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重返嘉兴

  车厢内，小龙女静静地靠在杨天怀里，闭目养神。

  虽然情花毒已解，但这些日子的折腾，还是让她有些清减。

  “龙儿。”

  杨天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们回嘉兴吧。”

  小龙女睫毛微颤，睁开眼睛：“嘉兴？那是你的家乡？”

  “嗯。”

  杨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里有我父母的墓，也是我出生的地方。虽然我们在古墓私定终身，也有了夫妻之实，但我始终欠你一个正式的名分。”

  他握住小龙女的手，十指相扣。

  “我要在那里，明媒正娶你。我要让天地为证，让父母为媒，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地做我杨家的媳妇。”

  听到这番话，小龙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虽然性子冷淡，不通世俗，但哪个女子不渴望凤冠霞帔？不渴望那个心爱的人，在万众瞩目下牵起自己的手？

  “天儿……”

  小龙女哽咽着，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好，我们回嘉兴。”

  坐在对面的杨过，听到这话，兴奋得直拍大腿：“太好了！我也好久没回去了！这次一定要给哥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而坐在一旁的程英和陆无双，虽然脸上也带着笑意，但眼底深处，却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落寞和酸涩。

  ……

  半个月后。

  嘉兴城，依旧繁华如昔。

  杨天并没有急着回那个破窑洞，而是直接来到了城中最繁华的牙行。

  “把你们这里最好、最大的宅子拿出来。”

  杨天随手将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拍在桌上，那豪气的模样，看得牙行的掌柜眼睛都直了。

  “好嘞！爷您稍等！正好城南有一处归云别苑要出手，那是以前一位大官的私宅，里面亭台楼阁，花园水榭，应有尽有！”

  转了半圈儿。

  杨天站在那座占地极广气派非凡的宅院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倒也还算可以，从今天起，这里改姓杨。”

  他大手一挥，不仅买下了宅子，还让人赶制了一块金丝楠木的牌匾——杨府。

  “哇！这也太大了吧！”

  陆无双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假山流水，曲径通幽，比她在陆家庄住的地方还要好上百倍。

  “傻蛋，你哪来这么多钱？”陆无双好奇地问道。

  “抢的。”杨天坏笑一声，“绝情谷公孙止那个老贼攒了一辈子的家底，我不拿白不拿。”

  “哼，算你厉害！”

  杨天带着众人逛了一圈，指着东边的一处精致阁楼对二女说道：“无双，程英，那里以后就是你们的住处。喜欢什么摆设，尽管去买，记我账上。”

  “算你有良心！”陆无双心里一暖，虽然不是女主人，但这待遇也算不错了。

  ……

  既然要成亲，那必然要置办嫁妆。

  第二天一大早，杨天便带着三位绝色佳人出了门，直奔城中最大的绸缎庄和首饰铺。

  这一行四人，男的俊朗不凡，女的个个国色天香，走在街上，瞬间成了整条街最靓丽的风景线。

  “老板，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红绸、最好的凤冠霞帔都拿出来！”

  杨天财大气粗，一进店就包了扬。

  “好嘞！”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让伙计捧出几套做工精美的大红嫁衣。

  “龙儿，试试这套。”

  杨天拿起一套绣着金凤的嫁衣，在小龙女身上比划着。

  小龙女脸色微红，有些羞涩地走进了试衣间。

  片刻后。

  当帘子掀开的那一刻，整个绸缎庄仿佛都亮了起来。

  只见小龙女身穿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那原本清冷如仙的气质，在这一抹红色的映衬下，竟然多了一分惊心动魄的妩媚和娇艳。

  红衣似火，人比花娇。

  杨天看呆了。

  就连一旁的陆无双和程英，也都看得失了神。

  “好美……”陆无双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羡慕。

  她看着那一身红衣的小龙女，心中酸溜溜的。

  如果……如果穿着这身嫁衣的人是我，那该多好啊。

  趁着大家都在围着小龙女转的时候，陆无双悄悄走到角落里，拿起一块红盖头，偷偷地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红布遮住了视线，眼前一片朦胧的红。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正坐在喜床上，等待着那个叫傻蛋的人来掀开盖头。

  “嘿嘿……”

  陆无双忍不住傻笑出声。

  “喜欢吗？”

  突然，一道温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无双吓了一跳，连忙扯下盖头，却发现杨天正站在她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啊！我……我就是看看布料好不好！”

  陆无双慌乱地把盖头藏在身后，脸红得像猴屁股，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谁……谁稀罕你的盖头了！”

  杨天并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而是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支精致的碧玉簪子。

  “别藏了，我知道你喜欢。”

  杨天轻轻将簪子插在她的发间，端详了一下，“很衬你。送你了。”

  陆无双摸着头上的簪子，心跳如雷，原本的羞恼瞬间化作了满腔的甜蜜。

  “算你识相！”

  另一边，程英则安静得多。

  她站在柜台前，细心地挑选着喜烛，红枣，花生，桂圆这些寓意着早生贵子的小物件。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一对绣着鸳鸯的枕套，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黯然。

  “公子，龙姐姐，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在心里默默祝福着，将那份深藏的情意，小心翼翼地折叠好，藏进了心底最深处。

  ……

  大婚前夜。

  整个杨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一片喜气洋洋。

  虽然没有广邀宾客，但杨天还是让人备下了丰盛的酒席，准备自家人好好庆祝一番。

  花园凉亭内。

  月光如水，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杨天和小龙女依偎在栏杆旁，看着水中的倒影。

  “龙儿。”

  杨天握着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明天……你就是我真正的妻子了。”

  小龙女靠在他的肩头，眼神迷离：

  “天儿，这一切……真的像是在做梦一样。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能离开古墓，能像普通人一样成亲，生子……”

  说到生子，她的手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会的。”

  杨天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生很多很多孩子，让他们把杨府吵翻天。”

  小龙女噗嗤一笑：“那是猪吗？生那么多。”

  “猪也行啊，反正我养得起。”杨天笑道。

  两人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而不远处的阁楼上。

  一扇窗户半开着。

  陆无双趴在窗台上，看着花园里那对璧人，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碧玉簪子，嘴里嘟囔着：“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秀恩爱，死得快……不对，呸呸呸！傻蛋不能死！”

  隔壁房间。

  程英坐在灯下，手中拿着针线，正在赶制最后一只香囊。

  烛火跳动，映照着她那恬静的侧脸。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她轻声念着，针尖不小心刺破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她将手指含在嘴里，尝到了一丝咸腥的味道。

  那是爱的味道，也是……痛的味道。

  夜深了。

  明日，便是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