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绝食
作者:鸿埌
曾思琪睁着眼,目光空洞地落在天花板的纹路里,一夜未眠的眼底泛着青黑,唇瓣干裂得泛着白。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肤,被铁链磨红,疼得钻心,可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任由意识沉沦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
这几天,王思燕的投喂成了雷打不动的规矩。温热的粥,甜腻的面包,精致的点心,被她一勺一勺喂进嘴里,像饲养一只被圈禁的宠物。曾思琪麻木地张着嘴,任由那些食物滑进喉咙,味同嚼蜡。她甚至懒得去思考反抗,懒得去争辩,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被铁链锁在这张床上,日复一日地消磨着残存的气息。
王思燕会抱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说纽约的雪下得多大,说商学院的教授有多古板,说她找到的那张旧照片,背面写着曾思琪的名字。她的声音很温柔,指尖划过她皮肤时的触感也很温柔,可这份温柔,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曾思琪牢牢地困在里面,让她窒息。
可今天,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饿死,或许是唯一的解脱。
不用再被铁链束缚,不用再被偏执的爱意裹挟,不用再在爱与恨的夹缝里,痛得喘不过气。
门被推开的声响很轻,王思燕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来,白瓷碗贴着掌心,温温热热的。粥里炖得软糯的燕窝,飘着淡淡的甜香,是她特意嘱咐厨房熬了三个小时的,说是能补气血,能让曾思琪苍白的脸,多添几分血色。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舀起一勺粥,凑到唇边吹了又吹,直到温度刚刚好,才递到曾思琪的唇边,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琪琪,张嘴。今天炖了燕窝,你尝尝,很补的。”
曾思琪的睫毛动了动,却没有看她,只是将脸偏向床里,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床头板,唇瓣抿得紧紧的,像一道紧闭的门,透着不容侵犯的决绝。
王思燕舀粥的手顿在半空,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染上了几分错愕。她以为这几天的温顺,是曾思琪终于认命的迹象,却没想到,她只是在酝酿着一场更彻底的反抗。
她又往前凑了凑,勺子轻轻抵着她的唇角,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琪琪,乖,张嘴。昨天你就没吃多少,再不吃,身体该垮了。你要是垮了,我怎么办?”
回应她的,是一室的死寂。曾思琪连眼尾都没扫她一下,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冷意。
王思燕的指尖微微发颤,勺子里的粥晃出了几滴,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黏腻的水渍。她看着曾思琪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底的恐慌与怒意瞬间翻涌上来,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撞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这几天的温顺,原来只是她的伪装。她还是在想着逃离,想着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斩断和自己的所有联系。
“张嘴。”王思燕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压抑的狠戾。她伸出手,指尖狠狠捏住曾思琪的下巴,指节用力,几乎要将那单薄的骨骼捏碎,强迫她转过头,对上自己的目光。
下巴被捏得生疼,曾思琪被迫仰起脸,终于肯看她。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恨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闯入者。
“我不吃。”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干裂的唇瓣翕动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你饿死我,就能放我走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王思燕的心脏,疼得她几乎窒息。她猛地松开手,力道之大,让曾思琪的脑袋重重撞在床头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曾思琪闷哼一声,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重新将脸偏向床里,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放你走?”王思燕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绝望与疯狂,像濒临崩溃的困兽,“曾思琪,你做梦!就算是死,你的尸体,也只能留在我身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逃!”
她一把将手里的瓷碗掼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白瓷碗摔得粉碎,浓稠的燕窝粥溅得到处都是,甜腻的香气混着瓷片的冷意,瞬间弥漫了整个卧室。
曾思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颤,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示弱地将脸埋得更深。
王思燕的眼底翻涌着猩红的光,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猛地俯身,双手撑在曾思琪的身侧,将她牢牢地困在身下。温热的呼吸带着灼人的温度,扑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失控的暴戾,烫得她浑身发颤。
“你不是想死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指尖狠狠攥住曾思琪的手腕,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冰冷的金属勒进皮肉里,疼得曾思琪眼角沁出了泪珠,“我偏不让你死!我要你活着,活着被我锁在身边,活着看着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话音未落,她低头,狠狠吻住了曾思琪的唇。
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柔,只有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她的牙齿啃咬着她干裂的唇瓣,力道之大,瞬间就尝到了血腥味。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腔里肆意翻搅,像是要将这一年的思念与怨恨,都尽数发泄出来。
曾思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抗拒声,四肢被铁链锁着,只能徒劳地扭动,幅度连两厘米都不到。铁链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像是在控诉这场霸道的占有。
她的手在曾思琪的身上粗暴地游走,扯开她宽松的卫衣下摆,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留下一道道泛红的痕迹。那不是爱怜的抚摸,是带着怒意的惩戒,是宣示主权的占有。她要让她记住,记住自己是谁的人,记住这份深入骨髓的禁锢,永远都别想忘记。
“记住了,”王思燕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冰冷又疯狂,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你就算是死,也得我点头!”
曾思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王思燕的手背上,却没能浇灭她眼底的疯狂。她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被肆意掠夺,任由屈辱与疼痛席卷全身。眼泪越掉越凶,却哭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压抑的哽咽,在喉咙里破碎成一片,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连哀嚎都带着绝望。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海报,看着泰勒·斯威夫特灿烂的笑容,想起迈阿密的那场演唱会,想起那个温柔的吻,想起那句“Marry me”。原来,所有的温柔,都是假的。原来,所有的爱意,都只是一场偏执的囚禁。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思燕终于停下了动作。她撑在曾思琪的身上,大口地喘着气,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疲惫的空洞。她看着身下泪流满面的人,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眼底死寂的绝望,心底的疼与恨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她伸出手,想替她擦去眼泪,指尖快要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却又猛地缩了回去。她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加抗拒,也怕自己会再次失控,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她缓缓起身,动作僵硬地整理着曾思琪凌乱的衣服,指尖划过她身上泛红的痕迹时,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很快被偏执取代。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卧室。
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一个句点,落在了这场疯狂的惩戒之后。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铁链碰撞的轻响,和曾思琪压抑的呜咽声。
曾思琪躺在床榻上,眼泪无声地流淌着,浸湿了枕套。手腕和脚踝处的疼痛,身体上的屈辱,心底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天花板,看着那道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斑,忽然觉得,这场爱,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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