，她用芭蕉叶包好，挂在了竹楼的高处通风，留着当明天的早饭。

  “嗝——”

  姜酒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上的油。

  这顿饭，吃得身心舒畅。

  辣条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慢吞吞地爬回竹楼，盘在姜酒的枕头边：

  【两脚兽，这日子过得还行。明天我想吃那个……我看河里有那种带壳的，我也想尝尝。】

  “那是螃蟹。”

  姜酒钻进睡袋，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行，明天给你抓。”

  她把柴刀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调整了一下睡姿。

  虽然是在野外，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她却感到了久违的安宁。

  这种靠自己双手挣饭吃、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日子，真的很爽。

  “晚安，秦岭。”

  姜酒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秒睡。

  直播间的画面里，只剩下忽明忽暗的篝火，和那个睡得香甜的女人。

  还有满屏的：

  【晚安，姜酒。】

  【明天见，我也去点个烧烤去。】

  【这女人……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这一夜，姜酒凭借一把生锈的柴刀、一块石板和一只倒霉的兔子，彻底撕开了“废物花瓶”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