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The celebration of christmas day.

  圣诞节的晨光透过窗棂落满客厅，暖融融的光裹着浓郁的节日气息，王思燕却一身冷硬的正装，指尖不停敲击着电脑键盘，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公司突发的急事必须在家处理，成堆的文件与接连不断的工作消息，将她彻底困在书房，根本抽不开身陪曾思琪过节。她抬眼望向主卧的方向，

  想起连日来曾思琪对罗雪琴的惦念，心底先是涌上浓烈的抗拒，却又在转念间，想起那人连日里死水般的漠然，终究松了口。

  她拨通罗雪琴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的叮嘱，字字都透着占有欲的戒备：“今天我走不开，你帮我陪着琪琪出去逛逛，别让她乱跑，也别让她受半点委屈。”

  电话那头的罗雪琴笑着应下，爽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放心吧，我肯定把人给你照顾好，保证让她玩得开心。”

  挂了电话，王思燕走到主卧门口，推门时恰好撞见曾思琪依旧倚在床头扒拉手机，脚踝的银脚镣安静贴着肌肤，周身依旧是那副漠然疏离的模样。她走上前，沉声道：“今天圣诞节，我有事处理走不开，让雪琴陪你出去逛一圈，想吃什么玩什么都随你。”

  曾思琪望着自己的脚上的东西发出了一个问号

  “能让你出去就知足吧”

  这话落下，曾思琪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一顿，琥珀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漾开真切的光亮，连耷拉的眉眼都抬了起来，看向王思燕的目光里，

  竟掺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急切。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放下手机，撑着床沿坐起身，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是她第一次主动对着王思燕低头：“真的吗？你真的肯让我跟雪琴姐出去？”

  这一声带着期盼的恳求，像一道惊雷砸在王思燕心上。她从未见过曾思琪这般模样，从未听过她用这般语气对自己说话，往日里不是漠然抗拒，便是冷言厌烦，如今竟会为了和旁人出门，低声下气地求自己。

  心底翻涌的醋意与不甘瞬间被狂喜淹没，所有的抗拒与戒备尽数消散，方才还沉郁的眉眼骤然舒展，连周身的冷硬气息都柔和了大半，甚至生出几分近乎卑微的满足——她居然求自己了，哪怕只是为了旁人，也是第一次对自己展露这般模样。

  王思燕喉间发紧，强压着心底的悸动，故作冷硬地点头，语气却不自觉放软，甚至添了几分纵容：“准了，想去哪就去哪，雪琴会陪着你，不用惦记着早点回来。”

  得到应允的瞬间，曾思琪眼底的光亮愈发耀眼，雪白的狐耳轻轻晃动，尾尖也不自觉地扫过床沿，露出几分久违的鲜活，连声道：“谢谢……谢谢你，主人。”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王思燕心头滚烫，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哪怕明知这份欢喜是因罗雪琴而起，也依旧心满意足。她替曾思琪理了理衣角，又叮嘱道：“外面天冷，多穿点，想吃什么就跟雪琴说，别委屈自己。”

  不多时，罗雪琴便到了别墅门口。曾思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脚踝的银脚镣随步伐轻晃，叮铃的脆响里裹着难掩的轻快，全程未曾回头看王思燕一眼，径直扑到罗雪琴身边，眉眼间的笑意，是王思燕许久未见的真切与柔软。

  王思燕站在窗边，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看着曾思琪对着罗雪琴展露的笑颜，心底的醋意再度翻涌，却终究被方才那声恳求带来的欢喜压下。她能做的，也只有放任，哪怕这份放任，是看着她奔向旁人的怀抱。

  街上张灯结彩，浓郁的圣诞氛围裹着暖意，随处可见的圣诞树与彩灯，将冬日的街头装点得格外热闹。罗雪琴牵着曾思琪的手，全程温柔又体贴，将她护在马路内侧，生怕她被来往的人群挤到。曾思琪看着街边琳琅的小吃摊，目光落在热气腾腾的烤红薯上，眼神微动，却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敢多说一句。

