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无子之忧

  转眼间，杨天和小龙女在嘉兴杨府已经住了半年。

  这半年，是杨天穿越以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没有江湖的打打杀杀，没有阴谋诡计，只有佳人相伴，岁月静好。

  清晨，杨府后花园。

  杨天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周身云雾缭绕，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叮！修炼增幅启动！】

  【内力提纯中……先天之气凝聚中……】

  随着系统提示音，杨天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如闪电般射出，竟将数丈外的一片落叶击得粉碎！

  “呼……先天境界，只差临门一脚了。”

  杨天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半年的潜心修炼，让他将体内的阴阳二气彻底融合，无论是内力总量还是精纯度，都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夫君，练完功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小龙女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过来。此时的她，褪去了江湖女侠的冷冽，挽起了妇人髻，身穿淡雅的居家罗裙，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辛苦娘子了。”

  杨天接过毛巾擦了把脸，顺势在她脸上偷了个香，“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程家妹子说今天集市上有新鲜的鲈鱼，我想去买两条给你补补身子。”

  小龙女微笑道，眼神里满是宠溺。

  这半年，为了杨天，那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古墓仙子，硬是学会了洗手作羹汤。

  虽然偶尔还会把盐当成糖，但那份心意，却比什么山珍海味都珍贵。

  ……

  早饭过后。

  背着行囊的杨过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哥，嫂子，我要走了。”

  杨过挠了挠头，“这半年看着你们恩恩爱爱的，我也挺开心。但我总觉得……我得去找属于我自己的路。”

  杨天看着这个已经长大的弟弟，心中明白。

  雄鹰终究是要展翅高飞的，一直护在羽翼下，他永远成不了那个名震天下的神雕大侠。

  “去吧。”

  杨天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这是我对剑法的一些心得，还有关于独孤求败剑冢的线索。你去那里看看，或许会有大机缘。”

  “谢谢哥！”杨过接过册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还有这个。”

  小龙女也拿出一个精致的护身符，系在杨过腰间，“这是嫂子求来的平安符。江湖险恶，万事小心。”

  “嫂子……”杨过眼圈一红，重重点头，“放心吧！等我练成了绝世武功，就回来给你们看家护院！”

  送走了杨过，杨府似乎稍微冷清了一些。

  但杨天并没有在意，依旧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发现，小龙女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开始变得有些焦虑，经常对着别人的孩子发呆。

  有时候夜里醒来，杨天还能听到她轻轻的叹息声。

  这一日。

  杨天练完功回房，发现小龙女正坐在镜前，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在发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杨天从身后抱住她。

  小龙女吓了一跳，慌乱地合上书，想要藏起来。

  “别藏了。”

  杨天拿过那本书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千金方，求子。

  他心中猛地一颤。

  “龙儿……”杨天将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在担心孩子啥的？”

  小龙女低下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天儿，我们成亲都半年了……为什么我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声音哽咽，“我是不是……是不是不能生？”

  这半年来，她喝了无数的补药，拜了无数的送子观音，可肚子依旧平平坦坦。

  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时代，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罪过。

  杨天叹了口气，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

  【叮！检测到目标体质偏寒。】

  【原因分析：长期修炼古墓派至阴内功，加之曾受情花剧毒与内伤影响，导致宫寒淤堵，受孕几率极低。】

  果然。

  虽然情花毒解了，内伤也好了，但有些隐形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再加上古墓派功法本身就绝情绝欲，对女性的身体机能有一定抑制作用。

  “龙儿，看着我。”

  杨天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道，

  “你的身体确实有些寒气，但这并不代表不能生，只是缘分还没到。”

  “而且。”

  杨天眼神坚定，“就算真的没有孩子，那又如何？

  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把你当成生孩子的工具。

  我们修仙练武，寿命悠长，哪怕过个几百年二人世界，我也不会腻。”

  “可是……”

  小龙女眼中满是愧疚。

  看着小龙女那痛苦的样子，杨天心疼坏了。

  他知道，这种传统观念是根深蒂固的，不是他几句话就能消除的。

  “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好吗？”杨天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实在不行，咱们以后收养几个也一样。”

  小龙女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杨天，将头埋在他怀里。

  但在杨天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中却有过一丝决然。

  如果你不在意，那是你对我的爱。

  但我不能不在意，因为这是我作为妻子的责任。

  既然我不能生，那就……找一个能生的。

  ……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龙女开始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投向了住在阁楼里的程英。

  程英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不仅做得一手好菜，更是把杨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最重要的是，小龙女看得出来，程英看杨天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情意。

  “天儿，这几日我身体有些不适，不想出门。你带程家妹子去西湖赏花吧。”

  “天儿，这件衣服破了，程家妹子女红好，你让她帮你补补。”

  杨天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小龙女想撮合他和程英搞好关系。

  而程英，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机会，既惊喜又惶恐。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隐隐约约猜到了小龙女的心思，但她不敢相信，也不敢奢望。

  ……

  这两天依旧如常。

  杨天在书房研究武学。

  小龙女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能再拖了。”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坚定。

  为了天儿，为了杨家，她愿意退让。

  她披上外衣，起身下了床。

  穿过回廊，她来到了程英居住的阁楼前。

  阁楼里还亮着灯。程英正在灯下看书，其实也是心乱如麻，难以入眠。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谁？”程英问道。

  “是我。”小龙女的声音传来。

  程英一愣，连忙起身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憔悴的小龙女，她有些意外：“龙姐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小龙女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她看着程英，没有绕弯子，直接跪了下来。

  “龙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程英大惊失色，连忙去扶，“快起来！折煞我了！”

  小龙女却执意不起，抬起头，眼神恳切地看着程英。

  “程家妹子，我知道……你心里有天儿。”

  程英身子一僵，脸瞬间白了，以为小龙女是来兴师问罪的：“龙姐姐，我……我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我只是……”

  “我知道。”

  小龙女打断了她，“你是个好姑娘，一直在默默付出，从不争抢。正因为如此，我才放心把天儿交给你。”

  “什么？”程英愣住了。

  “我身体不行，恐怕这辈子都无法为天儿留下一儿半女。”

  小龙女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可是杨家，不能断了香火。我求你……能不能嫁给天儿？为他……开枝散叶？”

  听到这番话，程英彻底惊呆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龙女深夜来访，竟然是为了给她做媒？而且还是为了这种理由？

  “龙姐姐，这……”程英心中五味杂陈，“公子他对你一往情深，他不会答应的。”

  “我会劝他。”

  小龙女握住程英的手，“只要你点头，只要你愿意……我不介意做大做小，只要你们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刻，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门外。

  原本只是路过想要回房休息的杨天，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拳头紧紧握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心疼。

  傻瓜！

  真是个傻瓜！

  “嘭！”

  杨天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