  罗雪琴眼尖，瞬间看穿她的心思，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快步走到摊位前买下烤红薯，递到她手中时还细心地裹了两层纸巾：“刚烤好的，暖乎乎的，小心烫嘴。”

  温热的红薯攥在掌心，甜香四溢，曾思琪低头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眼底漾着满足的笑意，轻声道：“雪琴姐，谢谢你。”

  一路逛下去，但凡曾思琪多看两眼的东西，罗雪琴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她盯着橱窗里的草莓蛋糕看了片刻，转身便有人将蛋糕递到手中；她望着街边的热可可咽了咽口水，下一秒温热的杯子便贴在掌心；就连她随口提了一句喜欢街边小店的毛绒发夹，罗雪琴也立刻挑了最精致的那款，小心翼翼地替她别在发间。

  从头到尾，罗雪琴都顺着她的心意，她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数应允，没有半分迟疑，也没有半分苛责，只有全然的温柔与纵容。

  街边的欢声笑语里，曾思琪的眉眼始终弯着，唇角挂着清甜的笑意，雪白的狐耳时不时晃动，尾尖也轻快地扫着裙摆，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的麻木与漠然，鲜活得像个真正的少女，眼底的光亮，从未这般耀眼过。

  她咬着吸管喝着温热的热可可，看着身边忙前忙后为自己奔波的罗雪琴，心头涌上一股暖意，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动容：“雪琴姐，你对我真好。”

  这话落在罗雪琴耳中，她却微微一顿，停下脚步，看着曾思琪眼底的笑意，斟酌着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琪琪，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可思燕对你，难道就不够好吗？”

  她看着曾思琪身上精致的衣衫，看着她手腕上细腻的肌肤，轻声继续道：“她把你从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买回来，给你最好的吃穿用度，将你护在身边，舍不得让你受半点外人的委屈，日日守着你，就连这次放你出来玩，也是她特意叮嘱我好好照顾你。她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少。”

  罗雪琴是王思燕的闺蜜，看着两人一路走来的纠葛，看着王思燕那份偏执到极致的占有与爱意，也看着曾思琪心底的芥蒂与漠然，终究忍不住替王思燕说上几句。她知道王思燕的手段狠戾，禁锢了曾思琪的自由，可那份藏在偏执之下的真心，从未掺过半分假意。

  曾思琪握着热可可的指尖骤然僵住，唇角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的光亮也一点点黯淡下去，周身的鲜活气息尽数消散，重新裹上一层漠然的外壳。她垂着眼，避开罗雪琴的目光，指尖用力攥着杯子，指节泛白，半晌都未曾开口，彻底回避了这个问题。

  怎么会不知道王思燕对自己的好？她给了自己安稳的住处，给了自己吃穿不愁的生活，将自己从泥泞里捞出来，护在羽翼之下，可这份好，却裹着极致的占有与禁锢，带着刺骨的欺辱与磋磨。她的好，是建立在剥夺她自由、碾碎她尊严的基础上的，是带着枷锁的温柔，是裹着蜜糖的毒药，这份好，太沉重，太窒息，让她根本无法承受，也根本不敢回应。

  她宁愿沉溺在罗雪琴这份无关占有、无关禁锢的温柔里，哪怕只是片刻的欢愉，也好过面对王思燕那份偏执到令人窒息的爱意。

  见她不肯回应，罗雪琴也不再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重新牵起她的手，语气依旧温柔：“好了，不提这些了，前面有圣诞集市，我们去逛逛，听说里面有好多好玩的小玩意。”

  曾思琪缓缓点头，却再也没了方才的雀跃，眼底重新覆上一层淡淡的落寞，脚步也慢了几分。脚踝的银脚镣轻轻晃动，叮铃的脆响里，再也听不出半分轻快，只剩无尽的缄默与茫然。

  王思燕的好，她不是不懂，只是这份好，终究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华丽的囚笼，不是带着枷锁的温柔，而是一份无关占有、无关禁锢的自由，一份能让她安心展露笑颜、不必惶恐不安的暖意。

  只是这份心愿，于她而言，终究是遥不可及的奢望。